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见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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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郁葱葱的绿草铺满整片大地,一望无垠的原野镶满了绿意,生机盎然。有匍匐于地的幼苗,亦有及膝长的纤草,没有参天大树。一目了然的视野,天空,是那般湛蓝,似乎是绿野的衬托,令人心上也开阔畅然。绿油油的青草,有清露自叶间滴落,昭示着清晨最初的朝气。天很明朗,有蜂蝶在草丛小花间嬉戏,有鸟儿自空中飞翔。辽阔的苍穹是雄鹰翱翔的集中地。时不时,会有苍鹰掠过天际,或盘旋几圈。草原的气息是自由的,奔放的,豪迈的。有马蹄奔跑的声音,这是草原日日能闻的节拍。马的主旋律是驰骋,辽阔无垠的草原大地,无疑是其最专属的场所。有力的马蹄律动声,有清脆的铃铛声在风中飘荡,却盖不住女子清朗欢快的笑声。一匹朱红色的马正在奔腾,马颈上有两个醒目的金黄色小铃铛在奔跑中晃荡。马的主人一袭火红,尊贵的衣饰,显示着其由内而外的不凡。高头大马,奔跑快如疾速,健硕的体形,有力的四蹄,奔腾时有虚影晃动,似已快得令人心生重影,一眼可辨的旷世宝马。宝马与主人似十分合拍,皆是难掩的兴奋与激情。想是于广袤的天宇下驰骋是二者的乐事。

『宫晗娅嫣』(跃下马背,用手轻梳着马鬃,又拍了拍马头,拉着马缰牵着马儿往前漫步)云里旋,你说你这云翔第一马,在中原能不能找到对手?

朱红色的马云里旋昂起头一声嘶鸣,似乎在回应宫晗娅嫣的问话,自信十足。

『宫晗娅嫣』听说中原和云翔很不一样呢。(抚了抚云里旋的背)云里旋,若有一日我们去了中原,就去见识见识中原的马和我们有什么不同,看看我的云里旋能否成为大陆第一马。云里旋,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云里旋晃了晃脑袋,蹭着宫晗娅嫣的脸。亲密的互动,诉说着他们的情谊。四周一片清新绿意,即便暂时无他人在旁,也不会让人感觉清冷。悠悠地,有笛音缓缓飘来,充溢着轻快、悠然、愉悦与自由的气息。那感觉,全然放松悠哉,似雄鹰于高空翱翔冲刺,又如鱼儿于水中嬉戏玩闹。是大草原的最美音调,仿佛,此笛,只为云翔而奏,隶属此地。远处,一片平铺的绿色出现了一点白,似是于万绿中点缀下的一点白在慢慢绽放,白色在越放越大,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一个清瘦却颀长的身影渐渐走进,万绿中一白,独具特色,吸人眼球。白色,成为此间最耀眼的色彩,如玉的容颜,出尘的气质,翩然而来,令宫晗娅嫣也进入愣神状态。

『玉翙宸』(手握扇柄在宫晗娅嫣面前轻晃)姑娘,姑娘。

『宫晗娅嫣』(稍稍回神,眼前出现一张温然浅笑的脸,再次失了神)

『玉翙宸』(不禁一笑)姑娘,你还是别看我为好。

『宫晗娅嫣』(终于收回了神,脸不禁红了)我……(侧过身)抱歉,我第一次见到这样…这样……

『玉翙宸』姑娘自控能力已是很好。

『宫晗娅嫣』(不禁重新转头,却不敢去注心地看玉翙宸)真的?还有人比我…看得还失神?

『玉翙宸』自然。(一点也不觉这样说有什么不好,十分的淡然)

『宫晗娅嫣』(似乎心理上有了安慰,表情也自然了)你不是云翔人?

『玉翙宸』(含笑“唰”一下打开折扇,似默认)

『宫晗娅嫣』你是中原来的吗?你是属于哪里的?

