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警察在来的路上,我怕您也出事了!幸好您没出大事......”
中年妇人嚎啕大哭:“小雅!我的女儿!怎么人就突然没了,妈来看你了,小雅,你别吓唬妈啊......”
岳婿俩在黑漆漆的房子内嚎啕痛哭,哭声回荡,为这个家增添了几分惊悚。
直到铃声反复响起,宋喆才去开门,几名警员站在门口,其中一人拎着个工具箱,自称是法医。
宋喆紧张的说:“我妻子在卧室,人像是已经没救了,我岳母也遭到了袭击,不过没受啥伤。”
“小王,你给我当侦查员,老张,你守着门口。”布置好工作后,法医和侦查员进入屋内,宋喆和岳母在自家门口接受问话。
警察问:“你叫宋喆,是死者的丈夫?”
“对,这位是我妻子林小雅的母亲,是我岳母,叫卢安娜。”
卢安娜神情惶恐的说:“警察同志好。我女儿小雅她——”
“请不要着急,卢女士,警方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您对袭击您的人有印象吗?”
卢安娜摇摇头:“没有,我当时全部的注意力都在小雅身上,根本没注意身后。被勒住脖子后,我也没看到身后的人。”
“是男是女呢?您感觉。”
“应该是男的吧,我也不确定,他好像是比我高,因为我觉得是靠在那人胸口的位置,嗯......我觉得是男的。”
“好的。”民警在笔记本上加了几笔,“你呢?你是因为下楼取车上的药,才没和卢安娜女士一起回家的是吧?”
“对,我把买给小雅的感冒药落车上了。”
“你取完药就返回楼上了?”
“是的。”
“上楼时没碰见什么人?”
宋喆摇摇头:“没有。楼道里就我自己。工作日的白天应该没多少人在家。”
“你进屋后都做了什么?”
“因为停电,屋里黑漆漆的,我一进屋纳闷为啥窗帘都拉上了。我离开时除了卧室,窗帘都是拉开的。”
“继续。”
“我叫了小雅和我岳母几声,可没有回应,我觉得奇怪,就去卧室找人。然后就看到我岳母倒在卧室门口,我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她昏厥了。”
“卧室的门当时是关着?”
“对,门关着。我检查后发觉岳母好像只是昏过去了,没啥外伤。我就想找小雅询问情况,可一推开门,我就看到她她倒在血泊中......”宋喆泣不成声,说不下去了。
卢安娜流着泪说:“宋喆,妈懂你,哭吧,能好受点。”
发泄了片刻,宋喆擦了擦泪,继续向警察交代情况:“今天本打算我和我妻子一起去接场接我岳母,因为小雅感冒身体不舒服,我就自己去了。
“我是今天中午出的门,岳母的飞机是下午2:40到达机场的,接上岳母后,我就第一时间往家赶,想让小雅早点和母亲团圆。”
卢安娜在一旁点头。
“小区停电应该是提前通知过的,为什么特意选在今天?”
“机票是半个月前就定好的,我是昨天才在小区群里看到通知说是今天停电,我和妻子商量要不要把机票改一下,不过最终还是决定不折腾了,反正到家就快晚上了,过不了多久就会来电。”
就仿佛是在回应宋喆的话,头顶上的电灯突然闪烁了一下,随后电梯厅被明亮的白炽光充斥,电梯面板也冒出了亮光。
“来电了......”宋喆茫然的说。
“两位是几点到的地下停车场?”
“我记得大概是4:20左右,”宋喆回忆道,“那之后我就和我岳母上楼了。我俩大概是花了20分钟左右,爬到了我家所在的16楼,然后我发现没带药,只有返回停车场去取,这一来一回大概是半个小时,等我气喘吁吁的赶回家中,就发生了我刚才跟您说的那些。”
“所以你大概是在下午5:10在家中发现的异样?”
“对。我当时看了一眼时间,应该是5:12。”
问话的警察将这些关键信息一一记录下来,又问了几个例行问题后,那名法医走出了防盗门,宋喆立刻迎了上去:“警察同志,我妻子究竟怎么个情况?她真的是遭遇杀害的吗?”
“死者林小雅系颈部被锐器作用至右颈总动脉破裂,颈内静脉断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她身上只有一处致命伤害,尸体上没有发现防御伤,死者在遇害时没有进行反抗。床头柜上那瓶打开的安眠药,是林小雅平时服用的吗?”
“对,我妻子有时候睡不着觉,需要服用安眠药。最近她重感冒,咳嗽的很厉害,根本睡不着,就吃安眠药强迫自己入睡。我劝她这样对身体不好,可她不听。警察同志,您是说我妻子是在睡梦中被人割破了脖子吗?”
“存在这种可能性,死者生前是否服用过安眠药还要进行进一步的尸检。”
“好的,感谢您。”
法医摆摆手,拽着自己的同事走开几步,小声交流起来。
宋喆失魂落魄的站在自家门口,防盗门敞开着,门后就是他熟悉的家,可他却像是被无形的墙阻挡在外。
痛失爱女的卢安娜强打起精神,试图安慰垮掉的女婿,“宋喆,这就是命,落到咱家头上了,咱也没辙,老天爷就是这么狠心啊。”
“妈,你说我要是快点开,小雅是不是就不会死?”
“你别这么想,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害死小雅的是那个杀人犯!警察同志,你们可一定要把他抓住啊!绝对不能放过他。”
“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抓住犯罪分子。”警察郑重其事的说。
由于是性质恶劣的凶杀案,这起有可能是入室盗窃引发的杀人案交由龙山分局刑警队来侦办。石晴雪被尹千秋派去案发现场。
向死者的家属了解完情况后,警队同事抱怨道:“这除了查指纹、DNA,也没别的法子了。小区停电,监控是指望不上,遭遇袭击的证人又没看清袭击者的长相,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石晴雪说:“屋内没有脚印,案发的卧室倒是采集了几十枚指纹,其中应该没有凶手留下的,在现场发现了几处橡胶手套留下的压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