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问:“打算去哪儿啊?别又在寝室里待一天。”
金辰回答:“嗯,想去逛逛街吧,就是不知道有什么地方好去的。”
“想去哪儿去哪儿。逛呗,又不花钱。”
“自己一个人没什么意思啊。”
“那我给你介绍对象你又不同意。”
金辰苦笑着摇摇头,“还是算了吧,我现在不想和人相处。”
“怎么,被伤过啊?”面对同事办事调侃半是好奇的询问。金辰露出几分尴尬的神情,“反正是不堪回首。已经想开了,这辈子也不想再跳回坑里了。”
“也别太悲观,有坏人就有好人,你总得给缘分一个机会吧,等什么时候姐给你物色个好对象,就第一时间通知你,就你这条件,找个踏实靠谱的男的过日子不成问题。”
“那我就先谢谢姐了。”
“对嘛,跟我客气啥。”
和同事边走边聊,金辰打量着在园区内自由活动的老人们。这座养老院的院子比较大,安装有各种健身设施,随处都有桌椅板凳供老人们休息座谈。
这间养老院还算不错,而且价格相对亲民。只不过闹出了这场风波后,风评可能会受到影响,这几天已经出现老人被家属接回家的情况。半个月前,被那伙年轻人打砸的1楼大厅已经恢复原状,但这件事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平息。
院里的老人们多少受到了些影响。金辰和同事们尽量安抚这些脆弱的长辈,试图让养老院恢复平静。
在院子里逛了一圈后,差不多就到晚饭时间了。金辰和同事将腿脚不好的老人搀扶进食堂,帮助老人进食,维持食堂秩序,在老人们发生矛盾时进行疏解。
忙活完这一阵后,一些老人会返回房间休息,一些则是会去活动室看新闻。其余的则是会三五成群的自己找乐。
看新闻的大多是些上了年纪的大爷,他们往往会因为观点不同发生激烈争执,甚至是大打出手。每逢这时,就需要看护们上前劝阻。
大爷们脾气来的快,气消的也快。看着这些老小孩为国际局势、国内新闻争执的面红耳赤,金辰就不禁在心中苦笑。
和值夜班的同事们做完交接后,金辰走进休息室换上自己的衣服,她溜溜达达的穿过院子向大门走去。
门禁时间是晚上10点,在这之前有几个钟头可以自由活动。金辰通常不会走远,这座养老院位于城市的边缘,紧挨着一座汽运站,四周没什么住户。大片的空地在近些年被修建成了广场,住在附近的居民们倒是不怎么来,反而是住在市中心的人会专门开车跑到这里。
那座广场距离养老院有个几百米远,每天晚上都热闹非凡,还定期有演出和电影。即便隔着几百米也能听到音乐声传来。
在这个家家户户都有车的年代,距离不再是阻碍。每当看到那片停满了车的停车场,金辰都会感叹生活的日新月异。往昔街道上全是自行车的画面似乎也没过多久,是因为上了年纪的缘故吗?可能是吧,毕竟再过几年,她也要年满50了。
漂泊了这么多年,从一座城市去到另一座城市,金辰认识了很多人,也抛下了很多人,兜兜转转,她发觉好像没什么改变,自己仍旧是自己,世界仍旧是世界。
似乎变得很多,但自己的生活却没多大改变。也不能这么说吧?金辰注视着自己白净的双手。在过去的这十几年中,究竟照顾过多少老人呢?数都数不清了。
沿着宽敞的道路向前走了几分钟,扑面而来的晚风中夹杂着越发响亮的嘈杂,音乐声裹挟着人声、车声,令这个平凡的夜晚热闹非凡。
来到通向广场的路口边,金辰远远眺望着在那片平整靓丽的广场上享受休闲时光的人们。偌大的广场被人群们分割成一块块区域,彼此间互不打扰。
网球场上,人们挥动球拍,虽然打不了几个回合,基本都把时间浪费在捡球上了,但笑声不绝于耳。
那群滑轮滑的速度飞快的跑着圈,其中很多都是年幼的孩子,放学后被家长带来练习轮滑,那些家长自发的站在围起场地的警示物外,防止有人闯进轮滑场地造成意外。
更多的还是跳广场舞的。有好几伙人跟随着不同的音乐,但跳的动作都大同小异,那一伙专门跟着佛经跳舞的大爷大妈们风雨无阻,即便冬天只要不下雪、没有结冰,他们也会出来跳。这些都是同事们告诉她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通常而言,院里的老人不会来这处广场。人太多了,容易造成意外,况且这里实在是太吵了,很多心脏不好的老人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嘈杂的环境。
如果实在想要来溜达,也可以向院方申请,在看护的陪同下过来转转。不过通常来过一两次之后就不再来了。
充斥在这里的都是精力充沛的人们,而住在养老院的老人们很难融入其中。
金辰也觉得自己和这些人格格不入。这些人能够彻底放松下来,抛下烦恼,享受着在这里的每一分钟,但金辰却感觉自己是个局外人,只是看客,她也不想融入热闹的氛围中,她时不时的出来逛逛,只是想暂时从养老院的环境中脱离,给自己独处的时光。
来到停车场前,这片不小的空地上停满了各式车辆,从价值不菲的豪车到廉价的电动车应有尽有。白天时,这地方停不了几辆车,一到晚上就会被塞得满满的。
有不少老人自己都会开车,听去考驾照的同事们说,驾照学校里最多的就是四五十岁的人和没毕业的学生,也正常,夹在这两个年龄段之间的人都忙着工作,哪有功夫去学开车呀?
金辰很多年前就考了驾照,那时考驾照还很简单,上几天的课直接就上考场了。每次都是一把过,只不过拿下驾照后,很多年都没有真正摸过方向盘,也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