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付豪(3)

  • 致命缉凶
  • 黄粱
  • 2039字
  • 2025-03-22 14:15:12

“你、你这是犯罪!你信不信我打电话报警?”

“可以,打吧。哪条法律不允许我站在巷子口了?但是可有明确的法律条文禁止人嫖娼。你打电话,赶紧的,正好还帮我省话费了。”

见侯伟打定主意不放过自己,付豪变脸般的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大哥,求你了,别难为我了。这大冷天的你是打算把我活活冻死吗?”

“你那条烂命我看不上。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我保证放你离开。或许我还会给打车的钱。”

一听到有钱拿,付豪顿时双眼放光,“你打算出多少钱?”

“取决于你有多配合。”

“那我就说呗,反正也没啥可藏着掖着的。我睡到中午,然后吃了个饭,下午去洗脚。然后又吃了顿饭,晚上去洗脚的时候被扫黄的给抓走了。”

“你一天洗两回脚?”侯伟无语的说。

“你管我呢。我就不能去放松放松了?”

“祝你早日羽化登仙。你说那天晚上你被扫黄的抓着了?”

付豪无奈点头:“去那么多回了,还是第一次碰上扫黄的,也真是踩着狗屎运了。我在局子里蹲了五天,还被罚了500块。那是我仅剩的几百块钱,走出派出所的时候,我兜比脸都干净。”

“然后你就从之前住的地方跑路了?因为没钱付房租。”

“你怎么连这些都知道!?”付豪难以置信的问,“我说大哥,你该不会对我本人有想法吧?”

侯伟恶寒的打了个哆嗦,“你再说蠢话,我抽你啊。”

“那你为啥这么在乎我呢?你调查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呢?该不会也想剽窃我的作品吧?我告诉你这是痴心妄想!我会用生命捍卫我的艺术。”

“你可快滚蛋吧,我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你是在哪个派出所被拘留的?”

“就附近那个呀,怎么了?”

“走,咱们去问问。”侯伟迈步走向付豪,后者像是受惊的兔子般转头就跑。不过在死胡同里他也无处可躲。

被侯伟抓住后,他只能不情不愿的被拖着去到曾被拘留过的派出所。查找过记录后,侯伟确认付豪在朱琼遇害当晚的确是被关在拘留室中。他不具备作案条件。

离开派出所后,侯伟站在路旁等出租车。付豪没有离开,而是站在他身旁,侯伟厌烦的瞪着他:“没你事了,可以滚了。”

“你还没给我钱呢。刚刚可说了啊,我回答你问题,你付给我钱。”

侯伟懒得跟他废话,从钱包中取出一张十块的钞票,递到付豪面前。后者看了看钞票,“你打发要饭的呢。”

“爱要不要。”侯伟手一甩,那张钞票被刮过的寒风吹走。付豪像是条狗般追着那张钞票冲了出去。刚好一辆空出租车路过,侯伟挥手拦下,把那个猥琐到极点的男人抛在脑后。

张丽颖和付豪都被先后排除了作案嫌疑,现在又再次回归了原点。究竟是谁杀死了朱琼呢?侯伟暗自思忖,张丽颖偷拍下的穿蓝色运动鞋的男人究竟是谁呢?

由于有货运电梯这个安保漏洞的存在,侯伟不能确定凶手就在公寓住户和工作人员之中。可能是任何一个成功混进公寓的人!

“朱琼啊,那天晚上究竟是谁紧紧抱住了你、让你窒息了呢?”

出租车即将驶达二流侦探事务所位于的街道时,侯伟接到了张一鸣的来电。接通电话前,他没想到竟然会从这个痛失所爱的男人口中听到这句话:“侯先生,我找到凶手了!”

十分钟前

张一鸣再次开车来到了那座公寓所在的大楼。在朱琼出事前,他来这里的次数不多,加在一起也没有这段时间来的勤。

他几乎每天都会开车来一趟,已经超过一个月没工作过了,这还是头一遭。事业什么的,他全都不在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亲手找出将朱琼从夺走的凶手。

如果这是这辈子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他也认了。

今天来,他并没有将车开进地下停车场,而是在路旁找了个临时停车位将车停好。他眺望着几十米外那座摩天大楼,在秋日阳光的照射下,整栋大楼熠熠生辉,晃的人无法直视。

就是这个庞然大物,将他的妻子吞下。张一鸣想,这栋大楼究竟见证了多少人的悲欢离合呢?朱琼肯定不是第一个在里面去世的人,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它肯定知道是谁杀死了朱琼,但它真的在乎吗?它只不过是一栋冰冷的钢筋水泥建筑,承载着无数人的悲欢离合,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直到迎来它生命的终结。

张一鸣发觉自己变得多愁善感了,朱琼出事前,他脑子里不会生出这些念头,更不会去感伤生命的脆弱。他虽然年过四旬,却从不觉得自己衰老,生命这条长河似乎能永无止境的奔腾下去。

但现实给给他上了沉重的一课,活着并不是理所当然的,死亡才是每个人的归宿。

但朱琼值得更好的结局。

张一鸣感到自己眼眶再次湿润了,他用力眨眨眼,把悲伤压了下去,他并不想在躲在车内哭泣,这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推开车门走下车,他呼吸着清冷的空气,漫无目的的走在洒满阳光的步行道上。脚踩过落下的枯叶,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阳光如此灿烂,却不带温度,阴冷的秋风划过皮肤,令张一鸣打了个冷颤。

天大地大,该去哪里寻找那名凶手呢?张一鸣陷入茫然,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那栋高楼大厦的正门前。几名工人打扮的人靠着那尊威严的石狮子,正在闲聊玩手机。

这些人年纪都不小,四五十岁的样子,旁若无人的互相调笑,发出刺耳的笑声。这些人说着方言,语速很快,张一鸣一个字都听不懂。他默默的从这群人身旁走过,打算进到公寓楼里。

在擦身而过时,他的视线不经意的瞥了眼那群人盯着看的手机,发觉那是张合影,似乎就是这群工人的,他们站在这栋大楼前拍了张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