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作装饰和陈列作用的展示柜中摆放着成排的玩具、模型、手办,有一些上面标着价格,数字少则三四位,多则有五六位的!看的侯伟咋舌。
其中有一款全球限量的镀金模型,标价99万。这东西肯定不值这个价格,但敢这么摆出来,也证明了这间店的拥有者相当有实力。
在店里逛了一圈,侯伟注意到一名正在给陈列柜中手办擦灰的员工,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小伙,脸上布满雀斑。侯伟凑到这人身旁主动搭话,“打扰一下,能耽搁你几分钟吗?”
男员工惊讶的看向侯伟,点点头,“有什么我可以帮您的?”
“是这样的,我对你们这间店很感兴趣,我在网上看到了前段时间在这间商场举办的活动。”
男员工点点头,等着侯伟继续往下说。
“我最近也想投资开一间谷子店,当然不是在这间大商场里,这里的租金太高,竞争太激烈,我是不敢掺和,是在一座小学附近,我选中了一处挺不错的商铺,大体都已经谈好了,就是打算开业时举办活动。你们牵头办的那场活动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哦,这样。”
侯伟客气的问:“麻烦问一下,举办这样一场活动大概要花费多少?”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如果规模不是很大,花不了太多钱。一两万应该就能办一场规模较小的。但如果像是几间店铺联合举办的,投入就会大些。不过因为有赞助商的缘故,其实做活动有时还能赚钱。”
“哦,原来是这样。”侯伟装出虚心求教的模样,还掏出笔记本记了几笔,“那些coser的出场费高吗?”
“不算特别高。有的几百,有的几千,看名气。您的话就不用找太出名的coser。”
“原来如此,我看那场活动中那个主持人挺专业的,请他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您是说那个潇洒哥是吧?”
“对,他好像还是个挺有名的网络主播。”
“这几天是挺火的,哪儿哪儿都能看见他。不过我们找他来的时候,他还没什么名气,我当时看了眼他的抖手账号,粉丝才几万,现在好像都破百万了吧。”
“这才过去多少天啊?够夸张的。”
男员工苦笑着点头:“确实是,现在想请他肯定花销很大了。您也是时机不凑巧。”
“是谁介绍他来的呢?”
“那人是毛遂自荐,只收了很低的劳务费。”
“哦,是吗?”侯伟惊讶的问,“我还以为那么专业的主持会要价很高。”
“好像就要了1000块吧。价格是挺低的,本来没打算专门找个主持人,如果只是串场主持,那些coser自己就可以来。不过有这么便宜的,还愿意唱一首歌,那就请来了。反正我是这么听店长说的,具体实情我也不太了解。”
“哦,好的,感谢您的帮助。”
打听到足够多的信息后,侯伟离开了这间谷子店。搭乘滚梯下楼时,他在脑海中暗自思索。
越来越可疑了,如果事实如那名店员所说,是张宇飞毛遂自荐来参加这次活动,就显得很莫名其妙。他是从何得知这次活动的呢?难不成私底下他是个喜欢二次元的中年宅男?可能性有,但不大。
即便是经人介绍,张宇飞为何要价如此低?参加一次活动只要1000块,未免太自贬身价了。虽然之前他只是个粉丝量很少的小主播,但也不至于为了这1000块专门跑一趟。莫非是为了打开年轻人的市场?将目标人群从中老年妇女进一步扩大?过于刻意。
在思索中,侯伟走出了这间大商场。此时已是晚高峰时间,开车返回事务所的路上,不出意外的被堵在车流中。
闲来无事,侯伟上网搜索与张宇飞有关的信息,立刻就在抖手平台上搜出了他今天发布的几个短视频。
看着在那栋烂尾楼中又是唱歌、又是献花、又是飙泪的张宇飞,侯伟极度无语,在他看来张宇飞弄得太过分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亲爹。
还唱什么朋友一生一起走,你真把陈建飞当朋友了吗?真打算跟他一起走吗?侯伟吐槽。
或许是今天牙不疼的缘故,也可能是经过了修音,张宇飞为陈建斌献唱的这首歌水平相当高,比他在半个月前在商场演唱时气息稳多了。
让侯伟倍感无语的是,评论区还真有不少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人,留言之肉麻,看得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就这么个重度表演人格,竟然能收获如此多的赞誉,不禁令侯伟这个局外人都替陈建飞感到不值。
这就证明了没有鬼。真有鬼的话,陈建飞早就来报复了!侯伟愤愤不平的想。
回到事务所时,天都已经半黑了,宋佳人百无聊赖的坐在她那张办公桌后发呆,见侯伟走了进来,忙起身接过他的外套,“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谈不上收获,去了几个地方,见了几个人。”
“伟哥哥知道吗?那个张宇飞今天去陈建飞出事的地方了呢!”
“我和他碰见了,还有了番对话。”
“哦,是吗?这人现实中怎么样?”
“没有视频中的帅,但也还算是精神,派头相当大,带了几十号随从。”
“是吧,已经成为大主播了。这群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呢?张宇飞火起来也就是这几天的事情啊。”
“八成是签约的经纪公司安排的呗。只要钱花够了,别说几十个人了,几百号人都能找过来。”
宋佳人嘀咕道:“未免太夸张了点......”
“一点都不夸张,这人派头大着呢。”
“那他和陈建伟的死有关吗?”
“不在场证明应该是真的,我去了他在案发当天参加活动的商场了。”
“哦哦。”
“二次元的东西我不懂,你可能了解,就是那些很精美但很昂贵的周边。”
“嗯,我买了不少呢。像是各种吧唧一类的。”
“吧唧是什么?”这个词在逛商场时,侯伟听到了好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