『玉翙宸』(轻轻一笑,对着广阔的绿野,浩渺的蓝天)我,不属于任何地方,只是一个遨游世间的游人。

『宫晗娅嫣』怎么会呢?那你最先是从哪里来?

『玉翙宸』最先?那是什么时候呢?我想把它忘掉。

『宫晗娅嫣』忘掉?(惊讶)

『玉翙宸』是啊,忘掉。

『宫晗娅嫣』你不喜欢那个地方吗?

『玉翙宸』不喜欢。(顺其自然地答话,轻轻地扇着手中的折扇)

『宫晗娅嫣』我可以看看你的扇子吗?

『玉翙宸』(折扇一翻,递予宫晗娅嫣)姑娘请。

宫晗娅嫣一笑,接过折扇打量起来。只见扇柄居然是与一根竹笛镶嵌在一起,想是方才他便是以此所吹奏出那曲美妙的曲子。折扇一开,那扇面是由几根竹片支撑出来的,而扇子的背面正中还镶着那根绿色的竹笛,十分的新巧。取下竹笛,正面一撇,展现眼底的是一幅清扬雅致的竹林图,挺直昂扬,葱绿翠色,十分地怡人。精简的画笔,却将竹子的骨质勾画得淋漓尽致,十分的深入骨髓。整把扇子,皆是与竹相融,名副其实的“竹扇”,有诗赋其上:

『宫晗娅嫣』(缓缓念出折扇所题的诗句)有风穿林过,其挺屹如石。寰宇气均空,清流乾坤绕。(抬头看向玉翙宸)为什么不题名呢?

『玉翙宸』为何定要题名呢?

『宫晗娅嫣』这是你做的诗吧?虽然我看不太懂,但也觉得这是一首题竹的好诗。公子既不题诗名,也不题本人的字,这不是不符合作诗之人吗?

『玉翙宸』(浅浅微笑)既是我作的诗,扇在我手,何必再题明此诗的落笔者为何人?这诗名嘛,谁说未题,这画,难道不足以成就这诗名?

『宫晗娅嫣』(一愣)还可以这样的吗?原来你们中原人还有这样的诗作,我们云翔子民是很少在诗文上用心的。

『玉翙宸』这倒也没什么。草原人民擅长骑射,也是中原几许人难以相比的。各国各地自然风情各异,各有所长。

『宫晗娅嫣』那你说,这画,可以题成什么诗名?

『玉翙宸』你看到什么,便是什么。

『宫晗娅嫣』那你看到什么了?

『玉翙宸』竹。

『宫晗娅嫣』诗名可以这样简单吗?

『玉翙宸』有何不可?本便是题竹,为何要将它复杂化?竹----一目了然,清新怡人,这才是它的特质。

『宫晗娅嫣』公子,呃…(这是今天,第二次叫这个称呼,刚才无意识称呼还没感觉,此刻才觉别扭,云翔人是从不如此生疏称呼的)我可以叫你什么?

『玉翙宸』(合扇作揖)小生玉面公子是也。(微微笑)

『宫晗娅嫣』玉面公子。你爹娘真是能人,果然人如其名。

『玉翙宸』(一听,便笑了,如兰淡雅,却风采卓绝)

『宫晗娅嫣』公子,你会骑马吗?

『玉翙宸』(不说话,将手放至唇边,一声悠扬的口哨飘溢而出)

远处,一抹奔腾的白呼啸而来,明明悠悠慢奔,似是闲庭漫步,可眨眼就立在眼前。如雪的马鬃,周身上下统一的白,如其主般的色调。白马昂着头,与玉翙宸对视,熠熠发亮的眸,似是见到了世上最璀璨的事物而焕发活力。白马并不如云里旋高大健硕,它的不同,在于一种不属寻常马的气质,那是一种不言自明的自信,低调而纯粹。明明没有一丝一毫的排斥,却仍令人感觉身在其外,无欲相攀。那,便是内在最深切的挥发与诠释吧。白马停滞在玉翙宸身旁,发出低低的轻鸣,似愉悦,又似在听候待命。它亲昵地用头蹭着玉翙宸的肩头,似是服帖与忠诚。玉翙宸轻轻地抚着白马的鬃毛,为其梳理着毛发似是在与其无声对谈。

『宫晗娅嫣』(跃身上马,扬手轻笑,英气逼人)走!我带你去领阅我云翔的广袤和恣意,你一定会喜欢上这里的!(一拉缰绳,飞驰而去)

『玉翙宸』(翩然一跃,飘逸如仙,稳坐于马背)好!

