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账户的注册地是辽江市不假,但其他的所有信息经查明都是伪造的,甚至连注册地都可能是假的!
冷静,石晴雪对自己说,一定有什么还隐藏在画面中。
刑警队的办公区陷入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绞尽脑汁的思考这幕骇人的恐怖直播发生在何处。
“椅子。”侯伟的话打破了沉默,众人都看向他。
“什么椅子?”尹千秋问。
“你们不觉得这椅子很眼熟吗?”
尹千秋说:“眼熟?这不就是普通的靠背椅吗?”
“没让你看款式,看颜色。”
颜色?石晴雪紧盯着无头女尸坐的椅子,椅背和椅座是亮橙色,因为脏污的缘故,与原本颜色有些色差。
尹千秋嘀咕道:“你这一说,还真有点眼熟,我应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这种橙色靠背椅......”
“查!”侯伟说。
石晴雪已经坐在工位前,在网络中搜索‘辽江市’和‘橙色靠背椅’的关键词。
侯伟说:“别在网络中查!无用信息太多,你直接在警用数据库中查,看看有没有涉及橙色靠背椅的记录。”
“我知道了!”
一众刑警围了过来,挤在一起盯着电脑屏幕看。
石晴雪兴奋的说:“真的有!总共四条记录!”
“排除第一条失窃案,直播场所不可能是一间临街小超市。”
“第二条也不对,”石晴雪快速浏览着信息,“是发生在某饭店的斗殴事件。”
第三条同样被快速pass掉,只剩下最后一条记录。
在同事们屏息凝神的注视下,石晴雪点开了详细记录,站在她身后的侯伟立刻喊到:“”就是这里!找到了!”
尹千秋难以置信的说:“辽江市工人体育场?前年就永久关闭了,还没拆掉吗?”
石晴雪快速查阅相关信息:“尹队!主场馆已经拆除了,还有几栋体育馆没拆。”
尹千秋当机立断:“出发!路上再分组,行动行动!小石,给急救中心打电话,让他们派救护车过去。可能有其他受害人!”
“是,尹队!”
尹千秋说:“侯伟,你和小石坐我车。”
在赶去公园体育馆的路上,石晴雪仍在一刻不停的查阅相关信息,“尹队,目前仍未拆除的总共三座场馆,篮球馆、排球馆和游泳馆。”
“应该不是游泳馆,”坐在副驾上的侯伟说,“更像是篮球馆和排球馆。”
手握方向盘的尹千秋说:“附近派出所的同志已经赶过去了。具体是哪座场馆马上就能揭晓。最近辽江市变态怎么这么多?”
“检讨一下自己吧,刑警大队长。”
“屁!”
在刑警队的车队即将赶到公园体育馆前面,尹千秋收到了消息,在篮球馆内发现了一具被砍下头的女尸,正是在直播画面中出现的死者!
“还真的是实时直播画面。”石晴雪难以置信的说。
尹千秋咬牙切齿:“这个王八蛋!明摆是给我们上眼药。”
赶到篮球馆后,相关工作立刻开展。尹千秋最关心的是死者的情况。
“不太好判断具体的死亡时间。”法医石兰皱着眉说,“这具尸体应该经过冷冻,具体冻了多少天很难判断。 ”
“死因是什么呢?”石晴雪问。
“得经过解剖后才能查出具体死因。尸体上遍布淤青,在死前应该遭受了虐待。”
石晴雪望着眼前这具遍体鳞伤的尸体,不忍直视。女孩看年纪不大,二十出头,可能还要更小。她娇小的身体被那条黑红相间的华丽裙子包裹,就像是坏掉的洋娃娃。
谁会干出这么残忍的事呢?她不自觉的攥紧拳头。
一名警员过来汇报:“尹队,没有发现疑似死者的私人物品。地面上有被清扫过的痕迹,没有发现可疑脚印。”
“没有直播用的设备?”
“没发现。”
“那些直播画面应该是录播。”侯伟说,“尸体的腐烂程度要比直播画面中更严重。凶手录制了视频后,把设备和痕迹都处理干净了,只剩下这具尸体。这人不是第一次犯罪,犯罪手法很娴熟,八成是惯犯。”
“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敢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我非亲手逮住他。”
“尹队,”石晴雪查看着手机说,“在失踪人员数据库中找到了匹配结果,应该就是死者本人。”
侯伟走到她身旁,查看屏幕上显示的档案信息。
“死者名叫王蕊,现年19岁,是某大学大二的学生。她不是辽江是本地人,失踪已经超过半个月。”
“小石侯伟,你们俩现在就去死者就读的大学,找她的老师同学了解情况。”
“是,尹队。”
石晴雪和侯伟开车赶赴位于城市另一端的XX大学,两人离开发现尸体的工人体育场时,天才刚蒙蒙亮,马路上也是空空荡荡。可没一会儿的功夫,天空就变得一片惨白,道路也因为早高峰的到来变得格外拥挤。
被堵在车流中,石晴雪难掩烦躁。
侯伟说:“去早了也没用,都还没醒呢。”
石晴雪痛心的说:“太可惜了。王蕊以这种方式结束生命,她的父母该有多伤心啊。”
“你无需去怜悯他们,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将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诉他们。”
石晴雪默默点头。
路途遥远,再加上早高峰堵车,石晴雪来到死者王蕊就读的大学已是早上将近8点。校门外的街道上挤满了等待过人行横道的学生们,在这些本应洋溢着青春的稚嫩脸庞上,更多的是疲惫与茫然,像是上一秒钟还在被窝里睡觉。
好不容易找到车位将车停好,石晴雪径直向学生宿舍楼所在的校区跑去。王蕊遇害的消息已经告知学校方面,当石晴雪和侯伟找到王蕊的寝室楼时,她的辅导员和班主任已经等在楼下。
在石晴雪出示证件后,男班主任急切的询问王蕊的状况。
“确实已经遇害身亡。你们联系上王蕊的父母了吗?”
“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对方情绪很激动,说是要坐最快的一班航班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