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能看出来是同一个人,但画中的男人比现实中的薛腾要更有魅力。看起来有一种让吴艳艳形容不上来的美感,就仿佛这是坠入凡尘的天使一般,和其他人迥然不同,即便身处人群之中,却仿佛被一种无形的罩子与其他人彻底隔绝。
这幅画应该就是琦哥一直想弄到手的《回眸》吧?的确是一幅好画,这就是那个残疾画出来的吗?原来她真有点本事啊。吴艳艳的视线被这幅画紧紧吸住,连眼睛都舍不得眨,心中生出了一股强烈的占有欲,想要将这幅画占为己有。
现在就把它偷走吧,把它偷偷藏在琦哥的车里,不会有人发现的......
“你在干什么?”突然响起的话语把吴艳艳吓得一哆嗦,险些尖叫出声,她慌乱的看向楼梯,发觉是那个保姆站在楼梯上、正皱眉盯着她看。
吴艳艳慌乱的解释道:“我就是下来转转。”
“你是在看画吗?”
面对那保姆的质问,吴艳艳有些懊恼的说:“看看不行吗?这东西不就是让人看的吗?”
“你最好把那幅画放回原处,不然先生和夫人会生气。”
面对夏宁的警告,吴艳艳不以为然,“我就是看几眼,又没有把画弄脏。怎么了?不行吗?你只是个保姆,你有资格说这种话吗?”
“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干傻事。”
“我能干什么傻事啊?用得着你说?不看就不看呗,什么破画。”吴艳艳将那幅画拿起返回储物间,放回了架子上。
当她返回那张大桌子旁时,发觉那个保姆还没走,而是凑到了另一扇敞开的门前,那门后传来嗡嗡嗡的声音,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运行。
吴艳艳好奇的凑了过去,“你看啥呢?这房间是干啥用的?”
“是一些设备。”手撑着门框的保姆夏宁回答,“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
“啥呀?”吴艳艳用力吸了两口,的确闻到了一股有些刺鼻的异味,就像是放馊了的饭菜。“怎么回事?你们这破别墅到底能不能住人?”
那个保姆无视她的抱怨,走进了堆满各种设备的房间里。吴艳艳也跟了上去。这个房间不小,但由于堆放了太多不知做什么用的设备、器械,因此显得很拥挤,那些设备运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听的人心里发慌。
走了几步,吴艳艳就停了下来,只觉得这间屋子又闷又热。一不小心还会撞到那些铁疙瘩。她刚想退出房间,就听到比她更深入的保姆发出一声惊呼:“怎么这么多血!?”
“血?”吴艳艳吓了一跳,忙快步走到那名保姆身旁,往地上一看,这才发觉水泥地面上有一摊醒目的血迹,已经成了暗红色,散发出一股难闻的味道。“是谁流的血?什么情况啊?这真的是血吗?”
保姆无视她的话,向四下打量,很快就将手指向一台四四方方的金属器材,那似乎是一台电表箱,控制这栋别墅的电路系统。在这台一人多高的电表箱的边角沾着一片血污,似乎是谁撞到了上面!
“这究竟啥情况啊?”吴艳艳彻底懵了。谁闲的没事往这上面撞?她心有余悸的看着那尖锐的边角,心想这要是磕到一下不得疼死。
保姆从愣神中回过神来,转身跑出房间,吴艳艳险些被她推倒,骂了句脏话,立刻追了上去,两个女人你追我赶的返回别墅一层,刚好撞见了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闫琦。大胖子打着哈欠,见两个女人向自己跑来,赶忙让开身位。
“怎么了?你们这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呢?”
夏宁和吴艳艳都没有理会他,径直从他身旁跑上楼梯。闫琪愣了几秒钟,也忙追了上去,只不过爬楼梯对于他而言太艰难,还没跑到2楼,他就已经累到喘不上气了。同一时间夏宁和吴艳艳已经来到了别墅的三层。
看着夏宁像是在冲向薛腾的房间,吴艳艳心说该不会那血是帅大叔的吧?肯定不是闫琪,那就只剩下帅大叔和那残疾画家了。那残疾可下不了地下室,就只可能是薛腾了!流了那么多血,这大叔怕不是要出大事啊......
为啥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是给撞迷糊了吗?可他能自己从地下室返回三楼的卧室,证明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在胡思乱想间,夏宁已经冲进了薛腾的房间,吴艳艳紧追在她身后、进了方才才偷窥过的那间起居室。
夏宁穿过起居室,径直跑到通往卧室的门前,吴艳艳停在沙发旁,她似有所感,不敢再靠近。推开门冲进卧室的夏宁瞬间就又退了出来。她浑身颤抖,光是看那背影,吴艳艳都感到心惊胆战。
“怎、怎么了?”她哑着嗓子问。
保姆缓缓地回过头来,那张清秀的面庞由于太过惊恐而扭曲着,整个人都在哆嗦,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出出出事了!他他他他他好像好像——”
“怎么了!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虽然急的满头大汗,但吴艳艳愣是不敢再靠近半步。就在两个女人用眼神做着无效交流时,闫琦终于赶了上来,他气喘吁吁的冲进起居室,一副快要窒息的表情。
“怎么回事啊?你们俩干什么呢?”他艰难的挤出话语。
吴艳艳回头看向他,“琦哥!薛腾,薛腾好像出事了!”
“出事了?出什么事了?”闫琪艰难的迈出脚步,来到卧室的门口,向屋内看了一眼后,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我艹!小薛,你、你这是怎么了?”
“他是不是——他是不是死了?”夏宁双眼失神的问。
“死了?人死了吗?这么严重!”吴艳艳惊愕的重复道。
“你们俩别闲着了!去报警,叫救护车!”
“我、我去报警!”吴艳艳掏出手机,踉跄着跑出了起居室,去走廊上打电话。
留下来的夏宁魂不守舍的问:“他他真的死了吗?”
“肯定死了,你看他流那么多的血,脑袋都变形了!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