『宫晗娅嫣』你的马有名字吗?

『玉翙宸』浅陌。

『宫晗娅嫣』真好听!

玉翙宸双手轻轻抓在马辔上,马儿似乎懂他的心思。后蹄着力,前蹄扬起,马儿似离弦之箭,飞驰而出,紧随着云里旋的步伐。这里,是马儿驰骋最理想的天堂,毫无羁绊,于浩渺的天地随心所欲。那无垠的辽阔,放空了人的思想,也释放了人的激情。令人,忍不住想高歌,想狂呼,想不顾一切地释放出自己最高亢的热情,徜徉在这无边无际的蔚蓝晴空下。心,不由自主地变得豁然,越来越开阔。这一刻,所有的心弦都得到了舒缓,松懈了下来。或许,是因为驰骋的快感,或许,是因为广袤无垠的原野让人感觉自己的渺小,将所有所有都容纳进去了,所以觉得安心,想要沉溺。白马虽起步慢,却很快追上云里旋,与之持平。云里旋的脚步慢了下来。

『宫晗娅嫣』(指着前方,似是遥远的天际)看!

玉翙宸往前看去,身后有风往前吹拂,阵阵拂去,拂拨着前方的葱茏嫩草,那些及膝长或更高更长的纤草摇晃低伏间,有牛羊正匿于其间啃食。遥遥而望,竟是满原牛羊吃草景。“咩~哞~”!不知是欢愉还是不郁,牛羊们时不时地呼鸣着,热闹不已。满满的草原气息萦绕流溢,这一片天地,是它们的乐土,也是它们的家园。视线在宫晗娅嫣指尖所向的最高处而去。那是一览无余的草原平地上凸起的一片高原。那不是草原的尽头,却是草原的最高处。

『宫晗娅嫣』那是云翔的最中心地带----翊原,是云翔王宫的奠基地,也是云翔的最高点。

『玉翙宸』(折扇轻摇,浅吟出声)云翔处,翊原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宫晗娅嫣』(讶然张嘴看着玉翙宸)这…真是好贴切呢。你们中原人,怎么那么有才学呢?可以将所有事物都念成一首诗。

『玉翙宸』(眸光悠悠)我们中原?从前的从前,中原与草原本也是一家,没有你我之分,没有民族界限,也没有国家分辖。那时,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学识和文化,是人类智慧的汇源,是所有人的,不会只属于中原人。你们有的,我们没有;我们有的,你们没有。好的东西,是需要融化贯通的,才能永远的传承下去。我们有的,你也可以有。既然你喜欢中原的文化,不妨也学学。

『宫晗娅嫣』(眼睛一亮)你愿意教我吗?

『玉翙宸』在下才疏智浅,怕是不能承姑娘之托了。

『宫晗娅嫣』(听出玉翙宸的拒绝之意,很是失望)

『玉翙宸』既是要学中原的文化,不如亲身到中原体验一番中原的风土人情,我想,你会受益良多。

『宫晗娅嫣』(看着玉翙宸温润如风的眉眼)嗯,我一定会去的!你马术很好,我想和你比一比。你可以完全放开,用你最快的速度和我比吗?

