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没有多少住户。”房东大妈说,“买得起这里房子的都是大忙人,一年到头都不着家,我也是帮孩子照看房子。我呀,出租也不是为了赚钱,就是这房子要是时间长不住人,指不定会招来什么脏东西呢。”
“您说的是。”侯伟打量着四周的情况,“我看咱们小区的网球场还挺火的。”
“火,对小区居民是免费开放的,外来的得交门票钱,不过也就十几块,来热闹热闹挺不错的,我反正是看不明白,也没去过几回。”
侯伟点点头,心想薛子昂可能就是买票进入的网球场,不过他还是让房东大妈看了薛子昂和神秘青年的照片。
“这孩子我见过。”房东大妈指着薛子昂的照片说。
侯伟大为惊喜,不过转念一想,在天域华府出租别墅的,好像就只有眼前这位大妈,见过来这里玩的薛子昂也不奇怪。果不其然,房东大妈就是在一群来出租别墅玩的孩子中见到的薛子昂。
房东大妈说:“那群孩子租了三天,给房子祸害完了,东西啥的乱丢乱放不说,还把地板砸碎了好几块!虽说他们赔钱了,但我之后还是长了记性,不租给岁数小的,这帮孩子疯起来是真不管不顾,要出什么乱子,我哪担得起责任啊。”
侯伟问:“是一大群孩子吗?”
“有十几个,最大的也就20出头,最小的应该就是照片中这孩子。”
项宇问:“您还有那群孩子的联系方式吗?”
“你打听这些干嘛?”房东大妈后知后觉的问。
侯伟半真半假的说:“不瞒您说,照片中这孩子是我一亲戚家的孩子,他前段时间离家出走了,我这次来其实也不是真想租房子,是偶然得知有人在这座小区里见过这孩子,我就想着过来找找看,没想到还真找到您了。”
房东大妈不疑有他,不仅没有怪罪侯伟让她白跑一趟,反而夸侯伟有责任心。
“这小孩啊,该管教的时候就得管教,都说棍棒底下出孝子,老祖宗的话还是得听。等将来我儿子要孩子了,我可不会乱宠。”
侯伟附和道:“宠子如杀子。”
“可不是嘛。”
房东大妈热心肠的带着侯伟和项宇去到了薛子昂曾去过的那套别墅。别墅内外的反差比较大的,能看出屋内的摆设家具都不太上档次,应该是专门为出租准备的。
“坐下歇会儿,我给你们泡壶茶吧。”
“大妈,不用麻烦了。”
“没啥,我也渴。”
房东大妈走进开放式的厨房烧水泡茶,侯伟则是打量着这栋二层别墅的格局,心里想着会不会薛子昂在这套别墅里也藏了什么东西呢?
房东大妈端着泡好的茶走回客厅,侯伟继续和她攀谈,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等把这位大妈哄的差不多了,他才把话题引向薛子昂。
“跟其他大孩子相比,你这个侄子还挺特殊的。”房东大妈回忆,“他有些不太合群,毕竟其他人都比他大。”
“他当时的状态怎么样?”
“没什么奇怪的,也不爱吭声,孩子肯定是好孩子,还主动承认错误呢。”
侯伟心中一动:“主动承认错误,他做什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把我一个花瓶给弄碎了,那花瓶还真不值钱,百十来块的东西,他主动向我承认错误,我也就没让他赔。”
“花瓶是在哪个房间打碎的?”
“吸烟室,怎么了?”
侯伟请求道:“能麻烦您带我们过去看看吗?”
“行呗,走吧,在2楼。”
跟在房东大妈身后,项宇和侯伟来到别墅的二楼。吸烟室是一间不大的小房间,摆了一对单人沙发,夹在中间的小茶几上放着水晶烟灰缸。靠墙角摆着个小木柜,一个小小的花瓶就站在柜子顶上。
房东大妈指着小花瓶说:“之前那个是有些大,后来我就换了个小的。”
侯伟点点头,走到柜子前,伸手拿起摆在柜子上的花瓶递给项宇,在征得房东大妈的同意后,他将这三层柜子一一打开,检查其中有没有藏着什么东西。柜子内只摆放了几样杂物,都是房东大妈放进去的。
侯伟并没有气馁,将柜子往外挪了挪,检查柜身与墙壁的夹缝,立刻就有了发现。
“这好像是一片树叶?”借着手机的亮光,侯伟看到柜身上贴着一片规整干枯的树叶,有人用透明胶带将这片树叶贴在柜子上,不将柜子从墙边挪开是看不到的。
“这是谁干的?”房东大妈懊恼的盯着侯伟从柜身上撕下来的树叶,“这不是有病吗?”
“抱歉,可能是我家那倒霉孩子干的。”
“找到孩子后你得好好教育啊,咋能离家出走呢?这好像是枫树叶吧,”
侯伟点点头,躺在他手心中的这片干枯树叶是通红的的枫叶,叶片完全丧失水分,干扁透明,能清晰的看到树叶中的一条条脉络。
房东大妈盯着树叶说:“我年轻那会儿,倒是流行过一阵用树叶做书签的。”
侯伟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思索着这张干枯的枫树叶代表着什么。应该就是薛子昂故意藏起来的,为此他还将柜子上的花瓶打碎,主动向房东大妈赔礼道歉,给她留下印象。
只不过这个线索在侯伟看来有些过于抽象了,枫树在辽江市并不常见。思索了片刻,侯伟对房东大妈问:“咱们小区里有栽种枫树吗?
“没有,全都是柳树之类的,那东西长得快,一到夏天那柳絮飘的到处都是,可烦人了。要说枫树的话,也就只能去红叶山看了。”
“对呀,我怎么把红叶山给忘了。”侯伟懊恼的拍了下脑门,对于很多辽江市本地人而言,秋天去红叶山爬山观景是难忘的记忆,近些年倒是很少能听到去红叶山赏叶,人们的生活节奏越来越快,宝贵的假期连在家里躺着都不够,有几个有心情去郊外爬山赏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