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季度的利润率照上一个季度有所下滑,周立昌还用红笔在上面做了一些批准,无非是提高利润率的陈词滥调。
出自之外,摆放在桌面上的文件中还有王媛媛的员工档案,似乎周立昌不光在失踪前查阅过医院管理系统中王媛媛的数据,还专门把这些资料打印出来,带回这栋别墅来看。
王媛媛牵涉其中,谢娜呢?侯伟暗想。只可惜他没能在这些资料中发现谢娜的名字。
书桌内的抽屉里摆放着一些杂物,有几罐茶叶和宣纸毛笔。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侯伟只好把打开的抽屉都一一复原。
在书房内扫视一周后,侯伟将主意力放在那两架贴墙摆放的红木书架上。
书架并不算高,顶部距离天花板还有一些空间,应该是方便年事已高的周立昌使用。确保他只要抬起手,就能够到最高层。
书架上不光摆放有书籍,还有一些荣誉证书和合影,照片的主人公当然都是周立昌,有几张照片中还出现了徐浩然和陆鑫的身影。但是没有遇害的谢娜和下落不明的王媛媛。
这些书......有被周立昌翻动过吗?侯伟来到书架前,隔着透明挡板查看着书的内容。大部分都是医学方面的书籍,很多都是外文的,甚至连英文都不是。无论周立昌人品如何,在专业能力上,似乎是毋容置疑。
最可怕的就是有本事的坏人,能踩着法律的边沿作恶。
目光在书架上扫视,当来到最下一排时,侯伟有了发现。书架的最底层摆放的不是书籍或期刊,而是一个个黑色的文件夹,通过上面贴着的标识无法确定文件夹中的内容,上面只手写了年份和月份。
是什么?侯伟试图将遮尘板打开,但发觉被锁上了。略一迟疑,侯伟没有贸然撬锁,而是仔细观察着这一排文件夹的标签。
最早的日期可以追溯到八年前。周立昌无疑是个很有调理的人,这些文件夹被他按照时间的先后顺序拜访。侯伟推测应该不是日记一类的内容,可能是类似工作日志的东西,方便周立昌在需要的时候进行翻阅。
当浏览到近几年的标签时,侯伟有了发现,其中一本文件夹消失了,在前年的七月后,紧接着就是九月,应该贴着八月标签的文件夹不见了。
就少了这一本吗?侯伟耐着性子把剩余的文件夹都过了一遍,今年只有十月份的,十一月和十二月的没有,毕竟周立昌是在十一月中旬突然始终的,他还顾不上整理出十一月的文件夹。
没错,就少了两年半前的一本文件夹!应该不会意外,而是被谁给抽走了,书架的这一格里明显有一丝空间没被塞满。
将文件夹抽走的人会是谁?为何专门抽走前年八月份的?那份文件夹中究竟保存着什么重要的敏感信息?等等......应该就是周立昌本人拿走的吧!他在失踪当天离开了这栋别墅,自此下落不明,会不会他就是带着这本文件夹离开的呢?
想到这里,侯伟不再犹豫,直接掏出撬锁工具,将书架上防尘板的锁给弄开了。他随便从中抽出一本文件夹,打开一看,与他预计的差不多,内容是立昌医院的各种报告、文件,包括经营数据和病历信息。这些内容相当敏感,一旦泄露出去,可能会造成很大的影响。周立昌把这些数据用整理保存在自己名下的这栋别墅内,或许有着多种考量。
但他不可能想到,有一天这里面东西会要了他的性命。
将书架还原,侯伟快步走出这栋洋楼,他还需要再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想。在委托人的交涉下,侯伟如愿看到了小区内保存的监控视频,是周立昌在失踪当天的画面。
从监控视频中能明显看出周立昌当时的神情非常紧张,他脚步匆匆,独自一人走出洋楼,向着小区的东侧大门走去。这期间他没有打电话,也没有与其他人发生接触或交流,只是闷头走路。
周立昌穿着一件厚实的黑色羽绒大衣,脚踩皮鞋,从着装上看不出异常之处。他离开家门时拎着个淡褐色的公文包,包并不大,看着也没有装太多东西,但放下一本文件夹卓卓有余。
独自走出小区大门的周立昌头也不回的沿着步行道走了,再之后他去了何处、见了何人,就再无人知晓。这处小区所处位置虽然安静,但同时也意味着冷清,附近都是绿植,没什么住户和商业街,也就找不到目击者。
侯伟推测,周立昌在离开小区后,应该是没有走多远,就见到了约他出门的人。这附近的树林很多,来往的行人也不多。无论是当场动手还是将周立昌绑走,都不是件难事。毕竟周立昌已经年过六十,他即便身体保持的不错,也不可能是某个成年人的对手,说不定一个身体好点的女人,都可能趁他不备将他杀死或打晕。
在离开小区后,侯伟沿着周立昌可能行走过的路线找了找,但是一无所获。在冷冽的寒风中,他沿着路往回走,直到半个小时后,才拦下了一辆空出租车。
路无话,侯伟坐出租车回到了事务所。忙忙碌碌也是折腾了一下午,等到他返回灰色大楼的时候,天早已黑了。中午吃的那顿饭被消化的一干二净,他饥肠辘辘,却又提不起力气去觅食,只想着赶紧回到熟悉的事务所,躺在那张并不算舒服的铁架床上休息片刻。
不过当一走过走廊拐角、看到冒出亮光的事务所时,侯伟有些烦躁的心情瞬间安稳了下来。他知道事务所内有人在等着他。
快步来到门前,侯伟推门而入。果不其然,宋佳人看到是他走进屋内,立刻笑脸相迎。“伟哥哥又出去忙了呀。”
“对,出去转了一圈。”
“很累了吧?来,赶紧坐下来休息。”她走过来帮侯伟将羽绒服脱下,又接过他脱下的风衣,将两件外套挂在衣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