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每一次杀人,他都说的很详细,还有杀人时的感受,全都讲给我听,我根本不想听!可他就是反反复复的说。那简直就像是在听一场恐怖电影......”薛盼盼心有余悸的说。
待在房间内的那名女警察详细记录着侯伟和薛盼盼的对话,听到这里,她出声打断,“绑架你的人有提及那些被他杀害的死者的信息吗?”
“他说他不认识那些姑娘,就是晚上在路上随便找的,都是些20出头的年轻姑娘,只要被他盯上了,就会被他给勒死。他会给那些姑娘的头上套上塑料袋,还会扒光她们的衣服,然后......”薛盼盼的声音渐渐没了。
女警问:“你确定凶手会在被害人的头部套上塑料袋?”
“反正他是这么跟我说的。”
“我发现薛盼盼时,她的头上也被套上了塑料袋。”侯伟说。
那名女警察一脸凝重的表情,半是自言自语的说:“怎么听着跟套头魔的手法很像......”
没想到薛盼盼却突然激动起来,“对对!就是这个!套头魔!那个绑架我的人说他就是套头魔!”
“什么!?”、“绑匪说自己是套头魔?”侯伟和女警察面面相觑。
对于套头魔这个称呼,侯伟还真有所了解。在他上警校的那几年,曾听一名教授谈及过这起发生在20年前的大案,这起案件在案发当时引起了巨大关注,在持续半年多的作案时间内,被称为套头魔的罪犯疯狂作案七起,导致七名年轻女性遇害身亡。
起案件最终是以套头魔突然销声匿迹画上句号。时至今日,套头魔究竟是谁、是一个人还是犯罪团伙,仍没有定论。
侯伟没想到竟然会从薛盼盼的口中听到这个已经沉寂了20年的杀人犯的名号。
真的假的?真的是套头魔时隔多年再次作案了吗?侯伟陷入沉思。
由于精神状态和身体情况都不稳定的缘故,在派出所接受过简单问话后,薛盼盼被送去了医院进行全面检查。侯伟则被带回到发现薛盼盼的那栋危楼,协助警方调查。
那栋坍塌损坏的白色小楼,时隔多年迎来了一大批访客。
这起绑架案可能牵扯到20多年前的一桩连环杀人案,因此调查权被移交给了公安分局。当看到赶过来的龙山分局的一众熟面孔时,侯伟丝毫没感到意外。对方也是,对于他出现在案发现场早已习以为常。有几个人还打了声招呼。
队伍中的石晴雪则是装作没看见,冷着脸走进那栋坍塌的危楼内。
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受待见啊。侯伟自嘲的想。
“喂,你小子就不能消停几天!不是让你尽量别出门吗?”
侯伟转头看向走来的尹千秋,夸张的鞠了个躬,“这不是龙山分局刑警队的尹大队长吗?小的给您请安了。”
“你可别给我磕一个,出门没带钱,给不了红包。”尹千秋没好气的说,“啥情况?你怎么又把自己卷进麻烦事里了。”
“没办法,”侯伟无奈的回答,“本来是帮忙找人,没想到竟然还能跟20多年前的套头魔扯上关联。世事难预料啊。”
尹千秋怀疑的问:“真就这么简单?”
“真就这么简单,我至于骗你吗?”
“行吧,”尹千秋收回目光,看向不远处那栋坍塌破败的危楼,“大过年的真是来了份惊喜!”
“只有惊没有喜吧。套头魔的案子,你当年参与过吗?”
尹千秋点点头,“我那时候还没你现在大呢,因为这案子不知熬了多少个夜班。当时动静闹得很大,即便市局牵头侦破,也没能抓住那个套头魔。”
“时代局限了你进步的脚步啊,”侯伟调侃道,“这当年要是逮住这名犯罪分子了,你现在就是在市局发展了。”
“你小子就阴阳怪气厉害!”瞪了侯伟一眼,尹千秋皱眉回忆,“当年可是出了7条人命!而且7名被害人都遭遇了相当程度的虐待,造成的影响非常恶劣。”
侯伟收敛起玩世不恭,正色道:“会不会是模仿犯?虽说20多年前资讯还没有现在这么发达,不过看报纸之类的,也能了解个大概吧。套头魔杀人手法的相关细节有泄露出去吗?”
“都传疯了,当时闹得人人自危,各种假消息传的遍地都是,光是报假警的,就够调查人员喝一壶的了,在第7名被害人出现后,套头魔停止了作案,但在之后的几年中,还是经常会听闻到有关套头魔的传闻。模仿作案的倒是没有。时隔20年,突然冒出来一个模仿犯,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侯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打量着那栋挤进去太多警察的危楼。
调查工作紧锣密鼓的进展着,侯伟把发现薛盼盼的经过又跟分局的同志讲了一遍,随后就被打发去车内等待。
坐在一辆警车里,侯伟望着不远处那栋热闹忙碌的危楼,越想越觉得诡异。
距离薛盼盼遭遇绑架已经过去了整整10天。这10天里她被囚禁在这里,吃喝拉撒都得靠绑架她的人料理。
对方究竟出于何种目的干出这种举动的呢?如果只是声称的想要把薛盼盼杀害的话,为何一直不动手?是没有下定决心吗?还是说暂时不方便,因为薛盼盼是突然离家出走,只能暂时将她安置在这里。
按照薛盼盼的说法,囚禁她的人早晚各会来一次。这栋危楼位于如此偏僻的地方,如果是外来者,每天早晚都来,还一连来10天,住在附近的居民肯定会有所察觉。如果是开车前来,为何不直接把薛盼盼带走?藏进车后备箱里又不困难,可以直接用薛盼盼自己买的行李箱运输。
无论是出于哪种考量,把薛盼盼藏在这栋危楼内都算不上明智。除非囚禁薛盼盼的人就住在附近,即便每天都来这片荒废的厂区也不会引人关注。
而且薛盼盼被藏匿的地方如果不是对这栋危楼熟悉的人,根本不会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