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们还要等多久,人家累了。”
韩若血俯下身子,把他抱在怀里。
作为一名纯正的妈宝男,以妈宝为名的男孩,让母亲抱在怀里是非常幸福的事情。
男孩感受着母亲温暖柔软的怀抱,一脸满足。
“你要是厉害,从这悬崖爬上去。”韩若血不知道是胡扯,还是怂恿。
中年妇女呵斥道:“少骗小孩子,天悲西域能从这座天崖上去的寥寥无几。韩若血,你这丫头可不要害了你家宝宝。”
韩若血甜甜一笑:“夫人,人家哪敢,人家可不愿意遭到家暴。”
中年男子瞧了一眼男孩的父亲,心说这个怂包也敢家暴,吃软饭的这辈子肯定没出息。
孩子他爹道:“算算时间,大小姐也该接我们了。”
话音刚落,黑色的云海里降下了一个东西。
一个黑色的冰晶平台,从天上缓缓竖直下落。
一个人一个人走上了这个冰晶平台,黑色的冰晶平台承载着五个人向上,破开了黑色的云海,也守护了众人不遭到寒气的侵蚀。
不到片刻,一行五人登上了这座天崖。
众人看到了一座庄园,从远方眺望这座黑色的奇异庄园,不知道这庄园是坐落于冰镜上还是坐落于水面上,一个黑色的平滑地带把庄园围了进去,就像是画作上烘托主要对象的阴影。
五个人进入了这座黑色的庄园,一片黑色的世界,处处诡异,张妈宝摸了摸走廊上的雕画,介于冰晶与玉石之间,摸上去一开始是凉凉的,可摸得太久就是一片温暖。
太过神奇,张妈宝一个小孩子也能感应到这个雕画里蕴含了多么恐怖的严寒能量,多么寒冷。
“别玩了。”
孩子他爸抱起了张妈宝,带他走了。
一座黑色的大型广场上已经摆满了餐桌,每一张黑色的餐桌上铺上了黑色的布。
高台下方的最佳位置,那是真正的C位,几个人已经坐在了那儿。
为首的正是苏碳,还有天悲西域的天动战王与寒冥战王,寒夫人在这,韩若血一家人也在这,另外就是那对中年夫妻,华寒泳这位新登基的叛侯也在。
十个人。
寒冥战王一身战铠,英姿飒爽,直言不讳:“你们说恩公会不会参加这场婚礼。”
寒冥战王的恩公是徐云瀚,在场的还没几个人不知道这位天悲西域战王的故事。
大姐,你在寒雪的婚礼上说徐云瀚会不会参加,不太合适,太不合适!
苏碳道:“不知道。可能,徐云瀚要是打算牵制大小姐不参与冰雪帝国的政治斗争,可能会亲自走一趟天悲西域。”
天动战王问道:“徐云瀚敢进入这片领域?”
这是天崖,天悲西域最凶险的位置,比起一个国家的首都还要重要。
徐云瀚一个人敢进入这场婚礼的场地?
“苏丫头能倾心徐云瀚,他无所畏惧。”
寒冥战王终于屈服了,两个人已经在商量徐云瀚参与这场婚礼的可能性与可行性。
不必。
真不需要。
再说下去,她寒冥战王的头上不扣一口“叛徒”的黑锅得感谢苍天开眼。
“大哥,大姐,你们两个行行好,不要在错误的路上一往无前。我说徐云瀚是瞎掰而已。”
“我是个新人,你们两位老人比我更了解这座天崖多么危险,多么强大,那是一座人间地狱。要是得不到寒雪大小姐的邀请,我这个傲天境不敢进。”
“寒大小姐并非张扬之人,她防的是谁?”
女孩子的心比较细,寒冥战王走进这座天崖的首要印象就是凶险,像是一片象征了死亡的镜面。
凶险肯定不是针对他们这群应邀者,那么,寒大小姐针对的是谁?
谁敢在这个时候闹事。
这么大一个玄天星,敢做这一点的寥寥无几,几个天合境彼此牵制,谁敢擅自进入天崖。
除了徐云瀚或者苏婉君,其他人恐怕进不了这个易守难攻的避难所,要说全身而退的能力,许若瑶还要略逊一筹。
韩若血道:“好大的阵仗。”
东方是一团白色的清气,一片广袤无垠的云海,白色的云层应该是平静、安宁的,而这片云海凌厉而汹涌,无垠的清气不停压缩而成为了白色,浓郁乃至到了浑浊的云海散发着一股“威严”,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威严”。
这片云海停留在了遥远的东方,不靠近,正好在视线范围的边界上,可那股危险却像是刀锋逼近了一个人的咽喉,寒冷而渗人。
东方是云,一片风凝结成的云,那么南方就是雨。
一片蓝色的雨云。
一阵风从南方吹拂而至,经过距离的削弱成为了习习微风,可微风里的气息至阴至寒,好像从最为致命的寒渊里逃出,更好似从星球极地而至的气流,也像是宇宙最黑暗地狱的寂灭。
蓝色的冰晶,蓝色的气流,风起云涌混合淡淡的蓝色电火花,寒冥战王看了一眼南方,她知道自己家那位隐藏在了那片蓝色的寒云里,狂风暴雨,一滴雨水可以冰封千里,一片雪花可以杀尽城市。
雨之后的雷。
比起蓝色,那是更为危险的红色,位于这片天崖的西方。
雷霆,西方一片广袤的赤红色云,雷霆万钧,轰隆隆隆隆,声音巨大,一阵又一阵此起彼伏,红色连绵的雷霆裹挟电光,分不清什么是云、什么是雷,那是一场灾难的象征。
在那片红色的云海里,一股庞大的气场扑面而至,不知道多么恐怖的力量隐藏在了其中,如同大江大河,滔滔不绝。
雷之后是电。
北方一片紫色的云海,如云如雾,如梦如幻,一道一道纤细的苍紫色闪电划破了苍穹与云层,千百道闪电一记连着一记,紫色的极光如同纱幕一般从四面八方迸发,好似传说中的光之国,灵魂的圣地。
灵魂,无尽的威压铺天盖地,从远方一直蔓延到了这片天崖,站在天崖上的一众权贵名流一阵恐惧,灵魂都在发寒。
那股力量完全凌驾于其他三者之上,一道一道闪电貌似纤细,实则威力远胜连绵不绝、浩浩荡荡的雷霆,仿佛达到了另外一个境界。
寒雪站在了高台上,轻声道:“嘉宾已经到齐,婚礼可以开始了。”
她的声音挺轻的,可是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一名最普通最不起眼的侍者担任司仪。
“美丽的寒雪小姐,请问您愿意嫁给这条名叫寒冲的狗吗?”
狗?
上至三大战王、寒夫人、韩若血一家,下至一众贵族名流、富商豪强,目瞪狗痴。
寒冲没生气,他已经猜到了什么。
寒雪斜了这个侍者一眼,淡淡道:“不愿意,我站这干啥,女承母业。”
那个人咳了一声,问道:“帅气的新郎,你愿意娶她回家,爱护她一生一世吗?”
“大小姐的意志是我的命运,我不能抗拒。”寒冲脸上一片坚定,心里却是叹了一口气。
侍者道:“请你上前,抱起你的新娘。”
寒冲走向了寒雪。
“寒天降,你不准!”
一个男音声若雷霆。
“哟,特约嘉宾现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