他看了看画,很惊讶,然后忍不住笑了笑,他念着:“欧阳冰夏,你叫欧阳冰夏?这是你画的?”
我点头,然后呢,我说:“我有事,我先走了,再见!”
我边走边心想:卧槽,我居然用这种方式去搭讪,调戏帅哥!我要是早点学会这招,向欧阳云浩表白,也不至于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可是转而又思索,幸好没有表白,不然面对云浩,只怕是会忒尴尬。欧阳云浩的存在注定只是告诉冰夏你,不是你欧阳冰夏想要的你都会得到!
回俱乐部的路上,那个图书馆认识的男生加了我的QQ,他说:“欧阳冰夏,你好,我就是刚刚在图书馆的被你画的那人!你猜我是谁?”
我问:“我们认识吗?”
他说:“你不就是那个美术系-影视人物造型设计专业的欧阳冰夏吗?”
我说:“你倒底是谁?”
他说:“你那么胆大的调戏我,你难道没有想过,我可能认识你?”
我说:“我肯定我不认识你,我从来就没有见过你。”
他说:“我肯定我们早就认识了。”
我说:“肯定不认识!”
他说:“好了,不逗你了,我是墨恒熙!”
看着他的名字,我怔了一下。心想,墨恒熙,哇靠,他居然是墨恒熙,我这是调戏老师了。他是学校心理咨询室的咨询师,我从前也通过电子邮件向他咨询过一些心理问题。诸如像如何帮助王清音那丫头解决上台表演紧张的问题,以及我自己的个人情感,性格,人际方面等诸多问题,我总是找他唠嗑一番,然后他都很耐心地回复邮件,给我一些建议和指导。但我从没有见过他本人的面,每次他让我找他当面谈谈,我就避而不见了。起初的时候,找心理咨询师聊天,我是非常担心别人会认为我是个心理不正常的女子。
啊……我抓狂了!真是太丢人了,我自言自语。路上的众行人看神经病一样的瞪了我一眼。
我回他:“几个擦汗的QQ表情。”
他说:“呵呵呵,吓得冒汗了?”
我说:“墨恒熙老师,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他说:“我以前还一直以为你是个男生呢!你说话很厉害的样子,有条理,也很有思想。”
我说:“我也一直以为你是个女老师。你那么有耐心,还善解人意。”
他说:“哈哈哈,我们重新认识了……”
零度俱乐部大厅,爸爸坐在沙发上等我。见我回来,他朝我喊:“冰夏,过来!”
我心里有点忐忑不安,他从来没有来这儿找我!
我走到他跟前,说:“爸,你怎么来了?找我可是有什么事要说?”
他点头:“坐下说!”
他说:“听云浩说,你还欠着千雪的钱,有两百万?可有此事?”
我说:“恩。”
他说:“你若没钱了为何不跟我说?”
我说:“因为不多,所以就不想麻烦您了。”
他说:“千雪他结婚可能要花钱,这两百万,你先拿去还她。”
他一边说着,一边递给我一张支票。
我说:“不用,我很快就可以还给她了。”
这时候有人突然坐在我旁边,我一看,来这儿裹乱的人正是王颢维。
他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被我咬过的肩膀对我说:“亲爱的,你上会才刚咬了人家,这么快就想把我甩了?上会儿那个男的还比较帅,怎么这次换了个有钱人,区区两百万,你就要跟人家跑了,不要我了?”
我一拳过去,他,啊的一声惨叫,把他脸打青了,肿起来。
我说:“你记住了,他是我爸,我爸。叫你丫还敢胡说八道,不吃药,就出门!”
他说:“啥?你爸?你爸爸也太年轻吧!那上回在俱乐部门口那位呢?”
我说:“那是欧阳云浩,我哥。”
留他一脸吃瓜样,我说:“起来,滚开!”
他站起来,尴尬地笑了笑说:“也对,这么凶的女人,怎么可能会有男人要?”
怕再被揍,他一溜烟儿如飞地跑开了。
爸爸问我说:“他是谁?”
我说:“他可能刚是从六院儿或是安定医院逃出来的吧?”
爸爸说:“你这孩子,一本正经的胡说。算了,这两百万,你先拿着,把千雪的钱还了,不要告诉她钱是我帮你还的。”
我说:“好吧,爸爸,就当我向您借的,我很快会还您,您那么关心千雪她,为何不告诉她?”
爸爸冷冷地说:“你欠我的,不用着急还!还有,我并不关心她!”
说完,他就要走。我便送他离开。
周五,将欧阳千雪的那两百万还了。下午五点,她开着她的红色卡宴,跑来学校找我。我问:“千雪大姐你怎么来了?”
