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骨如冷锋出鞘,却在垂眸时被长睫覆上三分温润。腰间松纹剑鞘裹着洗旧的玄色鲛绡,指节按着的那枚青玉扳指正泛起微光——那是他本命灵剑在丹田轻鸣。
他转身时鸦发掠过霜白衣领,发尾束着的冰蚕丝带已褪成月牙色。左耳垂悬着半枚残缺玉珏,当目光掠过鼻梁上那道浅淡旧伤时,恍惚能窥见当年持剑少年的轮廓。
男子侧身轻轻抬手,三人瞬间来到他面前。
他将两人随手放下,又将盛星沂轻轻放置于一边。
“瞧好了。”
他眉梢一动,灵剑现身,剑尖轻点虚空,混沌炸裂出三十六重清浊气旋,手腕一转,三十六重气旋朝着不同方向迸发,他回身横扫时剑脊凝出七色极光,倒悬剑柄引动周天星斗,仿若北斗七星被拽落凡尘化作七道灭世剑痕。
整个过程可谓是变化多端,你根本无法预测到他下一步的走向。
这便是苍穹宗的成名剑诀——苍穹决。
当初她读这本书的时候只觉得剑心宗的万剑归宗那叫一个帅,现如今看来,苍穹决也不输其分毫。
只不过她记得,原书中苍穹宗之所以有此绝技却仍位于六宗倒数第一的原因是苍穹决太难学了,除了江聿风和濯缨,其他剑修都只能学到第二式。
苍穹诀一共九式,原书中江聿风和濯缨死前只领悟到了苍穹诀的第五式和第四式。
负责教授的苍瑾止于第六式,而掌门栖春山是迄今一百年唯一一个领悟第七式的。
刚刚苍瑾所演示的便是苍穹诀第六式。
即便苍瑾收了力道,对面的山峰也依旧被搞塌了。
塌了的一瞬间他们甚至还听到了一阵怒吼:“苍,瑾!!!!”
盛星沂缩缩脖子,嗯,她听出来是谁的声音了。
是她师父的怒吼声。
念头刚出,面前便出现了栖春山的身影,他骂骂咧咧的指着苍瑾一顿臭骂,换来的是苍瑾的冷暴力。
果然,谁都没法接受冷暴力。
这不,气的栖春山撸起袖子就要揍他,被江聿风连忙拉住。
罪魁祸首睨了一眼栖春山,慢条斯理的丢出一句话:“师兄要大度。”
栖春山:………我大度你大爷!
苍瑾来到盛星沂面前,淡漠的眸中浸出三分温润,“觉得刚刚的剑诀如何?”
“帅!老帅了!我以前以为剑心宗的万剑归宗该是最帅的,但我现在不这么认为了,我现在觉得什么都比不过长老您刚刚演示的那一招!”
“长老长老,刚刚那个剑诀叫什么名字啊?”
“苍穹诀。”
“还有,叫我师叔。”苍瑾的眸中流露出淡淡的不爽。
“好的师叔,明白了师叔。”盛星沂从善如流。
“天灵根的资质,应当是可以快速领悟的吧。”苍瑾自言自语的说。
啥?快速……领悟?
耳尖的栖春山立马笑如春山的看着盛星沂:“乖徒儿啊,苍穹宗的未来可就靠你。”
“苍穹决一共九式,你师父我也才领悟第七式,据说还是这百年来第一人。”
“这第八式和第九式,为师还没见过呢。”
言下之意很简单,就是希望你能让为师我看看第八式和第九式。
盛星沂:………当她许愿王八呢?说领悟就领悟?百年都未领悟的剑诀让她来?
“师父您在开玩笑吧,大师兄和四师兄应该能完成您的愿望的。”
栖春山嫌弃的看了一眼两个徒弟,“他俩?一个话少古板,一个又懒又皮,指望他俩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被点名的俩人:………
倒也不必如此贬低他们去满足您的目的。
盛星沂能看得出栖春山这不是真心话,他只是不想自己像其他人一般知难而退。
“放心吧师父,我会好好学习的。”
栖春山闻言欣慰的点头,转身离去之际看了一眼苍瑾:“修山的费用从你那扣。”
苍瑾:………真是抠门到家了。
“濯缨,给你师妹演示一番第一式。”
“是,师叔。”
“江聿风,来,让我看看你领悟到哪了。”
“是。”
濯缨带着盛星沂来到另一边正准备表演呢就被小姑娘拉住。
“四师兄,二师兄和三师兄呢?”
“噢,他们自然也是在上课,由别的长老教授。”
“那……”感受到苍瑾凌厉目光的濯缨腰板一挺,连忙打断盛星沂:“小师妹咱快开始吧。”
说着他朝盛星沂使眼色,秒懂的小姑娘立马笑嘻嘻应答。
濯缨只表演了一遍盛星沂便举手双眸亮晶晶的说:“我已经会了四师兄!”
濯缨:“!!!真的吗?”
他当初也是学了三天才学会的,小师妹看了一遍就会了?难道天灵根真的这么厉害?比天生剑骨还厉害?
盛星沂不语,只是抄起一把玄剑闭了闭眼睛,回忆了下刚刚濯缨的动作,然后分毫不差的做了出来。
濯缨:………讨厌天赋狗。
一直默默观察俩人的苍瑾见此状况,眸中仿若点亮了星光。
他着急的询问:“过目不忘?”
盛星沂点头,她确实过目不忘,就连刚刚苍瑾演示的第六式的动作她都记住了。
只是不知道为何,脑子里有动作,可是手上却难以连贯起来。
“星沂,第一式再来一次。”
盛星沂不解但照做,很明显,她第二次的动作比之第一次又连贯有力了不少。
“小师妹真是个天赋狗。”
这是濯缨发出的不忿,然后被江聿风淡淡瞟了一眼,“你不是?”
天生剑骨,又是极品火灵根的濯缨不说话了。
从此刻开始,苍瑾的眼里全是盛星沂,他只让江聿风教授濯缨第三式,其余的啥也不管了。
他一心一意只在教授盛星沂。
而被单独指导的盛姐刚开始是开心的,但时间长了她就想哭了。
毕竟一直被人盯着练习,她连休息偷懒的时间都没有。
她就这么一直练习,直到晚上她都没有去吃饭。
好不容易结束了她拖着疲惫的身子直接就躺在了床上,饭都不想吃了。
到了第二天,又是一个大清早的就被人喊醒。
生无可恋的盛星沂靠在同样昏昏欲睡的濯缨身上,俩人在那睡的死死的,动都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