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血祭尸煞成,恒岳谢祭碑

咚!——

咚!——

咚!——

阵阵心跳声在漆黑幽闭的地下空间中炸响,古井中的木棺缓缓悬浮起来。

伴随着每一次撞击声,那悬浮的木棺都会不断颤动,就像是跳动的心脏般。

这是棺材里的东西在不断撞击棺材,企图从里面出来的声音。

棺材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整个地下空间都像是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心脏,先是所有的阴气都被吸进了棺材里,然后血丝被不断泵出。

冬叔冷眼瞧着这一幕,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慌张。

他知道,时限马上就到了,届时他便可彻底为死去的儿子炼尸还魂!

冬叔缓缓上前,直接走进了那些血红色黏液当中。

不再是血丝,这次是大片的黏液直接覆盖上了他的身体,不过冬叔的皮肤忽然撕裂,无数血咒伤疤便布全身,将这些黏液全部阻挡,紧接着他皮肤表面张开一张张嘴巴,将那些黏液全部撕碎吞食。

冬叔走到棺材前,伸手将棺材的棺盖缓缓掀开。

棺材内部并不是像外部一样的木质结构,而是颜色偏红,具有动物肌肉一样质感的、类似皮肤一样的东西。棺盖刚掀开的时候这棺材内壁居然还蠕动了一下,就像刚刚被人用刀切开的皮肤。

棺材中是一具面色苍白,极其年轻的尸首。

冬叔盯着尸体看了好一会儿,缓缓阖上双眼,开始默念咒语。

那棺材内壁就像是人的胃蠕动一样动了起来,然后分泌出暗红色的、既黏稠又带有血腥味的红色液体,慢慢没过了那具尸体,不断上升,直至与棺材表面齐平。

“阿赫,你等着,爹这就把你从那边带回来。”

冬叔的眼神逐渐坚决,拿出法角,开始吹奏起来。

伴随着法角声阵阵,头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敲锣声。

一辆木车缓缓被推下,两侧是先前王换他们见过的那两个,反别负责吟唱和敲锣,戴着巫傩面具的活尸。

而木车上,就是装着祭品的陶瓮。

冬叔身形不动,陶瓮自行破碎,李二的身影,赫然呈现。

他现在状态非常差,嘴里血肉模糊,身上别贴满了符纸。

冬叔一边吹奏法角,一边走到他面前,眼神可悲。

李二眼神惊恐,浑身颤抖,想要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孩子,别怪我,谁让你命格至阴,这是你的命……”

沉沉叹一口气,冬叔像是于心不忍,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与此同时,躺在棺材当中的那具尸体,猛然睁眼,直直从棺材中站了起来。

尸体浑身上下同样缠满了符纸,脸上用一串铜钱面具遮掩,瞳仁灰白,浓郁死气瞬间喷涌散发。

此刻尸体已经化煞,接下来让李二作为祭品被尸煞吞噬,便可借阴取阳,炼尸还魂了。

眼下挡路之人以尽数被困于迷阵幻境中,接下来再也没有人能够组织仪式的继续了。

那尸煞从棺中跃出,朝着李二所在方向直直跳来。

冬叔嘴角微微扬起。

虽然中途确实发生了一些变数,但所幸最终他还是成功解决。

一切,终究会向着他所预料的那般发展!

面对朝着自己扑来的尸煞,李二涕泗横流,心中彻底绝望。

他几乎能看到自己被那尸煞彻底撕成碎片,然后生吞活剥的恐怖画面!

他也清楚,眼下的画面,已经不可能有任何人来救他了。

就在这时,李二忽然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逐渐变得凝固,他的思想意识也开始逐渐迟缓呆滞。

不仅是李二,冬叔也是同样的感觉。

逐渐缓慢的呼吸,凝固的空气,停滞的思维……

冬叔猛咬舌尖,精血喷出,凝滞的思维瞬间再度活络。

他第一次露出惊恐地神情,四处凝望四周。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忽然降临此地,眼前的和黑暗的虚空中,像是有什么条纹装的物体在蠕动,不断增加,计息间便充斥着整片空间。

他脖颈个额头青筋暴起,瞳孔充斥血丝,整个脑袋竟开始不断膨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一般。

嘎吱——嘎吱——

他浑身的肌肉都开始颤抖,清脆的骨头声接连传出。

冬叔一声怒吼,清楚意识到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降临了。

若不采取措施的话,肯定会死的!

不止是死,那东西会把这里彻底摧毁的!

绝对不行!

必须想办法阻止。

不然的话,他儿子就活不过来了!

他这十年的努力,也都彻底白费了!

冬叔深处颤颤巍巍的手,取出胸前挂着的法镜,咬破指尖,在镜面绘制法咒。

镜面如波纹般激荡,红光大作,一个影子缓缓呈现,像是要从中挤出来。

下一瞬,镜中惨叫一声,镜面轰然破碎。

冬叔口鼻喷血,身形晃荡,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他心中一片骇然,来的那东西,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加恐怖!

他心一横,抽刀划破眉心。

事已至此,就算冒着被污染堕落的风险,他也必须祭出自己最强的手段了。

“请动五猖大将军~!”

另外一股邪异恐怖的气势也瞬间降临,冲撞上了先前的那道气势。

冬叔再也站不稳,直接单膝跪地,浑身皮肤炸裂,鲜血喷溅。

“扛——神——嘞——!”

他眼球鼓出眼眶,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大喊。

五道颜色各异,身影高大的虚影,携带着覆海翻天之势,笼罩整片空间。

先前那道气势,彻底荡然无存。

“结束了?”

冬叔浑身剧烈颤抖,心中一喜。

但紧接着,他瞳孔骤缩。

头顶轰然塌陷,一个人影缓缓落下。

五猖神投影降临,按理来说这周围所有生灵都将皆尽臣服。

可那个人,竟游刃有余,丝毫不受影响?

看清楚那人的脸后,冬叔如坠冰窟。

烟尘之下,哪还有什么人影?

一座布满苔藓裂纹的石碑,静静地伫立在他面前。

碑文——

“恒岳谢祭碑”

清脆的刺啦血肉撕裂声在黑暗中回荡,方才还气势恢宏的五猖神虚影,在石碑出现的那一瞬,彻底扭曲撕裂成碎片。

冬叔面色煞白,绝望惨叫。

“怎么可能!山神亲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