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晴雪问:“你家几把钥匙?”
“一共三把,房东那里还有一把。我妻子和我一人一把,不过我那把钥匙平时不拿着,就放在抽屉里。”
“钥匙有丢失的情况吗?”
“我家这三把没有,房东也说他没丢过钥匙。他是把所有住户的钥匙放在一个大匙盘上,丢的话应该是丢一大把,他平时也不住在公寓楼附近,人家住大别墅的。”
石晴雪又问:“窗户呢?能从窗户进出吗?”
“也不行,虽说我家是5楼,但前后窗全都安装有防盗网,别说是进出了,正常人的胳膊伸出去都费劲。”
石晴雪喃喃低语:“门窗紧锁,又是位于5楼,如果凶手没有钥匙是如何进出的呢?”
“我想不明白。我没得罪过谁,谁会杀我全家呢?”深深叹了口气,谢伟不再说话,他仿佛耗干了全部力气,重重倒在床上。没一会儿的功夫,脸上还挂着泪痕的谢伟就这样睡了过去,房间内回荡着他沉重的鼾声。
石晴雪眉头紧锁,默默思索着这起发生在封闭空间内的母女双亡案。
不知不觉间,她也睡了过去。
直到第二天天光大亮,石晴雪才被闹钟铃声吵醒。把闹铃关掉,她起身活动着酸疼的肩膀。
看到从床上坐起的谢伟,她歉意的说:“抱歉,把你吵醒了。”
“没。”谢伟拿起钱包,把现金全部取出,“这些给你。”
“你把房钱给我就行。”
“这怎么好意思,你还是收下吧,只是一点心意。”
“就别推搡了。”石晴雪从中抽出两张钞票,“房费加上汽油费,大概够了。”
谢伟不解的问:“汽油费?”
“你今天最好请个假,我打算叫朋友去你家里转转。”
“我家里吗?”
“准确的说是发生案件的那套公寓。你还住在里面吗?”
谢伟摇摇头:“已经搬出来了。房东提议让我搬到其他空房间,我就搬走了。但还是在同一栋楼,不过这回是在3层。”
“那5楼那间公寓租出去了吗?”
“怎么可能租的出去,这才过去多久,除了东西都被我拿出来之外,基本什么都没变,还保持原样。”
石晴雪点点头:“那就好。你先缓会儿,我联系一下我朋友,看他今天有没有时间。”
“你朋友是做什么的?”
“福尔摩斯。”
“啊?”
早上8:00刚过,石晴雪退了房,掺着腿脚不便的谢伟走出小旅馆。两人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去附近的早点店吃饭。
店内人声鼎沸,默默吃饭的两人与四周喧哗的氛围格格不入。石晴雪还没有收到侯伟的回信,不过她反而更担心谢伟的情况。
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支离破碎,如果最终证明的确是楚晴选择结束自己和女儿的生命、谢伟心中的执念被彻底否定,他能否扛过这一切呢?石晴雪不知道,但她清楚的知道如果放任谢伟继续沉沦,或早或晚,他都会走上自我毁灭的道路。
吃过早饭后,石晴雪带着谢伟去往侯伟的家。来到楼下,到达地下停车场后,石晴雪给给侯伟打去了电话。打了三遍,通话才接通。
“喂,我就在你家楼下。”
侯伟回答:“我没在家,你有病啊?一大早就骚扰我。”
石晴雪意外的问:“你这么早就出门了吗?”
“我就没回家。”
“那你人在哪儿?”
“关你屁事?滚去上班,别来烦我。”
石晴雪喊道:“你先别挂!你需要生意吗?”
“废话,我都一个多星期没开张了。”
“那正好,我给你带来了一份委托。”
侯伟警惕的问:“龙山分局的?”
“与分局无关,算是私事。”
“嗯......行吧,你先来事务所。”
“地址发给我。”
片刻后,侯伟发来了一串地址,石晴雪开车赶去。
一刻钟后,石晴雪将车停在路旁,他注视着十几米外那栋方方正正的灰色水泥楼房。这栋楼房已有些年头,楼体墙皮斑驳脱落,大多数窗户都沾满灰尘,有些玻璃都已经碎了。一层的几间沿街的门市房都关着门,只有一间似乎还在正常营业,是一间叫‘彼岸’的小酒吧。
这栋大楼真的还在使用吗?石晴雪心中泛起嘀咕。
“你朋友就在这里?”谢伟好奇的问。
“我也是第一次来,走吧,先去找找。”
带着谢伟走进大楼,石晴雪按照地址来到大楼的2楼东北角,走廊尽头矗立着一扇破旧的门,门框上挂着幅牌匾,上面写着歪歪扭扭的一行字:二流侦探事务所。
这什么破名字?在心中吐槽的同时,石晴雪来到门前,透过门上窗向屋内打量。
门后就是事务所的会客室,摆放着廉价的沙发、茶几,一张办公桌摆在窗旁,正对着的那扇门应该就是侯伟办公室的门。
会客室的办公桌后坐着位年轻靓丽的女孩,那姑娘面容姣好,有着一头及腰的柔顺长发,她正专心致志的看着电脑屏幕,表情有些严肃,像是在思考什么棘手的问题。
石晴雪轻咳一声,敲了敲门。
“欢迎光临,请进。”长发女孩立刻起身迎了过来,她笑容满面的问好。
“我们是来找侯伟的。”
“请问您预约了吗?”
石晴雪点点头:“我跟他通过电话了。”
“好,两位稍作休息,我去通知侯侦探。”长发女孩款款走到办公室门前。
石晴雪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被长发女孩高耸的曲线吸引,她不禁低头看了下自己,悲哀的意识到差距过大,根本没有可比性。
这起码得是H罩杯了吧.......明明这么瘦,也太犯规了。她在心中碎碎念。
长发女孩进入办公室后待了有几分钟,随后她微笑着返回,“两位请移步侯侦探的办公室。想喝什么?咖啡还是茶?”
“我不用,你呢?”石晴雪看向谢伟,后者摇了摇头。
“那就瓶装水好了。”
“谢谢。”石晴雪走向办公室,心情竟然有些紧张。虽说这间事务所寒酸的有些过分,但这名不知是秘书还是接待员的长发女孩的举止却非常得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