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温暖和紫玥都是一愣。
前者面露一丝犹豫,在思考是否可行。
而后者却惊慌失措起来,
“不要,温暖,不要答应。”
在短暂的思考后,温暖还是开口问道,
“你如何证明自己能够遵守承诺。”
“我无法证明。”
易乡士笑着摇了摇头,目光如同狐狸一般狡黠,
“可你别无选择不是吗。”
“况且,就算你不答应,凭你那点为数不多的能量,你又能支撑多久呢。”
“倒不如,用短短几天有限的生命,换一个易零九能够活下去的机会。”
“你是聪明人,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的声音萦绕在温暖耳边,像是来自地狱的呓语,慢慢的将她的思想引导向一个不可归的路。
“温暖,不要答应。”
紫玥哭成了一个泪人,小小的身躯奋力的挣扎着,可身上的束缚不见有丝毫松懈。
“好,我答应你。”
温暖终是给出了答案,目光中闪动着坚定的光彩。
“很好,去给她解开。”
易乡士满意的点头,向跟在她身后的男孩发号施令。
男孩慢慢走到温暖旁边,无视了烛火,伸手握住铁链,轻轻一拉。
坚固的铁链应声而断,在男孩面前,它脆弱的如同枯木。
这一幕也打消了温暖解开束缚后暴起的心思。
她只是一个治愈系的新人类,比男孩弱了太多,更何况此处还有易乡士这个强大的新人类。
解开束缚后,温暖第一时间来到了紫玥身边,为她擦拭眼泪。
易乡士就在旁边看着,也不阻止,他找到一个地方坐下,作为一名观众,慢慢欣赏这出戏剧。
“温暖,对不起...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你才....”
温暖轻轻按住他的嘴唇,
“不要哭啊,紫玥,这并不怪你。”
“这本来就是我逃避不了的命运,只是提前了些罢了。”
“活下去,总归会有希望的。”
温暖缓缓站起身,向着喷泉边走去。
白雾萦绕在她的周围,与她身上散发出的能量相抗衡。
她转过身,脸上带着微笑,紫色的裙摆如同盛开的栀子花,灿烂而又美丽。
“温暖,不,不要走!”
泪水流淌,将干涸的泪痕再次润湿。
“紫玥,这个世界很冰冷,但也要常笑笑啊,我们的心会感到温暖的。”
【治愈】的能量消散,蜡白的色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短短几秒钟,温暖的身体就完全变成了一尊蜡像。
那抹灿烂的笑容,永恒不变。
“太完美了,真是太完美了!”
易乡士站起身,癫狂的大笑,
“果然,情绪的绽放,才能做出真正的艺术品。”
他围绕着温暖的人像,时而蹦蹦跳跳,时而抓耳挠腮。
他从未制作出如此美丽的人像,太高兴了以至于暴露了猴子一般的丑态。
易乡士抚摸人像的脖颈,在那里留下了‘十一’的字样。
紫玥呆愣在了原地,脑海中还回荡着温暖最后的话语。
在几年前,也有一个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她叫做妈妈的那个人,她最初的温暖。
可此时,所有的温暖都离开了,只剩下她一个人。
由于烛火的原因,地窖的温度一直保持在30度左右。
身处在这片可以说是炎热的空间,紫玥却感到一阵寒冷。
她将手在放在心口处,嘴角撑起一丝僵硬的笑容,
“可是,为什么,我会感到冷呢。”
破碎的声音自紫玥体内响起,某条束缚她的铁索,在此时被打开了。
易乡士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地窖里的温度在迅速下降,只是一瞬间,他的眉毛上,竟然结起了一层冰霜。
他迅速环视四周,寻找异变的源头,直到目光停留在紫玥身上。
那是一种不符合常理的现象。
明明紫玥周围的温度已经下降到了零下,可束缚着她的铁链和身下的椅子竟是有溶解的迹象。
随着温度越发的寒冷,铁链化为铁水又瞬间蒸发,就连周围的蜡像都有了融化的迹象。
“权能觉醒!还是我从未见过的权能!”
易乡士调动起【烛火】的能量护住周生,身上的冰渣这才停止增长。
“一零九,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又一个惊喜啊。”
无论是让他制作出了十一这样完美的作品,还是此时爆发出这样强大的权能。
都是他始料未及的。
此时,另一边的男孩注意到紫玥脱困后,连忙闪身来到了她身后,一记掌刀顺势劈下。
“不要靠近他。”
易乡士出声提醒,但为时已晚。
男孩的手碰到紫玥的瞬间,一层冰霜便蔓延上了他的手臂。
明明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寒冷,可他的衣服连同那条手臂都在快速碳化,仿佛被极致的高温给灼烧。
“啊!”
男孩惨叫一声,想要后退,可手臂却被紧紧的冰封住,最终他只能斩下一臂,才得以逃离。
但也就只是碳化的速度变慢了些,冰渣如同附骨之疽,残留在他的断腕处。
“真是可怕的能力啊。”
目睹这一幕,易乡士感慨道,
“可惜,你终究只是一个刚觉醒的人,而我,可是S级。”
下一秒,他甩动手腕,蜡白的流体化作游蛇,将紫玥娇小的身躯吞噬。
任紫玥疯狂榨取体内的能量,也难以挣脱。
当蜡油覆盖住她的全身时,她发现,自己的权能竟然用不了了,仿佛被封印了一般。
流体向四周流淌,让后像上延展变化,形成了一座囚笼。
囚笼里面,是浑身染上了蜡白的紫玥。
“我封住了你的权能,现在的你,除了力气大点,和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了。”
紫玥瘫坐在地,刚刚的权能爆发,让她耗尽了能量,在加上被【烛火】封印,她已是手无缚鸡之力。
“你不准备杀了我吗,易乡士。”
然而她却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是淡淡的笑道。
“看在十一的面子上,饶你一命。”
被这抹笑颜盯着,易乡士产生了一丝不自然,随即又轻笑道,
“况且一个活体的塑像,也是一具完美的作品啊。”
“你就好好作为我的收藏,被囚禁在地窖之中吧。”
紫玥向他招了招手,微笑着道别,
“那,晚安啦。”
他皱着眉头,对于对方性格上突如其来的转变,有点摸不着头脑。
停留片刻后,还是转身离去。
紫玥抱着膝盖坐下,哼唱起愉悦的童谣,眸底深处倒映着温暖的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