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陆锦墨坐在位上,苏浅眠软在地上,没有丝毫反应呆呆的,“醒过来了么?”声音很冷,手指轻叩木板,红眸闪过极大的不悦.
苏浅眼紧抿着唇,不敢看他.
陆锦墨眸子向她半袒的外袍看过去,里群里几印红色赫然在白皙的肌肤上,看过去十分的碍眼。
两个人安静了很久,气氛安静的可怕,苏浅眠查觉到他看身上的目光,手将半袒的外袍拉起来。
“陆锦墨,你听我说,不是你想象的那个样子……”苏浅眠鼓起勇气地说话,眸子看向好似变了一个人的陆锦墨,手紧紧地拉着衣袍,语气软了很多.
“呵,有什么好说的?回府后给我把脖子上的洗了,不然你会死的很惨。我不喜欢我的私有物被人碰。”陆锦墨弯下腰单手勾起苏浅眠的下巴,四目相对,语气中充满了怒意和占有欲,然后用力甩开她的头,苏浅眠不稳地撞在木檀长板上,头又流下了血,整个人又晕了.
赤浅眠抖着手捂住伤口,眼泪不争气地从红了的眼里流下,“你为什么不信我?这种事情你以为我愿意发生?我不是你的私有物!我是我自己!一直以为遇到了那个对我好的人,结果也是假,陆锦墨,你真的让我好失望!”泪眸瞪着陆锦墨,“若不是你,我会有这一身疤?若不是你,我会被那些妇人骂?我做了多少,你是怎么回报的?!”呜咽了一下,再次抬起泪眸看过去,“我们不应该遇到,放我走吧。”
陆锦墨却是冷冷一笑,“别说没用的,我不会放你走的,我要把你栓在身边,若是洗不干净身子,我不介意把你关在柴房几日,等你乖,以后就不会乱跑。”
苏浅眠在这一刻,心中猛得一痛,以为可以保护自己,可以爱自己的男人,会因为她被人碰过,而讨厌成这个样子,她彻底失望了,她后悔同他来陆国了,后悔遇见了他。
那一刻,以前的他和现在占有欲爆棚的陆锦墨相比较,以前的种种回忆脑海之中涌起,不,不像他.
直到陆锦墨把她丢在浴池里,逼着她把脖子上的印洗干净,苏浅眼硬生生把皮洗脱一层,浴池子里的水染红了一半,陆锦墨才让她停下,苏浅眠洗破皮后,也不愿包扎也不愿上药。
陆锦墨也就因为她不听话,不上药,冷落了她好长一段时间。
几天后
陆夫人和楚请柔上轩宁院的偏房找苏浅眠,偏房中是破落不堪,苏浅眠更是窝在偏房的角落,当两人打开门,阴光照进灰尘飞扬的偏房,苏浅眠没有动,目光木纳了很多。
肩上的伤结了一层薄薄的疤,头发和小脸都灰头土脸,衣袍上沾满了灰尘,双手抱住自己发呆。
她心爱的人会冷落她,会把她关起来,会让她一人独自乱想,以为不会发生的事还是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只因为她被人碰了,他的占有欲太强,苏浅眠微微地一动,凌乱的长发盖住脸.
“呵,想不到你也有被冷落的一天,若是将你用石头砸我头的事告诉陆哥哥,你猜,你会怎么样?”楚清柔的头上缠着纱布,走近苏浅眠的耳边说,满是潮讽之意手指在结薄疤的肩上用力一划。
肩上的伤马上裂开,血止不住流了下来,苏浅眠倒抽一口气,伤口上被划裂很痛,但不及陆锦墨对她的冷落痛.
楚清柔看了眼手指上半结疤的血,弹了一下疤块弹掉地上,擦了擦手指上的余血。
陆夫人让丫鬟把苏浅眠拉起来,两个Y环架起苏浅眠。
“你的血弄脏了清柔的手,看着真倒胃田口!把清柔砸伤这一件事,今日就由你受过!”一巴掌狠狠地扇在苏浅眠的脸上,一个鲜红的掌印便现在她的脸上,陆夫人一口气连打了苏浅眠十几下脸,直到苏浅眠口中的血吐到一地时,才停下了手,她的脸肿得很明显,口腔中也满是血腥味,从唇角滴到地上形成血莲。
苏浅眠喘了一口气,脸火辣辣的疼。
“陆夫人,别开玩笑了,楚清柔说我砸他的头?不过磕在石头上,这般加油添醋?我呸!”吐了一口血在陆夫人身上,然后一笑看着忙擦血的陆夫人。
楚睛柔见状踢了苏浅眠肚子一脚,“没长眼的东西!别惹姑母生气!”苏浅眠的肚子剧痛了一会,痛得她缩在地上瑟瑟发抖,两个环环硬是把苏浅眠架起来,她现在身心剧疲。
“小伤小痛而已。”抬头看楚清柔,明明头上都冒冷汗了,还说小伤小痛?
“下贱的东西,我劝你别靠近陆哥哥!他是我的!别来和我抢!”楚清柔一把抓起苏浅眠的长发,用力地好像拨下头发一般,“啊!好疼!松开!”手脚不能动,只能徒劳地大叫。
陆夫人擦净身上的血,晦气地看了苏浅眠一眼,“警告她一下,姑母累了先回去。”转身由丫环扶着出去。
“是,姑母慢走”将苏浅眠的头一甩,行礼。
偏门慢慢关上,苏浅眠例在地上,绝望地看着外面,口中的血又吐一口在地上,痛,好痛。
直到一个时辰后,楚清柔一行人才离开开,苏浅眠的衣袍被乱剪,并身上又添了好多伤,脸肿得不像样,还有一地的鲜血,她捂着发痛的肚子,缩在角落里。
我,想回南顺……
努力抬头看窗外,一只鸟儿飞过。
没有作恶被压的这么惨,这种生活算是累了.
苏浅眠脑海里想到了北吟轩之前在鹿吟食说过的一句话:“到时无处可走,便到这,我会带你走.”
苏浅眠拉紧了残袍,一滴泪滴落在袍上地上,也罢。
她受不起这么累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