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侯伟茫然的看着眼前模糊的景象。我这是怎么了?脑子一片浆糊的他搞不清楚现状。想动一动身子,却感到手脚都不听使唤。怎么了?这是鬼压床吗?
用力眨眨眼,视野终于清晰了几分,眼前是间陌生的房间。自己好像坐在一把椅子上。身上缠着绳子......嗯,绳子?为什么是绳子?侯伟用力挣扎,可身上的绳子纹丝不动。
“别折腾啦,小宝贝。”
耳后传来的调侃声令侯伟猛然惊醒,他终于想起了方才发生的一切。他当时正抱着那个如蛇般恶毒的女人,他想伸手掐住这个人的脖子。但在那之前,他就感到腹部一阵剧痛,随即就失去了意识。
我是被偷袭了吗?她怎么发现我的?侯伟大口喘气,试图让自己混乱的大脑镇定下来。保持冷静,保持冷静,不要自乱阵脚。
“你这小家伙还挺有趣的,竟然能混进来,说明这地方已经不安全了呀。说,你什么来头?”
侯伟克制着声音中的颤抖,“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啊。”
“别装蒜了,数据库中没有你这张可爱的小脸。我们这里的安保系统还是得升级啊。竟然花了这么久时间才告知我。险些让我着了你的道啊。毕竟你这么可口的巧克力,我还真是很想尝尝。”
侯伟能感觉到指尖在自己裸露出的后背上滑动,那触感冰凉、指甲滑动肌肤带来的痛楚,都令他不由自主的发着抖,宛如一条毒蛇正在他身上游走。
“这、这肯定是误会!应该是数据库出了问题。女士,请相信我,我真的——”
“别着急,这不是坏事。这破地方我早就不想待了。正好可以启动应急预案,把这地方炸个稀巴烂,再也不用在这里浪费生命了。”
侯伟毛骨悚然:“炸个稀巴烂!?”
“对呀,你也知道这地方是在山里造的,可是费了好大的劲。不过造东西难,把它炸掉可就太容易了。只要知道在哪个地方安装多少公斤的炸药,就能让这地方轰隆隆变成一座废墟,什么都留不下来的。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女人发出愉快的笑声,“移什么山啊?直接炸掉。”
侯伟发出几声干涩的笑声,“女士,您可真幽默。”
“我可没在跟你说笑。”那女人的声音陡然冰冷,“说吧,你什么来头? ”
“我真没什么来头,我就是来赚钱的。”
“这可能是真话。但你赚的不是我们的钱。你为谁效力?小可爱?”
“女士,您真想多了。我就是个臭打工的。”侯伟哀求道。
“宁死不屈?可以,那我就陪你玩玩。大概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有点太短了,不过也够用。”女人自说自话,走到了侯伟视野的边角里。他能看到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个真皮包,将包打开,里边是一样一样增光瓦亮的金属制品,侯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别害怕嘛,小家伙。是时间有限,不多废话了,咱们用痛苦来交流。”女人冷笑着从工具包中取出了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侯伟绷紧全身肌肉用力挣扎,可身上的绳子将他和这把厚实的椅子绑在一起。他只能瞪大双眼看着那女人来到身旁。
“小宝贝,你身上又得多贴几道疤了。”
侯伟咬紧牙关,目眦欲裂的瞪着那女人因兴奋扭曲的五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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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征兆,那群护士一个个全都看向自己佩戴在手腕上的手表,一时间全都愣在了原地。石晴雪意识到情况有变的,伸到腋下握住枪套,屏住呼吸观察着局势的变化。
其中一名看护大声喊话:“按照之前演练的去做,把孩子们都固定在轮椅上。快,行动起来!”
在石晴雪错愕的目光中,房间内的几名看护动作麻利的从病床下抽出折叠的轮椅,组装好后,她们将被束缚带绑在床上的那些昏迷不醒的孩子抱上轮椅。固定好他们的身体后将他们一个个的推到了走廊。
无人理会的石晴雪迟疑的走出房间,来到宽敞的走廊上。发觉走廊上已经多出来十几个轮椅,每个都坐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孩子。这个诡异的景象让她心中警铃大震,她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突发情况。
难不成是侯伟被逮住了?她下意识的向来时的电梯方向走去。但走了几步就止住脚步。不行,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去找侯伟,即便想去找,也不知道他身处何处。重要的是那些孩子!
你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对吧?打定主意,石晴雪转身向那群坐在轮椅上的孩子走去,她得陪在这一群孩子身旁。
此时混乱的情况刚好给了石晴雪浑水摸鱼的机会。她推开走廊两侧的房门,当开到第三扇门时,她发觉这应该是一间办公室,摆放着几张办公桌和办公用品。屋内空无一人。
石晴雪躲进屋内,一番寻找后,从一个储物箱中发现一套看护的制服,她立刻将这身衣服换上。戴上口罩后,石晴雪走出房间。此时走廊上已经是堆满了轮椅,大概有二三十辆。
“愣着干什么呢?一名路过的看护推了石晴雪肩膀一下,石晴雪向前踉跄了一步。点点头,学着那群看护的模样,将那一辆辆轮椅推向走廊尽头的门。
请不要担心。石晴雪注释着坐在轮椅上的那个昏迷不醒的孩子。在心中默默说道,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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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涌来的剧痛险些让他退回到意识的最深处。他强迫自己苏醒过来,不要逃避。
意识在剧痛的侵袭下岌岌可危,就像是一块已经碎裂的玻璃,即便还保持完整,但一阵风吹来就能让它变得四分五裂。
曲婷婷的那张小脸在侯伟支离破碎的意识中闪现,他猛地清醒过来,大口喘气,透过血红的视线打量着四周的情况。
他用力眨眼,将血泪挤出,努力张开嘴发出声音,侯伟不甘的用力挣扎。那女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耳旁盘旋着持续不断的嗡鸣声,他不确定这是不是自己想象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