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不是一个人。我踉跄着几步跑到禁闭的门前,这个臭娘们将门给反锁上了,躲在屋里拼命嚎叫,像是头即将被放血的猪。
我用肩膀用力撞击门板,这扇卧室的房门就是几块胶合板拼起来的样子货,撞了没几下,门板上就裂开好几道裂痕,那个臭娘们的尖叫越发刺耳。
“张强!张强你快来救我,张强,救命啊!”
“那个强奸犯叫张强?他救不了你了,我这就送你陪他一起上路!”
“不要,不要杀我!你为什么闯进我们家?你是什么人?求求你放过我,求你了!”
“你和你的姘头都是罪大恶极的人,我要处决你们!”
“求求你放过我,我们不是什么坏人,我们谁都没有伤害过!”
“去跟阎王爷胡扯去吧!”
劣质的木板门在我的撞击下即将支离破碎,我又踹又撞,徒手就把这扇门给拆了个七零八落。再来上一脚,门板就会分崩离析,我反而减缓了动作,欣赏着门后那张恐惧扭曲的面庞。
“你们活该,作恶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有这么一天?”
“不要,不要杀我!爸爸!快来救救我,爸爸!”
像是迎面挨了一拳,我踉跄着后退,那女人的尖叫就像是一只只射向我的箭矢,残忍的贯穿我的胸膛。
她竟然叫爸爸!?她当然是某个男人的女儿,就像琼琼一样,琼琼也曾像这样惊慌的喊着‘爸爸快来救我’吗?而我却没能保护她......
琼琼,爸爸错了,不要不理爸爸……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狼狈的跑出防盗门,死死捂住耳朵,可那声声如泣如诉的‘爸爸救我’却紧追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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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处决者又作案了?”石晴雪错愕的问向面色铁青的尹千秋。
尹千秋没有看向她,他环视着办公区内的一众刑警,“这起入室杀人案发生在今天下午2:17,XX小区的一对夫妻遭遇了犯罪分子的袭击,丈夫当场死亡,妻子及时躲进卧室,侥幸生还,行凶者目前下落不明。”
一名刑警举手提问:“尹队,确定是处决者做的案?”
“是他,有人目击到嫌疑人从隔壁单元进入案发单元,在隔壁单元的一间一居室内发现有王祖德等被害人的照片,那间出租屋是他的老巢。”
“他疯了吗?”石晴雪难以置信,“竟然在住所附近杀人。”
“准确的说是一墙之隔。据那名幸存下来的女性被害人说,行凶者情绪非常不稳定,将她和男性被害人说成是十恶不赦的罪犯,他要执行处决。”
一名刑警无语的说:“所以这疯子发的短视频里的话不是抛出来的烟雾弹,他真是这么想的?这哪冒出来的神经病。”
“甭管这人是不是神经病,他都已经制造了三起命案,不惜一切代价,尽快将其缉拿归案!所有人,都去找线索!”
一连串响应声响彻办公区。一众刑警们各显神通,试图抓住下落不明的犯罪分子。
尹千秋来到石晴雪的办公桌旁:“小石,你今天早点下班。”
“尹队,我还是留下加班吧。”
“你昨天就加了半宿班,今天还加班,你是打算过劳猝死是吗?”
“我真的没事。”
尹千秋从外套口袋中掏出一面小镜子,让石晴雪看镜子中的自己,“你那黑眼圈是专门画的烟熏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属熊猫的,别跟我废话,让你回家就回家,离了你了,龙山分局还不转了?”
石晴雪心说这话侯伟是不是说过?她只能无奈点头,“那我把手头的工作忙完就下班。”
“你现在就下班,手头的工作带回家去做。”
“可是尹队——”
“服从命令。”丢下这句话,尹千秋转身走回办公室。
邻座的男同事小声说道:“你就别犟了,尹队是为了你好,铁打的身体也没有你这么用的,你总得给我们这些前辈表现露脸的机会吧。”
“对不起。”
“我开玩笑的,又不是埋怨你,你表现突出,是给咱们龙山分局争光。但你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人得学会放松,你一直紧绷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崩断了。”
石晴雪说:“感谢您的提醒。”
“客气,我们是一家人。”
石晴雪害羞的笑了笑。
花了几分钟时间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好,石晴雪难得在晚上7点就开车驶出了龙山分局的大门。她在晚高峰中随波逐流,不知不觉间就把车开到一条僻静的街道。
“怎么又开到这里了?”嘟囔一声,石晴雪靠边停车,走进路旁的灰色大楼。她来到2楼的东北角,那扇玻璃门上拴着链条锁。
这么早就关门了?这生意能好就怪了。在心中吐槽了一句,石晴雪只好转身离去。走出灰色大楼,她径直向停在路旁的车走去,余光不经意的瞥见路旁招牌上由霓虹灯构成的两个大字:彼岸。
石晴雪停住脚步,犹豫了几秒钟,转身向那面招牌下的双开门走去。
或许是时间还早的缘故,彼岸酒吧内空荡荡的,没什么客人,那位一头银发的老酒保站在柜台内,他面前的吧台只坐着一个人。石晴雪一眼就认出那个异常宽阔的背影是项宇。
“呀,石小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名维克多的酒保向走向吧台的石晴雪打招呼。名叫项宇的高大男人也回身看向她,石晴雪冲两人点头示意。
“一杯柠檬水,谢谢。”
酒保维克多微笑着说:“下班了,喝杯好的犒劳一下自己啊。”
“还要开车,下次吧。”
“好的,一杯柠檬水。”
在维克多切开一颗新鲜的柠檬时,石晴雪打量着身旁这位堪称巨人一般的项宇,这个在十年前替人顶罪坐牢的男人一如往常的沉默寡言,但石晴雪知道,这并不意味着他生性冷漠。
“你是在等侯伟吗?”
项宇点点头:“他迟到了。”
“就没见过他哪回准时过。”维克多拿出晶莹剔透的冰块放入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