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找茬

在场中人都被温亭晚的一巴掌整懵了,谁都不敢相信她真的会打自己的孩子。

陆景昔更是双目睁大,整张脸都在不敢相信的战栗,眼泪在眶中停了一瞬,又以更加凌厉的趋势簌簌流出。

“妈妈,你打我?”

她像是被负心汉抛弃的无辜少女,言语中是止不住的质疑,“妈妈,你怎么能打我?”

温亭晚冷着一张脸,嘴边挂着的笑却好似一把锋利的剑深深刺在陆景昔心间。

“当年的事你知道多少?张口就是他陆霆空原谅了我,你陆家老夫人不计较我,你可真是他们的好孩子!”

女人又冷眼扫了一通陆霆空,“真是你的好女儿!”

少女有些慌乱,连忙为自己辩解:“妈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有温家和陆家,还有裴家,你都不会再有人会议论您!您可以回来和我们一家团聚的!”

“还有哥哥和姐姐,他们也是想你回来的!”

温亭晚视线接连扫过二人,声音却带着一股不易察觉的凉意:“你们也是这样想的?”

陆景昔好看的眉头紧蹙着,眼神求助的望向陆景兆:“哥哥,你快告诉妈妈,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后者有些无奈,微抿着唇垂下眼一言不发。

陆景兆也不是完全傻的,从医院开始他就发现了自己父亲对陆尔尔态度的不同,现在的陆霆空虽然也是希望温亭晚能回归陆家,但以温家现在的势力,陆家已然与多年前不能相提并论,更何况还有裴家。

他知道自己母亲向来是个有主意的,一旦决定了的事就不会回头,所谓的开口劝说,无非是败坏好感的多此一举,于是他选择闭口。

温亭晚将视线移到陆尔尔身上,脸上满是从容和笃定:“那你呢?尔尔,你又是怎么想的?”

“我当然想妈妈回家,”陆尔尔顿了顿,抬眸不偏不倚对上温亭晚有些不悦的神色,“作为孩子,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希望自己有一个完整的家,但前提那是一个完整的家,不是像陆家这样深不见底的沼泽。”

陆景昔眸中兴起的光灭了,指尖不甘心地揉搓着裙摆,她就知道陆尔尔嘴里不会有和自己对付的好话。

“我当然想妈妈回家,但那仅代表我个人意愿,自私、狭隘、或许还裹挟着道德绑架。”

“就像我回来的这些天,上流世家记住的永远都是陆家找回的千金这个代名词,他们嘲笑我麻雀飞上枝头也不会成为凤凰,他们总说我是乡下来的野丫头不懂礼数,没教养。”

“甚至都没有几个人喊对过我的名字,但有关这一点妈妈就做的很好,这么多年过去京都世家提起有关您的过去,都只会感叹一声,温家有个很出格的女儿叫温亭晚。”

少女正视着温亭晚,声音不卑不亢穿进众人耳中。

“我想说你首先是温亭晚,其次是温家的女儿,再后面是陆先生的前妻或者我们的母亲,我想你回到我身边,但至少得是一个像家一样的东西,现在的陆家还不配!”

客厅像死一样的寂静,在场者心思各异的揣摩她这番话。

片刻后温亭晚锐利的眼神收敛,她慈爱的,温柔的,目露欣赏的鼓起了掌。

一下接一下。

温亭晚好似在透过她看着什么,目光缱绻:“宴靳说的没错,你真的很像我。”

“谬赞,”陆尔尔挑挑眉,“但我更有个人特色,不是吗?”

方馨兰大张旗鼓的带人上门时撞见的就是这副尴尬场面,佣人拦不住她,秦悦茹紧随其后,母女气焰嚣张,跋扈非常。

自家的烂摊子还没结束,陆霆空阴沉着脸即刻想命人将她们赶出去。

方馨兰的动作快他一步,抢先认出了温亭晚,她斟酌着上前,“哟!这是谁?这不是陆家大夫人嘛,这么多年了舍得从国外回来了?”

“要不说还是我们京都好呢,这念旧情的人就是多!也是,现在温家和当年不一样了,您也不是那被人挑三拣四的小家子了,陆家……”

方馨兰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陆霆空,“陆家说不定也到反过来巴结了,您说是不是啊陆夫人,哦不对,温女士!”

陆霆空的眉头紧锁着,一张脸颤抖得铁青,想必是他上次打了这女人,这次才会铆足了劲对着温亭晚喋喋不休。

“你说够了没?”

“什么?”措不及防被打断,方馨兰有些诧异。

“我问你说够了没,说够了就趁早滚!”

方馨兰皱皱巴巴的面皮一下蔫了,一张脸红了青,青了紫,色彩纷呈。

秦悦茹不知道京都早年的事,也就没听过温亭晚的名声,见女人对方馨兰严词厉色,指着温亭晚的脸就开始叫嚷:“我管你是什么陆夫人、温夫人的,你敢对我妈出言不逊,现在立刻跪下给我妈道歉!”

她嘴巴开开合合,修长的指尖由温亭晚身前移到地下。

“不然别说在京都,我让你日后都出不了陆家的门!”

此言一出陆家客厅再一次陷入寂静,佣人暗自屏息,恨不得能消失在这个房间。

“你让我下跪?”

女人轻蔑的笑着,面上泛着凌冽的凶光。

“是又怎么样?”少女高昂着头,有种天然的优越感,“不只是你,还有那个陆尔尔!说来你既然是陆夫人,也就是她的妈妈,都说子不教父之过,但我今天一看,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你和你那个败坏家风的女人,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少女指尖轻轻摇晃,“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更不是!我奉劝你们,现在给我们磕头认错,兴许我还能大发慈悲的放过你!”

温亭晚嘴边挂起一抹深邃的笑,她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倒映着少女得意的脸,“我记得,你和裴家有婚约是吧?”

砰然一颗石子落进众人心里,溅起丝丝涟漪,秦悦茹有些慌,“你想干什么?”

方馨兰阻拦不住,女人已垂下眼拨通电话,语气冷漠而无情:“我赌你,一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