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晴雪走到门前按门铃,意料之中的没有任何回应。
此时侯伟已经凑到别墅一层的落地窗前,透过玻璃向屋内张望。
窗内是会客厅,布置的相当考究舒适,一切物品井然有序,不过细看能看屋内的一切都落着层薄薄的灰。
“果然没人。”
“还没有联系上房主,你别乱来!”站在大门外的石晴雪喊话。
侯伟充耳不闻,几步来到车库门前,他按下按钮,折叠门在电机的作用下升起,漏出宽敞的车库。能停两辆车的车库内只有那辆跑车,车停的有些歪,车门甚至没关严。
凑到车旁仔细观察了片刻,侯伟没发现可疑之处,换上手套、鞋套和发套的他试着将车门拽开。
在杂物箱中,他发现了不少化妆用品,基本可以确定这辆跑车平时是张梓桐在用。
“安全套?”冷哼一声,侯伟把几枚未开封的安全套塞回杂物箱,将车门关上,他转身向通往别墅的门走去。
连接车库和别墅的门没锁,按下门把手,门应声而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冷气。
“空调没关?”侯伟微微皱眉,控制着脚步声,谨慎的在回荡着静电声的别墅内缓慢踱步。
穿过一条狭窄的走廊,侯伟发觉自己来到一楼餐厅。半开放式的厨房和餐厅相连,侯伟在路过时打量了厨房几眼,灶台厨具均是一尘不染,似乎就没被使用过。
离开餐厅后,侯伟把一楼的剩余空间检查了一番,没有任何发现。
这栋别墅与其说是徐亮东用来金屋藏娇的第二个家,不如说是他和张梓桐专属的豪华民宿,两人或许会在这里过夜,但不会在这里生活。
二楼是几间空客房和娱乐室,三楼则是主卧室和书房。有趣的是,书房像是刚装修好没几天的样子,书房内还惨留着建材独有的那股甲醛味。
“喜欢看书?”侯伟好奇的走到书架前,打量着上面摆放的精美书籍,无一例外全都是价值不菲的精装套书。
书房内空着的那面新粉刷的墙,应该是预留给书架的。不过在那之前,徐亮东就离开了别墅。
或许永远都不无法知道,他会在书架上放哪些这辈子都不会看的书。侯伟暗自思忖。
主卧室内,侯伟找到了几样疑似是徐亮东和张梓桐的私人物品,包括化妆品、衣物,甚至还有几份公司的文件和合同。
还有两人的合照。
照片中的徐亮东和张梓桐身穿泳衣,应该是在海边度假时留照纪念。合照中的两人更像是一对感情亲密的父女。
“苦命鸳鸯啊。”冷哼一声,侯伟扣下相框,走出主卧室。
返回到别墅一楼,侯伟本打算原路离开,不过在走向通往车库的走廊时,他的注意力被尽头一扇不起眼的木门吸引。
球形门把手在黯淡的环境中闪烁着金属光泽。
侯伟微微皱眉,挪步向门走去,同时观察着脚下的地板,与别墅的其他区域相比,这条走廊的地板要明显干净些。
是有人拖过地?侯伟想。
来到门前,他试着转动门把手,门上着锁。侯伟没有犹豫,拿出挂在钥匙串上的万能工具,几下将门撬开,迎接他的是浓郁的黑暗。
用手机充当手电,侯伟跨过门槛,缓缓走下通向地下的楼梯。
走下最后几节台阶,侯伟感到自己踩在一片坚实的水泥地上。他找到电灯开关,头顶灯泡在滋滋的电流声中射出灿白的亮光,驱散四周飘荡的黑暗,但还有大片阴影盘踞在各个交流,不怀好意的偷窥着闯入者。
侯伟环视着身处的地下室,三面墙都开着门,靠墙堆满货架,摆满的纸箱中满是无人问津的杂物。
侯伟打开几个箱子,里面净是些毫无用处的旧物,像是羽毛球拍、废旧衣物之类的。
侯伟依次检查三扇门框后的空间。首先是这栋别墅的设备间,噪音很大,不大的空间被水电煤气等设备占据。
第二扇门框后是储藏室,堆放了大批生活物资,成箱成箱的罐头、应急食品摞在一起,有些看日期已经过了保质期。
“果然有钱人都怕死啊。”讥讽一句,侯伟走出储藏室。
站在第三扇门框前,侯伟只看了一眼就没了兴致,从厚重的金属门不难看出,这是家用小型冷库。
“有钱烧的。”侯伟摇摇头,余光却瞥见了水泥地上一抹早已氧化发黑的痕迹。
“血?”侯伟紧盯着地上的污痕,“是冷藏肉类的血?”一个荒诞的念头在侯伟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摇摇头,走向通往一层的楼梯。
十几秒后,侯伟折返回冷库门前,嘴里暗骂自己的强迫症作祟:“多此一举,自找苦吃!算了,反正来都来了,起码看一眼。”
安慰自己几句,侯伟走到冷库门前,打量着上面的操作面板。当他按下解锁的按钮后,厚重的冷库门发出一连串机械运转的噪声。在一声沉重的咔嚓声后,足有三十厘米厚的冷库门打开了一道缝隙。
寒气争先恐后的挤出门缝,打在侯伟脸上。
等冷气散去后,侯伟握住门把手,吃力的将门拽开。站在门口,他打量着这间空荡荡的冷库,电机制冷声嗡鸣持续不停,令人烦躁。
“就说什么都没有吧。”侯伟自言自语,视线却定格在冷库内,不肯挪开。
冷库的地面上什么都没有,过于干净了。
侯伟微微皱眉,犹豫着该不该进入。就在此时,一只手突兀的搭在他的左肩上,侯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惊呼脱口而出:“谁!?”
“我啊,还能是谁?”石晴雪莫名其妙的说,“这是冷库吗?”
侯伟佯装镇定的回答:“对,纯粹是摆设。话说你啥时候下来的?走路怎么没个动静?”
石晴雪没好气的说:“你还倒打一耙了!谁让你进来就不出去了,打你电话也不接。”
侯伟拿出手机看了眼,嘀咕道:“开静音了。”
“这地上怎么有血?”石晴雪也注意到地上的那一小片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