『玉翙宸』好啊。

『宫晗娅嫣』(笑颜满面)那好,我们便从这里起点,绕着云翔边缘跑一圈,回到这里。

『玉翙宸』好。

二人相视一笑,双方的马便齐齐飞驰而出。踏踏的马蹄声,节奏分明,如雨点般坠落,扬起。疾驰的背影如风,看不清马上之人,只能看到一抹红和一抹白呼啸而过。宫晗娅嫣望着前方,全身心地投入在驰骋的快感之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往前、往前。玉翙宸的马便错身在她的身后,悠悠地。若不看他那速度,谁能看出他在疾驰。全然的君子漫步,不紧不慢的速度,让人想提醒他:你是在比赛呀,阁下。他松松地牵着马辔,丝毫不怕会有个不慎摔落马,对自己身下的马儿绝对的信任。看得出宫晗娅嫣完全在赛马的状态中,而玉翙宸则是像没事人一般散漫。他们的状态就一直这样恒定,只是,渐渐地,在不自觉间,云里旋和浅陌的距离在不断地拉近,拉近,再拉近。直到并排,再次错身,前后人却是对调了。玉翙宸在前,宫晗娅嫣在后。宫晗娅嫣这才分神看向前边那悠然前驰的背影,可是,即便她加速到极致,也是怎么也靠近不了前边的人。反而,将距离越拉越远。这时,她才发现,前边的人很不凡,外貌不凡,气质不凡,隐藏的内在,更是非凡。而这种非凡,是他们的一种距离,会随着时间的进迁,越来越遥远,直到遥不可及。心中突然空落落的,从未考虑过输赢,却也从未料到这名男子离她那么远,让她只能远眺,无从亲近。草原是辽阔的,在二人不停歇地驰骋下,一整天,也这样过去了。在温暖的日浴下,虽汗已湿衣,却满心开阔,陶醉不知疲意。……当太阳终于挂在西天的时候,阳光终于收敛起白日里的傲慢,开始将柔柔的光线洒向大地,而整个草原也已经完全融进一片浅绿与金黄相间的色彩里,仿佛是草原女子刚刚换上一件漂亮的新衣裳。白日里如棉花般朵朵绽开的云朵开始变得层层叠叠起来,它们此时如连绵的群山一样漂浮在瓦蓝瓦蓝的天空里,倒像是寒冬里雕刻在河流之上的冰山,色彩鲜明得刺人眼。玉翙宸的马停在了原来的地方,他翩然而下,浅陌低头就地啃起了脚下的草。天空的颜色变得浑浊,西天的云彩已经燃烧成一片灿烂。点缀在草原深处的零零散散的蒙古包,也在金黄色的光影的映衬下显得神秘异常。宫晗娅嫣终于在玉翙宸的身后不远处停住。她看着前方背对着的白影缓缓地转过身来,金灿灿的华彩自上而下,将他谪仙般的面容掩映,流溢全身的金芒似乎是他潜在的本色,此刻隐匿不住,倾泻而出。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形神俱备,说的,是眼前之人吧。

『宫晗娅嫣』(不自觉地出了神,痴痴地看着)

『玉翙宸』(合扇将扇的另一边伸向宫晗娅嫣)

『宫晗娅嫣』(不由自主地伸手抓住了扇子的一端下了马)公子,你们中原的男子,都长得像你这般好看吗?

『玉翙宸』(扬眉,笑得清逸出尘)若是,你不是要看花眼?

『宫晗娅嫣』我……才不是。(不禁有些羞难)

『玉翙宸』(调侃)要不要,考虑一下找个中原男子作夫君?

『宫晗娅嫣』咳咳咳……(一时羞得有些无地自容,不可置信,一时也不敢看玉翙宸。这人,这人居然会调侃人,还会开这样的玩笑)

『玉翙宸』(看见宫晗娅嫣低着头,忍不住开怀大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开个玩笑,别当真。(躺倒在地)

『宫晗娅嫣』(不禁嘟囔)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呀!

