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群吼道:“我怎么可能返回车上?你疯了吧?我开车用了八个小时,这是正常行驶的时间!”
侯伟微微一笑:“当然当然,你要是开车去追,无论如何也追不到,但坐火车时间就刚刚好。”
“火、火车!?”苏群面如死灰。
“准确的说是高铁,这也是为什么你把这次‘死亡约会’安排在这里。出了这条地下通道,走几步路就是火车站,你只需要弄来张和你差不多长相的人的身份证,然后买票坐高铁,直达你要游玩的城市即可。
“与车汇合后,你拍张自拍发网上,时间就成了你的帮凶,这就是你的把戏。不过由于你的谨慎,你精心准备的不在场证明甚至都没派上用场!没人察觉到有你的存在,还真是浪费。”
苏群瞠目结舌:“你怎么知道的......”
“运气好。”侯伟轻快的说,“你的确足够谨慎,要不是机缘巧合,我也不会看穿真相。人在做、天在看啊,你费尽心机,终究还是被老天爷坑了。”
“你究竟想说什么!”
“看看这个,眼熟吗?”侯伟不紧不慢的拿出一样东西。
当看清那是一个旧钱包时,苏群愣住了,“怎、怎么可能在你手里!?”
“机缘巧合,刚刚说过了。你说你都伪装成维修工了,为啥还带钱包来杀人?还不小心丢了!”
“把钱包给我,要多少钱我都给你!”苏群难掩慌乱。
“对嘛,这才是做生意的态度。这钱包呢,可以证明你在案发当天来过这里,你的不在场证明根本不成立。要是我把钱包交给警察,他们一调查,就会意识到你是杀死陈美雪的凶手。苏先生,就别心疼钱了,破财免灾吧。”
“......你打算要多少?”苏群咬着牙问。
“我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你拿500万,我就把钱包还给你。”
“500万!?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那是你要操心的问题。我给你三天筹钱,三天后咱们在这里交易。你看,我没有赶尽杀绝。你要是真凑不出这笔钱,你还有三天时间可以跑路。”
“我怎么知道把钱给你后,你不会继续要挟我?”
“因为我不傻,懂得得饶人处且饶人。这笔钱我自己花,够花小半辈子了。就算我管你要10个亿,你也得能给我啊。我调查过,500万虽然会让你伤筋动骨,但你咬咬牙还是能凑出来。”
“......钱我可以想办法,但你得让我看看那钱包是不是我的。离这么远我看不清。”
“想提前验验货?倒也不是不行。”侯伟将拿着钱包的手伸出去。
苏群缓缓向钱包走去。
眼前的四五步远,对他而言像是无法逾越的天堑。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激烈碰撞,他无法静心思考对策。
在这个昏暗狭窄的环境中,上个月发生的一幕在苏群眼前浮现。陈美雪这个麻烦被他亲手解决,却又有新的麻烦冒出头。
在几乎相同的时间、地点,苏群做出了相同的决定:不能逃避问题,只能解决!
打定主意,苏群镇定下来,始终悬着的心回到了他原本的位置。这一刻他的头脑是如此清晰,已经勾勒出将眼前男人捅死后该如何处理他的计划。
不能把整个人带出去,暂时藏起来,如果没人发现就分成块,分批带走。这可能要忙活一整晚。你说你跳出来干嘛?
苏群假装盯着那男人手中的钱包看,微微弯腰,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握住刀柄。
“怎么样?这的确是你的吧。”
“对,没错。”苏群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憎恶驱使他猛的刺出手中的刀刃。
可他并没有听到男人的惨叫。反而是他自己发出凄厉的哀嚎,丢下的刀子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苏群攥着挫伤的手腕惊叫不止。
“你果然想来硬的呀。买卖不成仁义在,你干嘛要伤人呢?”侯伟微微一笑,一脚将掉落在地上的弹簧刀踢走,瞬间就被黑暗吞没。
还没等苏群回过神来,侯伟一脚踢中他的裆部。苏群惨叫一声,昏死了过去。
“抱歉啊,把你赖以为生的工具弄伤了。”侯伟嘲弄的说,他将苏群的双手绑上。
擦了下汗,侯伟将粘在墙上的针孔摄像机摘下,“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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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杀害自己姐姐的凶手被绳之以法,陈旭喜出望外,他迫不及待向侯伟打听内幕。
“这也太危险了,即便您穿了防刺服,您就不害怕吗?”陈旭心有余悸的说。
“当然是害怕。不过除了这招也没别的办法,偷苏群钱包的小孩的证词没多大说服力,即便苏群承认那钱包是他的,他也完全可以说是之前来地下通道时被偷的,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就是案发当天下午他被偷走了钱包。”
“好吧。”
“如果苏群能冷静想想,就会意识到我的话根本站不住脚。不过在我专门为他搭建的舞台上,他不可能保持冷静。我赌的就是他会犯蠢。”侯伟得意洋洋的说。
“真是太感激你了,侦探先生,要不是您不顾危险,苏群真的就得偿所愿了。”
“感激的话不说也罢,也不用给我送锦旗啊。”
“您真的不收吗?”
“你还真打算送锦旗?”侯伟摇摇头,“有这心就行,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好大学,别辜负你姐对你的期望。”
“我一定会努力的!”陈旭郑重其事的承诺。
把感恩戴德的陈旭送走后,宋佳人对侯伟问:“伟哥哥,那群少年扒手,你打算怎么处理呀?”
“什么少年扒手,我不知道。”
“你还挨了人家一顿打呢。”
侯伟笑了笑,“我不是活菩萨,不可能救得了每一个人。况且那群孩子早已经转移阵地了吧。”
“放任下去,他们可能会误入歧途的。”宋佳人忧心忡忡的说。
“那就把他们关进少管所?你不能指望把一群不守规矩的坏孩子关在一起,他们就能变得听话懂事。”
“那应该怎么办呢?”
“尊重个人选择。”侯伟平静的回答,“有些人念一辈子书,干的全是作奸犯科的事;有些人出身不好,却能坚守底线。”
“伟哥哥的话很没说服力诶。”
“或许是吧。”侯伟摆摆手,闭上了眼,“我睡会儿,你把暂停营业的牌子挂门口。”
“伟哥哥又来了。”宋佳人无可奈何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