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娅忍无可忍的说:“我真是受够了你们公司那套狗屁政治。”
“人简单,事简单,人事不简单,人事就是政治。我必须让更多的人投我当CEO。我和那王八蛋斗了一年半,我绝不能让这件事拖了我的后腿。”
张娅疲惫至极的说:“琼琼的死,对你而言是拖后腿的事,你根本一点都不为孩子悲伤。雷东,你就是头畜生。”
“随你怎么骂,只要你帮我这个忙,我会回馈你。但如果你不帮我那咱俩就不死不休。我绝对不要被踢出局。我把话撂这儿,我要是没能做上CEO,我就把那个王八蛋弄死。咱们谁都别想活。”
“你早就想好了,是吧?”
雷东决绝的说:“没错,我在公司干了这么多年,我绝不接受失败。失败对我而言就是死。如果我把那王八蛋杀了,咱们的财产都会赔给人家,你大概率什么都捞不到。还要背负世人的白眼。你如果觉得这也无所谓,那你就不用帮我。”
“雷东,你让我感到恶心。”
“你怎么想是你的事。张娅,你就说帮不帮我这个忙吧?”
“我……”张娅转头看像躺在床上的小小的身影,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的女儿已经逝去,她还在幻想着琼琼会发出响亮的哭喊要妈妈。
“张娅,张娅!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我看你是真要疯了。”
张娅转头看向雷东:“你究竟想怎么干?”
见张娅终于松了口,雷东语速飞快的说:“我打算转危为机。”
“女儿死了,对你难道还是机会了?”
“随你怎么说。但咱们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琼琼死亡的真相,咱们必须让其他人因此同情咱们,而不是唾弃咱们。”
“谁会同情连自己的孩子都照顾不好的父母。”
“所以要隐瞒真相。我来处理琼琼的尸体,你先静静,照我说的去做。”
“你究竟要干嘛?”
雷东面无表情的说:“我要让所有人都相信琼琼遭到了绑架。”
“什么!?”
“没错,这是唯一能脱困的方法。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琼琼死而复生。既然如此,只有制造她遭人绑架的假象,其他人会同情咱们的遭遇。”
“你就可以把自己塑造成是负责任的父亲了?”张娅难以置信,自己千挑万选的好郎君,竟然是个人心狗肺的混蛋。她本以为已经将雷东看清了,但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位枕边人一无所知。
“没错,这就是我的目的,你什么都不需要知道。你快去化妆,打扮好,咱们去市里吃个晚餐。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到你的异样。”
“你要去吃晚餐?”
“必须是最好的饭店、最好的位置,你必须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快去洗漱吧,琼琼的尸体我来处理。”
“我不能让你把琼琼的遗体带走。我不会答应你的。”
“我也带不走。我能把她的遗体带哪去?我现在开车出去会引起怀疑,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将琼琼的遗体带出这栋别墅。等咱们离开这里时,咱们一家三口会一起走。我车后备箱刚好有个小冰柜,能放下她。”
“来的时候是我抱在怀里的。回家了就被放进冰柜了。琼琼,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害了你。”张娅痛哭流涕。
“去浴室哭去!”雷东厌烦的说,“快去洗个澡,把妆画好。穿上你最漂亮的衣服,你还等着什么呢?”
张娅摇摇晃晃的向浴室走去,不敢再去看女儿那张铁青的小脸,她是这世界上最恶毒、最卑劣的母亲。
琼琼,妈妈对不起你。可事已至此,妈妈还能怎么办呢?会原谅妈妈的,对吗?妈妈保证,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的。琼琼,我的琼琼......
张娅失魂落魄的走向浴室,她不愿想、更不愿知道雷东是如何处理女儿琼琼的遗体。一个半小时后,梳洗打扮后的她走出浴室,她用厚厚的妆掩盖着内心。当走下楼梯来到1楼客厅时,她看到了换上西服正装的雷东。
“还行,餐厅的位置我已经定好了,咱们现在出发应该不会迟到。”
“琼琼呢?”
雷东皱了下眉:“你别问了,你不知道最好。你去把别墅的后门推开一道缝隙,然后把厨房弄得乱一点。你先把手套戴上再去做这些。”
望着丈夫递来的绒线手套,张娅抗拒的摇摇头:“我不干!你自己去弄。”
“真是废物!什么都指望不上你。”雷东骂骂咧咧的去进行布置。
张娅独自站在客厅,恍惚的看着四周的一切,在过去的几天,这栋房子是他们暂时的家。只不过是少了女儿的哭闹,这房子竟安静的宛如墓园。
张娅清晰的意识到,在琼琼死后一切都变了。连灯光都变得暗淡,仿佛也在为小女孩的逝去黯然神伤。
用力摇摇头,张娅告诫自己不能再流眼泪,会弄花妆,她必须扮演好和丈夫去吃烛光晚餐的欢心雀跃的妻子。
即便这是对女儿最恶毒的背叛。
琼琼,妈妈对不起你,但妈妈无能为力呀!妈妈真的不想这样做。她在心中默默哭泣。
在张娅恍惚期间,雷东已经将1楼布置好了。他返回客厅,边整理外套上的褶皱边说:“1楼2楼我全都处理好了,你就记住一件事就行:咱们在外出吃晚餐时,琼琼还在婴儿床中熟睡。
“警察问起为什么咱们没有找人照顾,你就说女儿平时特别乖,到这个时候都会入睡。喂,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张娅被吓了一跳,从走神中惊醒,“你你说什么?”
雷东骂了句脏话,将方才说过的话又讲了一遍。他逼着张娅重复自己的话,重复了两遍。
这些话你给我记住了。你现在把眼泪给我收回去!过几个小时有你哭的时候,到时候你不哭都不行。”
“可是那帮警察真的会信吗?”
“只要你信,他们就一定会信。没人会相信孩子的父母会撒这种谎。”
张娅失魂落魄的说:“可你就撒了,我也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