『玉翙宸』(听见宫晗娅嫣的嘟囔,笑得更加开怀)

宫晗娅嫣看着眼前躺倒大笑的男子,不禁无语。他一派儒雅是君子,随便躺倒,肆无忌惮大笑还是像君子。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气质出众吗?想着,她也躺倒在他身旁,同他一样双手枕在脑后。这般的行径倒也没什么,草原人的作风向来不拘小节而自我率性。他们是最敞亮的,我行我素,行事大大咧咧,没有太多言行上的拘束,敢作敢当,敢爱敢恨,也没有多少的男女授受不亲等拘谨。未婚男女可以向心爱的人表达自己的感情,对方或接受或拒绝,坦荡彻底。

『宫晗娅嫣』你知道吗?我还在期盼云里旋成为大陆第一马,你就是来打破我的幻梦的。

『玉翙宸』哦?你不妨当我未出现过。

『宫晗娅嫣』(侧头看玉翙宸)什么话?(有些忿忿)出现了就是出现了,怎么能当作没出现过。

『玉翙宸』风过无痕,时间过了,有些东西,就会慢慢消逝。忘记了,就像从未发生。

『宫晗娅嫣』可是,要没忘记的呢?有些东西,要不想忘,可以不忘记的。

『玉翙宸』是啊,有些东西,只要想记得,那就不会忘。还有些东西,便是想忘,也注定了永生难忘。就算沉淀在最深处,也还是存在的。

『宫晗娅嫣』(突然觉得好压抑,转了话题)公子,你的马术,难道是人马合一?你们如此默契,莫非你是在它出生之际就相随左右?

『玉翙宸』动物也和人一样,它们也有感情,用心去感受,去经营,让它成为你的一部分,感受到你的心。

『宫晗娅嫣』云里旋比我还年长两岁,我自能驭马开始就与它相伴,仍然不能心神合一,你真不一般。

『玉翙宸』(淡淡一笑,似是潇洒却有隐隐的哀伤和无奈的孤绝)因为,我只有浅陌,别无其他。

晴净的夜空,没有月亮的痕迹,在篝火的闪烁中,一颗星星跳跃在天幕上,紧接着,第二颗也欢快地跃了出来,似乎是预约好的,第三颗,第四颗……很快,星星们便零零落落,点缀在整片天幕上。满满的一整片,似是画上去的一般。曾有人说,没有月亮的夜晚,星星会特别多,可也,没见过这样星罗棋布的呀。

『宫晗娅嫣』漂亮吧?

『玉翙宸』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星夜,真好!

二人坐在柔软的草地上看着天空。

『宫晗娅嫣』比你们中原的星夜还好看吗?

『玉翙宸』是啊,大概,也只有这么浩瀚的天地才能拥有这样的星夜吧。

『宫晗娅嫣』(递过一壶酒)给你。我们云翔的马奶酒,独一无二,出了这里,可是喝不到的。

『玉翙宸』(接过酒壶,掀掉酒布)干!

『宫晗娅嫣』干!

壶身轻轻一碰,有奶香飘溢而出,微微的酸,喝进口中,别有一番滋味。

『玉翙宸』草原的味道。(看着壶里微漾的马奶酒)

『宫晗娅嫣』(侧头看着玉翙宸,娇俏一笑)云翔的味道。(仰头,灌下一大口酒,而后咂咂嘴,似在回味)这样喝,才有味道!

『玉翙宸』(看着宫晗娅嫣不扭捏,如男儿般的豪饮,不由得也学着她灌入一口酒)畅快!

『宫晗娅嫣』那是!

『玉翙宸』你若到了我们中原,可以品尝我们的酒,不知道你能不能喝得惯。那些比较烈性的,喝起来是热辣辣的,就算你身处冰天雪地,只消一口,也会觉得暖烘烘的,可灼人了。

『宫晗娅嫣』瞧你说的,我都心动了。其实,你很爱你们中原吧?

『玉翙宸』那是当然了。相信你到了那儿,也会喜欢上的。那里的风土人情,地域文化,那里的山水韵词,都会让人流连。

『宫晗娅嫣』是因为,那是你土生土长的家乡,你属于那里,你对那里才有这么浓厚的感情吗?

