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侯伟走进办公室。
宋佳人把手机递了过去:“伟哥哥,是‘V’打来的,我接了。”
“他/她说了什么?”
“他/她说没在死者的关系网中找到手腕上纹着蝎子的人。这人就是凶手吗?”
侯伟回答:“在监控视频的截图中,我发现那名可疑男子的手腕上纹着东西,‘V’经过技术手段判断那是只蝎子。这个图案早烂大街,八成是在哪间不入流的纹身店随便纹的。看来这人不是李紫薇的熟人。有可能是李紫薇炫富,被某个王八蛋盯上了。”
宋佳人说:“伟哥哥,你为什么不在田森的熟人中找找呢?”
“田森?”侯伟拍了下大腿,“对啊!我怎么把他给忘了!李紫薇的手机通讯录中,肯定有许多男人的联系方式,这人却偏偏选中半年前就和李紫薇分手的田森!”
侯伟立刻联系‘V’。
当天傍晚,张雅芝找来了‘二流侦探事务所’。
听过张雅芝带来的信息后,侯伟再三确认:“所以田森也不确定自己下车时有没有将车门关严?”
“田森说他没注意,好像是关上了,因为听到关门的响声。不过他可能没锁车,就跑去李紫薇的家了。”张雅芝愁苦的说。
“他对前女友还挺下心思的。”嘲讽一句,侯伟皱眉说道,“没锁车的话,后备箱是不是能直接打开?”
“对,因为有自开功能。”
“果然是这样。”
张雅芝期许的问:“侯侦探,您是有什么眉目了吗?”
侯伟摇摇头:“你回家等消息吧,有什么进展我会通知你。”
“哦......好吧。”
“我就不送你了,早点回家。”
张雅芝点点头,拿起东西匆匆离开。她走之后,宋佳人问:“伟哥哥,为什么不告诉她已经找到嫌疑人了呢?”
侯伟回答:“那算什么嫌疑人啊,给她不切实际的希望,无异于再杀她一次。”
“伟哥哥好温柔哦。”
“温柔个毛线啊。”侯伟没好气的说,“就算那小子真是这起案件的幕后真凶,想把他绳之以法的难度太大,正常法子不起作用。”
“这人还是田森的同学呢,过分。”
“‘V’查到的手腕上纹有蝎子图案的人是田森的初中同学,他俩去年有过一次合影,是在同学会上。照片上有将近30号人,可能田森都没和这小子说几句话吧。”
宋佳人说:“此人是通过田森了解到李紫薇的吗?”
“八成是看田森的朋友圈,偶然注意到李紫薇。李紫薇经常在网上炫富,她虽不是富二代,不过认识、交往的都还算是有钱人,不明真相的人或许会误以为她是富婆。”
“高调做事,低调做人啊。为了一时的虚荣心,真是不值得。”
侯伟讥讽道:“每个人都渴望天上掉馅饼能砸中自己,但掉下来的只会是厄运。今晚得加班了,佳人。”
“好的,需要我做什么?”
“你一会儿回家一趟,找找有没有符合这些条件的衣服,没有就赶紧去买。”
接过侯伟递来的纸条,宋佳人念着说:“奶白色露脐T恤?黑色宽腿长裤?头发扎成单马尾?这是伟哥哥的XP吗?”
正在喝水的侯伟直接呛到了,他连捶胸口,边咳嗽边说:“想、想什么呢!?是工作啊!真的是......”
“好吧。”宋佳人面露遗憾,“还以为伟哥哥终于开窍了呢。”
侯伟翻着白眼说:“你胡说什么呢?总之把衣服准备好换上。”
“放心吧,小问题。”宋佳人走出了办公室。
坐在皮转椅上,侯伟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发呆,喃喃低语:“成败在此一举,应该能糊弄过去吧?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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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2:17。
在狂欢过后是无法解脱的空虚。
挣扎着走在漆黑的巷子里,男人摇摇晃晃的身体像是随时都会倒下。他痛苦、郁闷,喝进肚子的酒在胃里翻江倒海,折磨着他。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还身处灯光闪烁、酒池肉林的夜场内,那些身材火辣、热情主动的大妞宛如蟒蛇般紧紧缠覆着他。
在躁动的音乐、辛辣的酒水中,双方说着没人信的甜言蜜语。
那是人话,还是动物发出的吼叫呢?
今晚花了多少他不知道,又是大几万吧。可最终他还是独自一人走出夜店,把那几个想把他生吞活剥了的拜金女抛在身后。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吗?和之前有什么区别呢?只不过是从寒酸的垃圾场去到了金碧辉煌却更加恶臭的垃圾场。
人还是那群人,但他却不再是从前的自己。
后悔吗?后悔也没用了。
涌到嘴边的呕吐物喷泻而出,酸臭的味道熏得男人连声咳嗽。他用袖子擦了擦嘴,手撑在粗糙的墙壁上,几乎什么都看不清,连自己是否活着都感觉不到。
“妈的!这和我想的不一样,早知道这样——”
“你就不杀我了?”一个悦耳的女声打断了男人的自言自语。男人抬起头,眯着眼试图看清向自己走来的模糊人影。
小巷内的光线像是被那人影全部吸走,幽暗鬼魅的绿光突兀浮现,宛如流水般围绕着那纤细的人影。
什么东西?男人迟钝的大脑无法分析出结论,我他妈喝太多了吗?
“王启明,你后悔了吗?”那人影问。
“你......认识我?”男人挣扎着想站起身,却只能无力的依靠着墙上。他望着四五米外那个被绿光笼罩的人影。那是个苗条的女人,穿着清凉,露出的皮肤格外白皙,可脸却脏兮兮的。
王启明眨着眼,勉强看清那女人的脸,像是涂着什么东西。是暗红色的油漆?他迷迷糊糊的想。
“我怎么可能忘掉你呀,就是你杀死了我。”
“我杀死了你?”王启明傻笑出声,紧接着,他脸上的笑容凝固,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的酒精恶意的松开他的理智,王启明猛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不真切的人究竟是谁。他不禁惊呼出声:“怎、怎么可能是你!?你不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