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晓辉嗷嗷大叫,“保镖呢,他妈的那些人哪儿去了?”
“还用想吗?被他支开了!”侯伟大叫,“别他妈叫唤了,赶紧过来帮忙!”
“我、我不敢!”
“艹!废物点心。”
在和男秘书的角斗中,侯伟渐渐落入下风。他本就受伤,再加上对方远比外表看上去要强壮,侯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渐渐指向自己。
男秘书咬牙切齿的问:“你TM就是不能老老实实的去死,是吗?”
“我从小就不消停!”
“那你就去死吧!”
枪口终于对准了侯伟的脸,只要手指按动扳机,旋转飞出的子弹就会轻而易举的撕裂他的血肉,将他的脑袋搅个稀巴烂。
艹,应该买个防弹头盔。侯伟绝望的想,闭上双眼。
砰的一声枪响,扑面而来一阵热浪,侯伟下意识的松开手,退开几步后身体却没有传来剧痛,他睁开眼,错愕的望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只见一位身高体壮的壮汉挡在面前,正是项宇!他的大手死死抓住男秘书手中的枪,将枪口掰向头顶。
“你为什么在这里?”这个疑问同时从男秘书、侯伟与周晓辉的脑海中冒出。
“跟着你来的。”项宇沙包大的拳头直直怼在男秘书的脸上,只一拳就将人打飞了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满口牙被打断的男秘书昏死了过去。
“好家伙,你这是拳头还是攻城锤呀?”吐槽一句,侯伟捂着中弹的部位跪在地上,疼痛如潮水般涌来,他连连咳嗽,吐出一大口血。
“伤到内脏了?”
“肋骨断了,不知道有没有戳中内脏。”侯伟愁眉苦脸的说,“我自己打急救电话。”
打完120和报警电话后,跪在地上的侯伟看向项宇,后者站在沙发前,低头注视着瑟瑟发抖的周晓辉。后者尴尬的点了下头:“项宇,好久不见了。”
项宇点点头。
“你是怎么找过来的?”
“跟着他。他好几次都出现在死人的地方,我觉得他不对劲。”
“幸亏你赶过来了。”侯伟感到一阵后怕,“否则我和周晓辉今天是死定了,这笔账还会被他们推到你的头上。”
项宇无动于衷:“谁该为老爹的死负责?”
“是朱强胜!那个王八蛋现在还在医院里!”
侯伟说:“我已经通知警方了,他们会第一时间将朱强胜控制起来。”
项宇点点头,转身走向客厅的出口。
“项宇!”周晓辉喊道。
项宇停住脚步,但并没有回头。
“我......我对不起你。”周晓辉小声嘟囔,“我当年不应该让你替我去坐牢。”
“我们恩怨已了。”丢下这句话,项宇大步离开。
侯伟长出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感受着劫后余生的慵懒,“人家不欠你的,你可欠人家的。”
“我知道!”周晓辉不耐烦的吼道,“我会还他的,反正老爹的遗嘱中给他留了一大笔钱和公司的股份,这些我都会给他。”
“我想他在乎的不是钱。”
“那是什么?”
“感情。他蹲监狱的十年中,你一次都没去看过他吧?”
周晓辉心虚的别过头。
“他肯救你一命,只是看在你是周志杰的儿子,你用不着感谢项宇,感谢你那位老爹吧。”
“我倒是想感谢了,我老爹已经没了!”说着说着,眼泪从周晓辉的眼眶中流出,这一刻他才真正体会到失去父亲意味着什么: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全心全意、不求回报为他遮风挡雨的人。
救护车赶到后,受伤的侯伟被送去医院急救,他断了两根肋骨,还有不计其数的皮外伤。不过对于侯伟而言这都不算什么,真正让他受伤的是朱强胜的逃脱。
几乎就在侯伟、周晓辉遇袭的同一时间,朱强胜从医院中消失了。负责守卫他的民警说,是一名护士将朱强胜带去见主治医生,之后他就人间蒸发了。经查实,这名护士应该是假扮的,她和朱强胜乘车离开医院,从此杳无音信。
包括朱强胜的秘书在内,总计十二人的参与犯罪的人被逮捕,只可惜主谋的逃脱为这一切蒙上了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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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竟然让那个大坏人跑掉了。”石俊琪嘟着嘴说,“这也太遗憾了吧,没能把他绳之以法。”
“放心,他跑不了。”侯伟冷酷的说,“敢耍我,还打算要我的命,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揪出来!这人的身份履历都是伪造的,我怀疑他是职业罪犯,肯定不是第一次策划杀人,只不过这一次他失败了。”
石俊琪点点头:“那之后项大哥就和侯大哥成为了朋友?”
“对,因为要协助警方办案,一来二去的,我俩就成了朋友。而且宇哥天生神力,对我是一大助力。只要宇哥往那儿一站,有些胡搅蛮缠的人就会瞬间变得理智,不用再浪费口舌。”
“那肯定的,”孙文远用敬畏的眼神望着项宇,“我们学校打篮球的都没项先生壮。”
项宇只是淡淡一笑,专注的阅读着手中的书籍。
“都告诉你们了,我和宇哥相识的经过没什么可说的。”侯伟伸了个懒腰。
“那个跑掉的大坏蛋,真的只是想夺取公司的控制权吗?”
“那就不清楚了,周晓辉在经历这么多破事后也算是有点长进,他找了个相当厉害的职业经理人,把公司事宜交给对方打理,他这个董事长做甩手掌柜,依旧过着他那无聊且富裕的生活。对了,宇哥,你之后还跟周晓辉见过吗?”
项宇平静的说:“会一起去给老爹扫墓。”
侯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孙文远再次不合时宜的发问:“项先生,你当年为啥要替周晓辉坐牢呢?”
“那本就是我的过错,老爹叮嘱过我,让我照顾好晓辉,别让他惹是生非。那晚我却沉迷于享乐,没有尽到职责。等我赶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如果我当时在场,那个年轻人就不会变成植物人。”
“可你也不可能一直盯着周晓辉不让他闯祸啊。”
项宇淡然一笑,“我只是在承担责任。”
“好吧……我还是无法理解。”孙文远嘀咕道。
“你也不用费劲去理解,宇哥把责任看得比命都重要,不像你,为了几百块钱跟老头老太太打架。”侯伟揶揄道。
“这是两码事,我也不是为了几百块钱,我是在坚持正义!”孙文远红着脸对石俊琪说,“石同学,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是——”
“要靠岸了!”石俊琪兴奋的看着窗外逐渐清晰的码头,“王姐姐,咱们就快能回家了。”
是啊,终于能回家了。侯伟在心中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