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在上吊时,死者的双手无法活动。石晴雪若有所思。
石兰冷淡的说:“死者生前奋力挣扎过,所穿衣物才会有如此多褶皱。”
石晴雪:“死者身份还没有查明吗?”
尹千秋回答:“不太好查,尸体上没有发现能证明身份的证件,一件个人物品都没有,除了这件裙子和头上的发饰。我已经让人在数据库中寻找,问题是我担心这人的证件照和本人相距甚远。”
石晴雪眉头紧锁,这种所谓的‘男娘’可能会经常变换样貌,只能期望数据库中存储的照片与他本人差距不是特别大。
“就怕他的证件照是整容之前拍的。”尹千秋皱眉看着被装进袋中的尸体,“是因为我老了的缘故吗?我怎么觉得这些年这种性倒错的人越来越多了。”
石兰平静的说:“以前就很多,只不过社会不像现在包容性强。男儿身女儿心的最多也就是在家穿穿裙子,外人看不见罢了。”
“也是,咱不理解,咱也不评论,反正不来招惹我就行。”尹千秋摇摇头,“也不知道这人是因何故被杀。话说他这裙子也未免太华丽了吧,真的有人在生活中能穿这种裙子?”
石晴雪不由自主的点点头。死者身上穿的这件造型别致的裙子在生活中的确不多见,这条裙子大概到膝盖长,但看着就很重,上面有太多的装饰物,好看但不实用。
或许可以从裙子入手。她想。
对发现尸体的烂尾楼进行完勘查取证后,龙山分局的大队人马返回市区。石晴雪跟在车队中回到分局,虽然只休息了半天,不过坐在刑警对嘈杂的办公区中,石晴雪比待在冷清的家里更自在。
她只是对家中的牛奶猫咪咪生出了几分歉意,本打算今天陪它一天。晚上回去给开个罐罐作为补偿吧。
由于在尸体上没能找到能证明身份信息的物品,调查工作无法全面开展。从现场勘察得到的物证信息来看,情况并不乐观,尸体附近区域明显被人清扫过,没能找到清晰的脚印,指纹倒是采集到了不少,但大概率都与本案无关。
在尸体上发现了编织物按压后留下的痕迹,凶手大概率是佩戴着绒线手套。
监控视频就更不用指望了。凶手之所以选择此处抛尸,就是看准这片烂尾楼平时无人问津,没有覆盖监控探头。
四周都是无主的荒地,简直是杀人抛尸的最佳选择。
当务之急是找出死者的身份。刑警队上下焦急的等待着警用数据库的比对结果。只可惜尹千秋最担心的情况出现了。
“没有,”尹千秋站在白板前,手指着受害人的面部特写照片,“法医判断死者遇害时间超过24小时,这几日天气炎热,加速了尸体的腐烂程度,尸体面貌与生前面貌有一定差异。大家集思广益,想想怎么找出这人的身份。”
一名刑警举起手:“死者身穿的裙子比较特殊,不能从衣物入手吗?”
尹千秋摇摇头:“死者身上的衣服有可能是自己做的。网上能找到相似款式的,但没有一模一样的。”
“自己做衣服也太麻烦了吧。不会是他在网上买了件差不多的,然后自己改的吗?”
“很难验证。买件裙子又不用向商家出示照片,除非这人就喜欢给别人发照片。”
“倒也是……”
众刑警陷入沉思。
“今天的晚间新闻是赶不上的,实在不行我跟电视台方面联系一下,让他们播一条寻人启事,向社会面寻求帮助,只不过这样一来,凶手也就知道尸体被发现了,有可能立刻潜逃。”
“尹队,这样做太冒险了吧。”
“这是万不得已的最后手段,总不能一直僵在这一步。行了,都动动脑子,加把劲啊!”
“是!尹队。”
开完会后,一众刑警回到各自工位思考对策。石晴雪看着电脑屏幕上几张死者的照片,思来想去,拿起手机用AI识图功能拍下死者的面部特写。
她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搜索出的结果令她大吃一惊,这一排照片按照匹配度从高到低排列,前几张照片中的人和死者非常像!石晴雪立刻查看这些照片的出处。
与此同时,她脑海中理性的声音在说:这些都是标准的网红锥子脸,算是整容模板了,看起来像也正常。
“你也想到这招了呀。”隔壁的同事瞄了眼石晴雪的屏幕。
“啊?”
“想到用AI识图来确认死者身份。咱们用的应该是同一款AI吧,找出来的图都大差不差的。没啥用,这些图里的都是姑娘,咱们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大小伙子。虽说他自己可能不喜欢男人这重身份。”
石晴雪瞬间就有点泄气。
“不过也不是没啥用,咱们这位死者应该是一名coser。”
石晴雪惊讶的问:“就是角色扮演吗?”
“对,穿的这件裙子应该是某女动漫角色的。那裙子的确很二次元,现实世界哪有正常人穿成那样出门的啊,得是社牛级别的自信。”
“Coser……”石晴雪看着屏幕中显示的和死者十分相像的一组照片,决定按照这个思路查查。
她上网搜索辽江市内近期举办的漫展。她对coser几乎一无所知,但起码知道coser最常集中的地方是各大漫展。
辽江市坐拥700多万人口,每年举行的漫展大大小小有接近上百次,让石晴雪大为震惊,她以为这个圈子很小,是小众爱好,但从能查到的信息来看,似乎有很多人热衷于逛漫展。
大型漫展更像是一场嘉年华,喜欢二次元、游戏动漫、角色扮演,或是单纯想来交朋友的都可以来参加,成了年轻人休闲娱乐的主要方式之一。
查询着相关信息,石晴雪大开眼界,和她年纪相仿的人,在漫展中寻找着各自的乐趣,照片中的无论是造型精美的coser,还是身穿常服的路人,脸上大多洋溢着轻松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