她说:“冰夏,走,姐带你吃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我说:“我想撸串儿。”
她说:“拜托,你能不能有点追求。”
我说:“你不知道,世界上最美的情话就是,我带你吃肉?虽然我还没有男友,可我有千雪姐姐你啊!我想撸串儿,无肉不欢。其他的我还真没什么想吃的。”
她说:“你不怕吃胖,那就依你在学校周围找一个地儿吃。”
当我和千雪坐下正在吃的时候,凌零就打电话来了。
凌零说:“冰夏,你在干嘛呢?”
我说:“和千雪姐姐正在撸串儿。”
凌零说:“讨厌,你们背着我吃好吃的。”
我说:“那你飞回来啊,我们等你回来一起吃。”
凌零说:“我才刚来,你就怂恿我回来。哎,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有点高原反应了,脑袋晕菜了,我还真的好想好想回来啊!”
我说:“你敢回来,你家老头子会打断你的腿。好好呆着罢,等放了暑假我去瞅你。”
凌零说:“你说话要算话。”
服务员又端来一些肉串儿,我说:“哇好香,凌零,我不跟你说话了,我要吃东西了。”
凌零说:“冰夏,你真是够了。让人听着流口水儿,还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
千雪抢过我的电话,对凌零说:“零蛋儿,你甭在那儿唧唧歪歪,要么回来,要么闭嘴。”
凌零说:“千雪姐姐,好久没有听到你那么叫我了,还真是无比的亲切呵。”
千雪说:“瞧你那副贱像,是应该把你关起来好生改造一下……”
零说:“你们太毒舌了,又怼我,不跟你们聊了,哼。”
挂了电话,千雪将手机还我。
我说:“千雪姐姐,上周你走后,宋阿姨说她和云浩哥也要离开,回到云浩哥的亲生爸爸那里。”
千雪说:“我知道,前两天遇到了爸爸同那女人去办离婚手续。”
我说:“那你们搬回家可好?爸爸他其实还是很关心你的!虽然他嘴上很严厉。你走了,家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了,我只有周末才回去。”
千雪说:“我和GLEN早买了一套婚房,我们有自己的家了,我们想过二人世界。不会再回欧阳家去住了!更何况姥爷去世的时候告诉我,我并不是爸爸亲生的闺女,我亲生父亲在我未出生时就过世了。爸是为了利益才娶了已怀孕四月的我妈!”
我说:“啊?不会吧?在家里,零,云浩,我,以及千雪姐姐你,四个当中爸爸最关心的可不就是你?”
千雪说:“以前我也以为是,后来知道身世后,才知道一切都只是表象。算了,想着他终归养育了我那么多年!等他老了,我会担起我那份赡养他的责任。”
我说:“姐,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你了?没想到你跟我们一样,都不是欧阳爸爸亲生的。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给大家吃喜糖啊?”
千雪说:“两个月以后,冰夏,你到时给我当伴娘吧。”
我说:“那谁当伴郎呢?我又没有男朋友。”
千雪说:“我不管,你自带,两个月时间足够你找一个男友了。”
我说:“你这任务可真艰巨!”
千雪说:“那退一步,不用太帅气,只要是个男的就行,不管是不是男友,男同学也可以。”
我说:“得嘞,我不想言语,我要吃肉压惊。”
吃饱喝足,各回各处。本来欧阳千雪说开车送我回去的,我说吃太撑了,我还是散步回去,以消除多余的脂肪。
其实我就只是喜欢行走,我沿着街道一边走,一边任思绪飞扬。想起三国魏晋的阮籍,时率意独驾,不由径路,车迹所穷,辄恸哭而返。也许那阮籍并非是穷途而哭,只是想起那位年轻帅气会弹琴的朋友,嵇康,赴死前弹一曲《广陵散》,音乐还在他大脑里浮現,朋友嵇康却再也见不着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再说他生话的年代,本来就是史上最让人郁悒的,阮籍心里确实太忧伤。又想起阮籍这个人不经常说话,却十分可爱,他常常用眼睛当道具,用“白眼”、“青眼”看人。对待讨厌的人,用白眼;对待喜欢的人,用青眼。据说,他的母亲去世之后,嵇康的哥哥嵇喜来致哀,但因为嵇喜是在朝为官的人,也就是阮籍眼中的礼法之士,于是他也不管守丧期间应有的礼节,就给嵇喜一个大白眼;后来嵇康带着酒、夹着琴来,他便大喜,马上由白眼转为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