『玉翙宸』不…不是吧。(声音低了下去,复扬高)不是的!是因为那里,真的很好,确实很迷人,即便不曾亲临,只要听闻,也是会令人向往的。

『宫晗娅嫣』那里真有那么好?比云翔还要好吗?云翔,不好吗?你不喜欢这里?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还是因为真的被中原的好给迷醉了,玉翙宸不自禁地认真去思虑,去回复。似乎忘了身在何处,身旁何人,失去了往日的清淡与平静。难得的迷失,难得的松懈,有着迷茫与憧憬、渴求、无奈。

『玉翙宸』这里很好,云翔很好,我也很喜欢。这里,空旷,辽远,是雄鹰展翅翱翔的天地,可以飞得很高很高,无拘无束,远眺皓海苍穹。我很喜欢…很喜欢这种气息。自由啊,多么美好,多么惬意呀!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我怎会不喜呢?(话一停下,一口酒又一口酒灌下)

『宫晗娅嫣』既然喜欢,那你就留下来呀。

『玉翙宸』呵呵……不能的,我不属于这里,这里,也不属于我。

『宫晗娅嫣』(看着一口一口灌酒的玉翙宸,却是一口也难以再入口)为什么?只要你留下,不会有人排斥的。

『玉翙宸』我排斥呀。(低低地笑出声,似醉意朦胧)这里容不下我的。我不会归属哪里,我也不能让自己沉淀在哪里。那是一种负担呀,人一旦有了羁绊,一旦有了停驻的念头,就会依赖上了。那有多可怕呀!沉溺下去,就会成为习惯,连自己,也无力拯救。所以,我不能让自己属于哪里,贪恋哪里,弥陷哪里,所以就一直走,一直走,没有停驻点,没有一丝的依恋,也不会有无可奈何了。

『宫晗娅嫣』(好想问为什么,却再也问不出口。心上沉沉的,似有什么压着,怎么感觉有一种哀伤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呢?)【心理:玉面公子,你怎麽那么哀伤呢?其实,你不潇洒呀,你也放不开呀。你怎么,怎么那么心伤呢?可是,你是不会告诉我,你的从前的,是不是呢?所以,我不敢问了。我怕你拒绝我,毫不留情。你看起来那么温和,拒绝人的时候却一丝余地也不留,那么决绝,都不知道别人会伤心的吗?可我更怕你谈及往事难过,我都没安慰过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分担你的难过。我不明白的是,一个那般心伤的人,怎么还能表现得那么稀疏平常,你都不需要别人关心的吗?】公子,我为你跳支舞,如何?

『玉翙宸』好啊。(双眼有些迷离,似醉非醉,意态醺然)

篝火旁,红衣飘曳,翩翩飞扬,似火飞蛾,旋转飞舞,拍掌高歌。那是草原上昂扬的赞歌,高亢热情,盈盈流转,似火激越,至情至信,至纯至烈,是不屈,是执著,是坚定不移。那是第一次,宫晗娅嫣舞得如此入心,唱得如此动情,只想感化眼前之人。至少,能让他记得,自己今天这一舞,那也是值得的。……当歌舞渐渐落幕,宫晗娅嫣走近玉翙宸,在其身旁蹲下。

『宫晗娅嫣』(看着闭着眼睛的玉翙宸)公子,我跳得可好?你可喜欢?

『玉翙宸』(迷迷糊糊)好…喜欢。

『宫晗娅嫣』(笑了)公子。(抬手抚上了玉翙宸的脸)我叫宫晗娅嫣,你叫我阿嫣便好。

『玉翙宸』…阿嫣。

『宫晗娅嫣』(嫣然一笑,笑意溢入了眼里,漫进了心里)

……当太阳自东方徐徐升起,朝晖洒落草原的每一个角落,宫晗娅嫣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周遭的一切那么和煦,可是,那遗落一地的空酒壶和孤零零的自己却让宫晗娅嫣满心的迷茫和怅然。不远处,是云里旋独自呆着,摇着尾巴。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熟悉而陌生,似是千百回的轮续。那么昨日种种,可是南柯一梦?他走了,不声不响,竟是什么也没留下吗?还是,他留下了,留下的是短暂的一天一夜的梦,她一个人的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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