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浩然被问蒙了,“呃......你为什么问我这种问题?”
“回答我,你认为是谢娜吗?”
“肯定是她啊,不然呢?还能是谁?”
“电梯内监控显示,那个女人当时戴着口罩和帽子。”
“对,穿的挺多的。”
“你当时头疼欲裂,和她有说话吗?”
徐浩然皱眉回忆:“记不清了,好像是说了几句,但她有没有说什么,我没印象......”
“所以那完全有可能是谁假扮的,并不是真正的谢娜。”
徐浩然挑眉问道:“有发现这方面的证据吗?”
侯伟摇摇头,“对方很谨慎,把痕迹处理的很干净。”
“会是谁这样处心积虑的陷害我?”徐浩然眯着眼问,“我徐浩然究竟是得罪谁了?”
“这是你才能回答的问题。”
“嗯......如果你是对,那个下楼来接我的女人不是谢娜本人,而是别人假扮的,那和我发生关系的也不是谢娜?”
“谢娜当时应该已经遇害,或是遭到了囚禁。”
“好家伙!这女人是疯了吗?就为了陷害我,做这么丧心病狂的勾当?”
“应该不是女人。那个假扮成谢娜的女人应该只是帮凶,她可能对计划的全貌并不知情,事先不知道雇佣她的人是打算杀人。否则她不会表现得那么淡定。”
“那也很夸张了吧!”
“那大概率是个做皮肉生意的女人,和谢娜体形相近,能蒙混过关就成。你仔细回忆一下,你真的和那女人发生了性关系吗?”
“我能回想起来的就只有她给我口的画面......”徐浩然嘀咕道,“怪不得她当时还戴上了蕾丝眼罩,我以为是为了追求刺激,原来是为了不让我认出她不是谢娜!”
侯伟冷漠的说:“她那样做是为了获取到你的精液,方便营造出你侵犯杀人的假象。毕竟你在几天前就强行和谢娜发生了性关系。”
“可、可当时没别人在场啊!总不能是谢娜把这件事告诉了谁吧。”
“应该不是,凶手可能长期监听着谢娜家的情况。在听到你去谢娜家对她实施殴打和侵犯后,想出了这一杀人计划。”
“好吧......”徐浩然双眼无神的盯着虚空中的一个点,“真的有人在暗中监听谢娜吗?”
“或许你才是真正的目标,你平时经常去谢娜家过夜。”
徐浩然惊惧的低下了头。
“总之,在取得你的精液后,你也在药物的作用下失去了意识——应该就是陌生人请你的那杯啤酒被动了手脚。”
“啥?那杯啤酒吗?”徐浩然诧异的问,“你是说在酒吧向我借火的男人,就是他要陷害我?”
“可能行很高,这一计划至少需要两个人来执行。在你昏厥过后,谢娜家所在的大楼发生了停电。因为供电箱被人破坏。那个装扮成谢娜的女人就是趁此时机离开,她的同伙则是在谢娜的公寓内布置现场,让你和谢娜躺在一张床上。
“做完这一切后,他抹除了自己和女同伙留下的痕迹,悄无声息的离开。这应该就是案发当晚的经过,可能细节上有所出入,但大体走向应该是这样。”
说完这番话,侯伟不再言语,让桌对面的徐浩然自己思考。
徐浩然出神的盯着烤着手铐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宛如入定了一般。过了好一会儿的功夫,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侯伟,“没有证据。”
侯伟点点头:“这些只是猜想,是诸多可能性之一,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作为依托。”
“那我还是彻底玩完了。”
“如果能找出谋害你的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徐浩然绝望的说:“我不知道有谁会对我干这种事。记恨我的人有,可能还不少,但这些人不会干出这种勾当。”
“应该是某个对人生彻底绝望的人。”
“我想不出会是谁!”徐浩然痛苦的抱住了头。
“你是想不出来,还是人太多,一时分辨不住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徐浩然抬起头问。
“立昌医院的猫腻可不少。”
“我院一直都秉持着——”
侯伟挥手打断了徐浩然的说:“这些冠冕堂皇的废话就省省吧,光是我知道的你们医院制造的医疗事故就不下三起,究竟有多少,你可能都说不清楚吧。”
徐浩然一言不发,只是冷冷的瞪着侯伟。
“你和陆鑫都是周立昌的学生,也是他授意你们故意夸大患者病情,让他们采取不必要的过度治疗的,是吧。”
徐浩然生硬的回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这是毫无根据的诽谤!”
“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看来是我想错了。”
“你!”
“搞清楚状况,如果你不配合,你百分百要背负上杀人的罪名,就算你请了个好律师,能免你死刑,你起码也要在监狱里蹲个二十年,这还不如直接给你的痛快的。”
“我......”徐浩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我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如果能找到那人的下落,你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徐浩然表情痛苦的说:“可是我不知道是——”
“两年前的八月份,那场安装心脏起搏器的手术,你、周立昌、陆鑫、王媛媛和谢娜都在场的手术,你绝对不会忘记。”
侯伟死死盯着徐浩然的表情,后者在听闻这番话后,顿时瞪大双眼,目瞪口呆的愣住了。一瞬间,在徐浩然充斥血丝的眼眸中闪过了无数情绪,太过复杂,侯伟看不懂,唯独明确了一件事:徐浩然想到了那个人。
“说吧,那人是谁,姓甚名谁。”侯伟说。
“我......”徐浩然的嘴唇颤抖着,仿佛话已经涌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说出来,那人是谁!”
“我......我......”
“那人是谁!”侯伟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怒吼。
“周洋!”
“周洋!”侯伟死死的盯着冷汗如注的徐浩然,“你确定是这个名字?”
“对,是、是叫周洋。”
“是个女人?”
“你怎么知道的?”徐浩然诧异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