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侯伟就没打算真的从徐浩然口中问出些什么来。他这次跑这一趟,来见徐浩然只是顺带的,真正目的是下落不明的周立昌的办公室。
当提出想去周立昌办公室看看时,徐浩然有些迟疑,“你为何要去老师的办公室看看?”
“寻找调查的线索。我现在是两眼一抹黑。什么抓手都没有,怎么找出你那位受人尊敬的老师?”
“这个......我得考虑一下。”
“不着急。”侯伟悠闲的打量着徐浩然办公室中的摆设。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侯伟扭头看去,发觉是一名容貌娇美的女人端着托盘走进了办公室。
从穿着打扮来看,应该是秘书一类的人。她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放在了侯伟面前。随后绕过办公桌,将另一杯茶放在徐浩然的面前。
注意到两个人的手肘自然的接触了一下,侯伟心中冷笑。这位女秘书或女助理和徐浩然肯定关系匪浅,两人没有正常同事关系应该具备的距离感。换句话说,他们肯定有一腿。
怪不得不想谈论自己老师的私人生活,自己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侯伟端起杯子喝了口热茶,也不去理睬徐浩然。后者装模作样的思索了片刻,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的说:“非常时期,非常应对,老师消失这么久了,只要能找到他的下落,任何手段都应该尝试一下。侯先生请您随我来,咱们这就去老师的办公室。”
“感谢您的理解。”侯伟站起身,跟着徐浩然走出了房间。周立昌的办公室位于走廊尽头。办公室的钥匙在徐浩然手上。他将门解锁,将侯伟带进屋内。
和副院长办公室相比,周立昌的院长办公室反而要小些,装修风格也偏保守,摆放的都是中式木质家具。巨大的茶几上摆放着全套的泡茶设备。光是那几套紫砂壶,应该就价值不菲。
房间遮挡着窗帘,徐浩然打开电灯,明亮的光线驱散了屋内的阴影。这间办公室每天应该都有人打扫,一尘不染、干净整洁。让侯伟很是无语的是在办公室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半身像,正是谢顶的周立昌。
照片中的周立昌穿着白大褂,微微侧着身子,圆润饱满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显得慈爱怜悯,给人一种医者父母心的既视感。
这还真是把自己当回事。侯伟在心中暗想,得是有多自恋,才会在自己的办公室中摆上这么大一幅自拍像?有本事你在医院的1楼大厅里也摆一副啊。
“也不知道老师现在身处何处?”徐浩然看着周立昌的巨幅画像,忧心忡忡的说,“老师他毕竟年过6旬了,虽然身体健朗,但岁月不饶人,还是经不起折腾啊。”
侯伟敷衍着点点头,在办公室中查看起来,摆放着泡茶工具的茶几上没有多余的物品。茶几底部的几个抽屉中放着的都是些泡茶的工具和几罐茶叶。
一一检查后,侯伟走到了周立昌平时用来工作的办公桌旁。这是一张实木的大办公桌,上面摆放着文件、书籍和一些办公用品。摆放在桌面上的电脑是一体机,屏幕上蒙着一层淡淡的灰。侯伟试着将电脑开机。
徐浩然紧紧跟在他身后,明显是有些不放心。“老师的电脑里没有什么可供追查的线索,报警之后,警察有上门提取信息。老师平时电脑用的不多,就是用来查些文献资料。老师总是说医生的战场是在手术室里。”
侯伟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心说你这位老师名人名言还真是多,应该出本书。
这台电脑没有设置密码,开机后直接就跳到了桌面。桌面上只有一排图标,侯伟打开了浏览器,查看浏览记录。让他有些失望的是,周立昌似乎真的不怎么用电脑。他经常打开的网站都是些查阅文献数据的专业网站,再有就是使用电子邮箱。
将周立昌近期的电子邮件浏览了一番,侯伟没能发现任何值得关注的可疑邮件。几乎全都是工作上的邮件往来。
一旁的徐浩然板着个脸,明显有些不耐烦。不过侯伟可不管他那一套,按照自己的节奏检查着周立昌的工作电脑。
检查完邮箱后,他打开桌面上的一个图标。这款软件是立昌医院定制的管理系统,能够从医院建立的数据库中调取各种信息。包括有患者信息,还有员工信息。
让侯伟有些无语的是这里边竟然还有患者家属这一分类。周立昌是不是老古板不知道,但他的信息思维倒是相当紧追潮流。
侯伟挪动鼠标,点击了一下输入框,输入框下立刻跳出一个窗口,是之前曾进行过搜索的记录。排在最上面的是一个名字:王媛媛。
当侯伟点击这个名字输入搜索框时,他余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徐浩然的鼻孔有一瞬间的扩张。他紧张什么?这个王媛媛又是谁?侯伟装作没注意到徐浩然的异样,查看起医院的管理系统中出现的有关王媛媛的词条。发觉这个人的资料被分类到员工信息中。
点开员工档案,侯伟发觉这个王媛媛是这间医院的护士长。今年34岁,照片中的王媛媛看起来其貌不扬,深凹的脸颊让她看起来有些尖酸刻薄。
平心而论,这个王媛媛长相并不出众,而且目前已经是离职的状态。从离职时间来看,是周立昌突然失踪前的一个半月被辞退的。
为什么周立昌要关注一个被开除的护士长的档案信息呢?他在失踪前搜索了王媛媛的信息,是否说明这与他的突然消失有关呢?
侯伟继续浏览王媛媛的工作档案,档案信息中只写了由于多次违反相关工作规定、屡教不改,因此被院方辞退的字样,并没有写明具体事件。
侯伟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徐浩然,“这个王媛媛是怎么回事?”
“是我们这里的一名护士长。”徐浩然语气生硬的回答,“因为她出现了一些本该避免的工作上的失误,最终经院方决定将其开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