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客气的吼道:“这里已经被我们征用了!识相点的就赶紧滚。”
“征用?你去派出所报备了吗?你以为这地方是你家客厅啊?”侯伟更加用力,被钳住手腕的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张宇飞不耐烦的看向这边,“什么情况?”
“老板您放心,马上就处理好。”光头点头哈腰的说,转身看向侯伟就换上一副凶狠的表情,“你别不识抬举啊!要么现在自己走,要么给你抬下去!”
“是吗?我倒是想见识见识你们怎么把我抬下去。”
“上!”光头递了个眼神,两个黑西服向侯伟气势汹汹的走来。侯伟一脚将被他擒住的人踹倒,闪身躲过这两人软绵绵的拳头,顺势踹在其中一人的小腿肚子上,这人顿时失去平衡,摇摇晃晃的撞到同伙,两个人顿时滚作一团,摔在地上直哼哼。
光头见侯伟身手不凡,恼羞成怒。不过他自己不肯上,让手底下的人上去与侯伟搏斗。只不过其他人也不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肯动。
侯伟冷笑一声,“怎么了?一个个都没吃饱饭吗?”
“你别给脸不要啊!”
“不要脸的人是你们吧,聚集一帮人就敢清场?真当这里是无主之地啊。要不我报个警,让警察叔叔来评评理?”
“你动手打人,你还好意思叫警察!”
侯伟漫不经心的说:“你们好几十张嘴,愣是诬陷我,我还真没辙。不过刚才那一幕我可都给录下来了,现在还录着呢。警察叔叔们会明辨是非,谁故意找茬、谁无理取闹,一看便知。”
“你——”
“行了!上一边儿待着去。”张宇飞走了过来,那几个黑西服忙退到一旁。
侯伟打量着这个身高1米7多的男人,和王梦形容的差不多,人长得的确比较精神,虽然谈不上有多帅,但五官端正、肤色又白、衣品也不错,因此看着格外年轻,像是三十岁上下,应该很受中老年妇女的喜爱。
只不过那双眼睛太过冰冷,破坏了这精心打造出来的儒雅假象。
“这位朋友,没必要麻烦警察同志吧。”
侯伟冷哼一声:“我看很有必要。你们这都已经无法无天了。”
“这叫什么话?只不过是希望你能卖我个面子。我今天要在这里缅怀我的一位挚友,这对我很重要。”
“是对你捞钱很重要吧。”
“缅怀一位朋友,用得着带这么多位朋友吗?”侯伟的视线扫过站在张宇飞身后的那几十号人。
张宇飞露出迷人的微笑,但眼睛却没有半点笑意,“您这话说的就有些太片面了。这些人都是我的朋友,他们今天来都是给我面子。出门在外,朋友多多的才方便行事啊。”
“你方便了,我不方便,不由分说就要动手,你的这些朋友们可真是不懂规矩啊。”
“这确实是我们的不对,我替他们向你赔礼道歉,这位先生多多得罪,请您见谅。”
“道歉就完了?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么?”
“喂!你别给脸不要啊。”光头怒气冲冲的说。
侯伟用手指掏着耳朵,“你不要脸,别想着给我,我也不要。”
“尼玛!”
张宇飞一抬手,那光头立刻闭上嘴,乖乖退开。“这位朋友,能否卖我张宇飞一个面子?你可能不认识我,但多个朋友总不是坏事。”
“认识,怎么可能不认识?你最近在抖手不是混的风生水起吗?你看过我的直播,想不看都不行。那些中年妇女成天守着你,大呼小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表演什么精彩刺激的才艺呢。”
张宇飞嘴角的微笑消失了,“所以你是故意找茬?”
“别乱扣帽子啊,搞清楚我先来的。我也是来到念你那位朋友的,虽说没带上这么多人,排场没像你这么大。那么大一束花,应该挺贵的吧?还是说这是专门租来的,我是不是耽搁你们时间了?晚了,那花还能退了吗?”
那名抱着一大捧白花的工作人员尴尬的躲到同事身后。
“你究竟想干什么?”
“讨个公道。还是报警吧,跟你们没什么可聊的。”
“这位先生,没这个必要。”一个穿职业套装的女人走出人群,来到侯伟面前,“你好,我是张老师的助理。”
面对对方主动伸出来的手,侯伟本不想理会,但对方弯着腰、始终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他只好不耐烦的伸出手,没成想对方两只手握住后、把一团东西塞进他手里。侯伟低头一看,发觉是团起来的钞票,大概有个四五百块钱。
“你这是?”他抬头看向这女人。
这女人1米6左右的身高,披肩短发,但刘海很长,遮住了额头,再加上那副黑框眼镜,半张脸都被遮住了,很难看清她的本来面貌。
“多有得罪,真是不好意思。”那女人鞠了个90度的躬。
她这么一弄,反而把侯伟架住了,再僵持下去,就显得是他在无理取闹。侯伟只好不耐烦的说:“行了,我走不就完了吗?没工夫跟你们浪费。”他大摇大摆的向着楼梯走去,余光留意着张宇飞那帮人的动向。
离开这栋烂尾楼后,侯伟发觉那些被清场赶走的人还聚集在这里。没有理会这些人,侯伟径直向离开这里的道路走去,直到坐回车内,他仍觉得这次偶然的碰面很荒唐。
张宇飞当然不会放过这波泼天的富贵,他当然会来到出事的场所,装模作样的表达对离世搭档的缅怀,‘深情’诉说两人曾经的峥嵘岁月,回忆两人一路走来的艰辛,在收获一波好感的同时,三、二、一,上链接!狠狠赚上一笔。
那些上了年纪的妇女们喜欢听的这些故事,尤其牵扯到兄弟情。找个专业写手,用提词器声情并茂的把虚构的故事讲出来,张宇飞直播上几个钟头,就能换取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这么好赚的生意哪有人忍得住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