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别动!”石晴雪眼神瞄着垃圾桶中的被拆开的快递纸箱,“这个快递是你什么时候拆的?”
“你问这干嘛?”
“警察!立刻回答问题。”石晴雪出示了证件。
自称叫贾耀华的男教授不满的问:“你是警察怎么了?你管我什么时候拆的快递。”
“是今天吗?是今天拆的快递吗?你难道没有看通知吗?”
“你凭什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贾耀华怒气冲冲的问,他绕过办公桌就打算走过来。
“别过来!”石晴雪抽出快克枪,“站在原地不许动!”
看见枪口,男教授顿时愣住,“你你你你要干什么!?你难道要伤害我不成?”
“为了您自己与其他人的生命安全,请按照我说的做。”
见石晴雪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贾耀华缓缓退回到办公桌旁。
“你什么时候拆开的快递?”
“就刚才,怎么了?”
“快递纸箱有什么异常吗?你有发现其中有粉末状物质吗?”
“粉末?”贾耀华眨眨眼,“那快递纸箱里只有一份报纸,我打开看了看,是上个月的辽江晚报。至于你说的什么粉末,报纸上倒是沾着灰——”留意到石晴雪后退了一步,贾耀华更加慌张,“究竟怎么回事?你把话说清楚啊!”
在开口前,石晴雪做了个深呼吸,“您有可能吸入了炭疽粉末。”
“你说什么?”贾耀华明显知道炭疽的威力,他脸色煞白,连站都站不住了,手撑住办公桌才勉强没有摔倒,“你你你你不是开玩笑吧?炭疽这种东西怎么会被人寄给我!?”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我我能得罪谁呀?究竟怎么回事?会不会是你搞错了?”
石晴雪一言不发。
“炭疽可是要命的病毒啊!我现在是不是得赶紧去医院?你们必须得救我!我有那么多的学术成果,我不能死!”
“请保持镇定,救护车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发现的及时,您还有救。”
“赶紧的呀!我马上就要死了!”贾耀华崩溃大叫,要不是办公室的门口被石晴雪堵住,看他那慌张的样子,怕不是要自己跑去求救。
很快,李子栋带着急救人员赶了回来,几名身穿防护服的医务人员对惊慌失措的贾耀华进行了初步检查。给他套上防护服后,两名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将贾耀华抬出办公室,他被立刻送去医院抢救。
原本没什么异样的贾耀华在这短短时间内,连话都说不出口了。这当然不是炭疽病毒在他体内肆虐的结果,主要是他被吓破胆了。
这之后,贾耀华的办公室被进行了重点搜查,没什么发现。快递经核实是贾耀华的学生从驿站取出的,这一快递的发件人信息是被盗用的。
整栋实验楼都被进行了严格消杀,以防止感染发生。当一切都尘埃落定时,已是新的一天,石晴雪疲惫至极,坐回到车内的她连将车打着火的力气都没有了,无力的趴在方向盘上合眼休息。
教授贾耀华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他体内的病毒已经对身体造成了不可逆的损害。在余下的人生里,贾耀华都不得不与病痛为伴。不过与惨死的张乾相比,他还是要幸运些,至少保住了命。
对于谁会给自己投毒,贾耀华声称想不到人选。但经过简单调查后,石晴雪发现这个男教授不一般,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衣冠禽兽’。
校方接到过许多有关贾耀华的投诉,几乎全都是女学生指控贾耀华利用教授的权责实施性骚扰、性侵犯。其中几名女学生出示了相当完整的证据,包括聊天记录和录音,但这些都被校方强压了下去,用延毕、开除等方式恐吓女学生接受私了。
得知相关情况后,石晴雪怒不可遏,给尹千秋打去电话。后者联系了市局和教育局,当天晚些时候,几名涉事的校领导就被带走调查。
贾耀华的所作所为给案件调查指出一条思路:投毒者有可能是遭遇毒手的女大学生们的亲朋好友。
但石晴雪对能从这些人中找到投毒者不抱太大希望。
这并不是一起个案,遇害身亡的张乾与侥幸活命的曹耀华并无交集,两位被害人身处完全不同的社会阶层,除了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再无共同之处。
好吧,还是有一个的,这俩人都是品德低劣的败类。或许这就是他们被投毒的原因?石晴雪迷迷糊糊的想,因为投毒者看不惯张乾和贾耀华,才向他们邮寄藏有炭疽病毒的毒快递?
辽江市怎么出了这么多疯子?她生无可恋的想,即便张乾和贾耀华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能用投毒暗杀的手法杀死他们啊!
照这个趋势下去,肯定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甚至更多的死者出现!这座城市中最不缺的就是道德败坏的王八蛋,这一点石晴雪比寻常人有更深的了解。
在车内坐着歇了片刻,石晴雪强撑着开车驶出辽江师范学院。寂静的车道上只有明亮的街灯与她为伴。整座城市仿佛成了空城,浓郁的夜空下就只有她还没有游荡。
开着开着,石晴雪感觉眼皮不住的打架,在又一次陷入轻度睡眠后惊醒,石晴雪意识到自己到达了极限,她将车缓缓停在路旁,关闭发动机,将车窗降下少许,随后她就沉沉睡了过去,连安全带都解开。
这一觉她睡得并不踏实,她追逐着,也被追逐着,从一个个零碎的梦境中穿过。漆黑一团的、宛如恶鬼般的东西追在身后,而跑在她前面的则是身穿黑色兜帽的投毒者。
她在与死神赛跑。
逃跑的兜帽男不时撒来毒药粉末,她不可避免的吸入了致命的病毒。体内仿佛有无数条虫子在啃食她的血肉。
看着自己全身的皮肤在沸腾,无数的脓包生长、破裂,石晴雪陷入惊恐,尖叫不受抑制的从她嘴里冒出。
“喂!喂喂!你怎么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