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情况啊?他伸手抓向耳朵,抓到了什么东西,头顶顿时传来一声惊呼。
我艹!啥情况啊!侯伟猛然惊醒,抬起头刚好和一张皱巴巴的脸对上视线,两张脸几乎要贴在一切。侯伟顿时被吓得放声尖叫。
“我艹艹艹!!”
那张遍布皱纹的脸因惊恐变得更加扭曲。
“咋的了?”一旁传来张白甘迷迷糊糊的声音。
侯伟咆哮道:“TM的你怎么搞的!这怎么还有一个人!”
“还有人?”
一道亮光打来,侯伟这才看清和自己面对面的人脸,那是个邹巴巴的小老头!
“你TM谁啊?”侯伟又惊又怒的问。
小老头捂着脸说:“你松开我!”
“说!你是谁!”侯伟死死钳住那人的手,余光注意到自己的蓝牙耳机被这老头捏在手里,顿时意识到方才这老头是打算趁他睡着时偷东西!“你个老不死的,还敢偷东西!”
“你别乱放粪啊!我偷你啥了?”
“耳机!”
“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啊?你叫一声它能答应啊?”
侯伟咬牙切齿的说:“降噪模式。”
老头手机的耳机顿时传出:‘降噪模式已启动’
小老头嘀咕道:“它还真答应了......”
“你是怎么看夜的?”侯伟恶狠狠的瞪着张白甘,“人都摸进来,你居然都没发现?”
“嘿嘿,好像不知不觉睡着了。”
“你TM还有脸笑!”侯伟都被气乐了。
老头不满的说:“你赶紧松开我啊。耳机还你,你放我走。”
张白甘好奇的问:“老大爷,您就是是来干嘛的?”
“我溜达。”
侯伟呵斥道:“屁!后半夜不睡觉,来TM仓库里溜达?”
“你家仓库啊?我乐意来这里溜达!”
“顺便偷点东西,是吧?”
“啥叫偷啊!小同志你嘴巴放干净点。”
“老东西,你手先干净点!在仓库里偷东西还不满足,上我身上偷是吧?我看你是想在派出所过除夕了!”
“别吓唬我。”老头不屑一顾的说,“我岁数大,去派出所也得给我好吃好喝的供着,怠慢了我还不乐意呢。”
“这家给你狂的!”侯伟看了眼老头挂在腰间的袋子,用空着的手一把将袋子拽下,将里面的东西都抖落出来。
老头顿时急了,“诶!你要干啥!”
“老东西,真没少偷啊。”侯伟看着散落在地上的一大堆破烂,其中还有他拿来的两个应急灯。
“诶,这不是我的游戏机吗?”张白甘从地上拿起一个黑色的硬壳包,里面放着的正是他之前玩过的掌机,“什么时候被你给偷走了?”
小老头一言不发,愤恨的瞪着侯伟看。
“你这掌机四千多吧?”
张白甘回答:“不止,我买的第一批,到手五千多呢。”
侯伟冷笑着说:“五千多,金额够判刑的了。老东西,你肯定没到八十吧?在监狱里养两年,对你有好处。”
老东西眼珠转了一圈,立刻服软求饶:“我......我就是随手捡的!真不是偷东西啊——”
“你从他背包里捡的?”侯伟指着张白甘被拉开拉链的背包,“顺便说一下,这个白痴是龙山分局刑警队的在职刑警,你是够大胆的,敢偷警察的东西。”
老头顿时傻眼了,目瞪口呆的看着张白甘,“你、你是警察?”
张白甘嘿嘿傻笑:“如假包换,我妈说我气质太儒雅了,和警察不太相称。”
“你、你们警察来这里干嘛啊!”
“来查案。”
老东西顿时有些站不住脚了,“警察同志!我没这么大罪过吧!至于专门来堵我吗?我就是一孤苦伶仃的老头,活着都费劲,来这里捡破烂的,没干过啥犯法的事儿啊......”
“你说谎都不打草稿的呢?甭那么多废话,张白甘,报警!”
“别!别报警啊!求求你们了,给我这老不死的一条活路吧,没法活了啊,呜呜呜......”老头干嚎不止,硬是挤不出半点眼泪。
“真TM晦气。”侯伟厌烦的说。
“老人家,我们不是专门来抓你的。”张白甘说,“我们是来找人的,您有见过这个人吗?”说着话,他给干嚎的老头看了领带男的画像。
侯伟心说你和和这老骗子聊上了!他原本也没打算真上纲上线,出出气,把这老头吓唬一顿就算了。
没想到的是,那老头竟然连连点头,“诶,我还真见过这人!你们是来堵他的啊。”
“啥?”,“您见过?”侯伟和张白甘面面相觑。
侯伟狐疑的问:“老东西,你嘴里可得有把门的,乱说话可是妨碍公务,罪加一等。”
“哪能啊。”老头谄媚的说,“两位同志,你们误会我了,我是大大的良民啊!咋敢骗你们呢。这人我真见过。”
“在什么地方见过?”侯伟问。
老头回答:“就是这里啊。”
“这里?”侯伟挑眉问道,“你和这人是在仓库里遇上的?”
“对......”老头眼神躲闪的说,“我也不常来啊,就是闲着没事,我就来——”
“打住,你就说你和画像中那人遇上的经过。你见过他几回?”
“有个三四回吧。”
“都是在这里?”
老头点点头。
“他也是来偷东西的?”张白甘问。
“我哪知道啊,我就是来溜达的,他是来干啥的,跟我可没关系。”
侯伟冷哼一声,“你们有说过话吗?”
老头点点头,“碰见了就聊几句呗。我俩第一次碰见,可是把我吓一跳,他倒是没啥反应。可能是以为我是在这地方上班的吧。”
侯伟打量着一身破烂的老头,心说领带男之所以没反应,只是他不怕你!要是知道他杀了好几个人了,你肯定得被吓尿裤子。
“我就问他要根烟抽,他说不抽烟了,肺癌。”
侯伟追问道:“那人说自己肺癌吗?”
“也可能就是抠门,不想给我烟。不过那人的脸色是挺难看的,看着比我小几岁,但病恹恹的,像是要活不起了。”
“你第一次见到这人是在什么时候?”
“今年秋天吧,具体是哪天我忘了。反正是已经冷了,我记得他穿的是件破棉大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