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知道了,过会去打听打听。
收起手机后,侯伟和宋佳人故意用外面的人能听到的声音聊着这座母亲山和康山村,尽量扮演好一对沉浸在幸福中的新婚夫妇。
演了一会儿后,宋佳人将背包中带来的几本书拿了出来。两人来的路上就想好了借口,她推开木屋的门,对守在外面的两名村民喊话:“请问咱们村里是不是有个叫小雨的姑娘啊?今年17岁。”
一听这话,那两名村民顿时一愣,其中一人开口要说些什么,却被另一人抓住胳膊,立马闭上了嘴。
这表现太奇怪,宋佳人眨眨眼,刚想继续询问,一个人突然插进对话。“说什么呢?”是那名年轻力壮的村民。
一名村民用方言回答,年轻力壮的村民皱眉看着宋佳人,“你为什么问这些?”
宋佳人尴尬的说:“就是在古堡镇的时候,我和我丈夫去一间餐馆吃饭,无意中就聊起了母亲山和康山村。那间餐馆老板的女儿说她有个同学就是康山村的村民,叫小雨,今年17岁,说是去年就辍学了。我就多问了几句。听说那小雨挺喜欢看书的,我想着要是能见到这姑娘,就把这几本书送给她,是我路上买的。”
年轻村民看着宋佳人拿在手上的几本书,思考片刻后将手伸了过来,“你把书给我。”
“这样不太好吧......我想亲自交到小雨的手上。”
“把书给我。”
见对方加重了语气,宋佳人也有些害怕,乖乖把书交了出去。接过书后,年轻村民对同伴交代了几句,随后转身离去,沿着主路向村子上方走去。宋佳人只好返回木屋待着。
失败了。宋佳人无奈的耸耸肩。
侯伟回到:别气馁,再找机会。
两人原本的计划中,是打算用送书这一契机,和康山村的小雨取得联系,如果能争取到这姑娘的帮助,对寻找苏维是一大助力。不过计划没能实现。
坐在这栋小木屋中闲聊,侯伟和宋佳人扮演着一对兴奋的旅人,但内心都越发焦急。
不能磨蹭太久,得找个合适的借口留在康山村。侯伟原本设想用腿部不适来借住,不过他还是低估了这座村子对外来者的警惕。即便是能找到借口留下来,看样子村里人也不会放松对他们的监视。想要在村子里行动,还不被察觉,根本不可能。
侯伟甚至怀疑这伙村民已经安排好了人手,盯紧他们这对外乡人的一举一动。
该怎么找到苏维呢?如果苏大哥真的身处这座山村里,还被限制了自由,那他会被关在何处呢?会不会已经遇害了?这个念头令侯伟越来越难以忽视。
整座村子的氛围明显不对劲,很可能根源就是目前下落不明的苏维。会不会来的太晚了?侯伟突然感到宋佳人拍了自己一下,转头看去,发觉宋佳人用手指着悬在半空中的那口铁锅。
侯伟不得要领。宋佳人示意他趴下,歪着头去看那口悬在土灶上的铁锅的锅底。侯伟趴下身、扭头去看,这才注意到在锅底上画着的标记。
那是用炉灰蹭上去的,如果不是贴在地上去看锅底,根本发现不了。那分明是用炉灰画出的SOS三个字母!
难不成是苏大哥留下的!?侯伟瞪大双眼,起身看着表情复杂的宋佳人,后者无声的用口型说:痕迹看着还很新,应该是最近抹上去的。
侯伟点点头。
有可能苏维也被关在过这间木屋,即便不是苏维,也有人在这里遭遇了不幸,希望得到帮助。这的确是龙潭虎穴,而他们已经深入其中。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侯伟和宋佳人顿时紧张起来,两人对了下视线。侯伟无声的说:别担心,有我。后者点点头,靠在背包上,装作闭目养神。侯伟则是拿起水瓶喝着水。
过了半分多钟,有人站在了木门外。从门缝中的光影变化,能看出门外站着好几个人。侯伟将水杯放下,将手伸进包中,握住了一把多功能野外刀。
刀是昨天在平北市买的。他昨晚花了一番力气把刀刃给磨开了,不过这把短刀能起多大作用,侯伟很怀疑,即便紧紧握住刀柄,他心中也没什么底。
“请进。”他尽量平静的回应敲门声。
木门被人拽开,门外的几人逆光站立,侯伟一时间没能看清他们的长相。直到其中一人走进木屋,侯伟才看清这人竟然是个皱皱巴巴的小老头。
这老人驼背弯腰,长长的胡子几乎要垂地了。
虽然这老头由于身材缩水,再加上弯腰驼背,身高已经不超过1米5了。但他站在那里带给侯伟的压迫感却是如此强烈。这种威严是经年累月后结果,令侯伟不得不绷紧神经。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这位牙都没有几颗的老大爷的普通话竟然还挺标准的,除了个别字发音有些奇怪。
“老先生,您好,我叫侯伟,这是我的新婚妻子宋佳人。我们是来旅行爬山的。路过贵宝地,喝口水、歇歇脚。”
老先生微笑着点点头,“远道而来的客人。”
“不敢当不敢当,就是路过而已,希望不要打扰到你们。”
“听说你是警察?”
“啊,这个......”侯伟面露难色,既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轻咳了一声,“我现在的身份只是一名丈夫。想要带着我的爱人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
宋佳人十分配合的流露出幸福的表情。
老大爷哈哈一笑,“两位的感情很好啊。”
“相处了好几年,终于修成正果了。”
“不容易。听说你们认识我们村里的孩子?”
侯伟和宋佳人对视一眼,由宋佳人来回答:“其实不认识。只不过在古堡镇时听说过有个辍学的女孩是贵村的,就去买了几本书想拿给她,不好意思,多此一举,请您见谅。”
“不不,你这是出于好心。应该让小雨来当面表示感谢,但可惜这孩子现在——唉。”老者长叹一声,面露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