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第五十三话被故意激怒的虹烬,阎橙的没苦硬吃

阎橙倚在帐篷毡帘边,指尖漫不经心捻着狐耳尖一簇银毛。这具躯体比预想的还要糟,就这么站着,胸里感觉都堵着疼,肺叶里泛着血沫的杂音像破旧风箱——正合她意。当虹烬掀帘而入的刹那,少年苍白的脸上浮起与病容极不相称的冷笑。

火蚁顺着虹烬的锁骨蜿蜒爬行,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细密的红痕。阎橙眯起眼,借着帐内摇曳的烛光打量这张令姐姐沉沦的脸——眉骨投下的阴影恰到好处地遮掩了岁月痕迹,紧抿的薄唇因痛楚微颤,却仍倔强地维持着祭司的威仪。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有让阎一着迷的资本。

“啧,”阎橙故意咂了咂嘴,语气染上轻佻,“难怪姐姐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她歪着头,像在欣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意有所指“这张脸,这副身子,确实够味儿。”

虹烬的睫毛轻颤了一下,火蚁群在他心口不安地躁动。

“可惜啊,”她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他的,“你这把年纪,放在我们狐族,都够当我祖父了。”火蚁群应声暴起,“他”却笑得愈发灿烂,“你说姐姐每次亲你的时候,会不会想起她的兽父?”

火蚁在虹烬苍白的皮肤下拱起蛛网状凸起,他斜倚在犀角榻上的姿态看似慵懒,尾指却已抠进檀木扶手的裂痕——阎橙精准踩中了那个腐烂在岁月里的脓疮。三十六岁,这个数字像根生锈的青铜楔子,日日夜夜钉在他与阎一相隔的岁月鸿沟之上。

火蚁啃食的剧痛让虹烬颈侧青筋暴起,他不理解这个狐崽子凭什么不要命的跑过来找死,可他仍撑着案几俯身逼近:“兽父?小狐狸,你该庆幸阎一收下你。”火蚁群随着他瞳孔缩成竖瞳的瞬间暴涨,“要不是阎一收下你,此刻你的头骨就该在蚁后巢穴里。”虹烬低笑出声,帐内烛火应声染上诡谲的青碧色。啃食他脏腑的火蚁突然调转方向,顺着他的指尖涌向少年…

火蚁群化作猩红锁链缠上她的脖颈。阎橙却在这窒息般的痛楚中感到一丝快意——对,就是这样,越失控越好。

“怎么,被戳到痛处了?”“他”艰难地扯开嘴角,“你以为阎一真看得上你这幅破败身子?”少年咳着血沫低笑,竖瞳倒映着祭司颈间暴起的青筋,“她今早替你包扎时,可是盯着那些火蚁咬痕看的仔细?”谎话掺着真相当饵最是致命,“知道姐姐说什么吗?'虹烬真的很恶心'。”

“闭嘴!”虹烬终于失控,他抬手指尖骤然爆出裂音,火蚁群应声凝成赤红箭矢。阎橙不退反进,任由三根箭矢穿透左肩,火蚁的毒素开始侵蚀神经,她却露出释然的笑。这具从黑市淘来的狐族病躯,本就是精心挑选的“祭品”——足够脆弱才可以与阎一的链接互换,只是没想到还要足够坚韧,以承受虹烬的怒火。她算准了那个高傲祭司的软肋:对年龄的敏感,对阎一的占有欲,以及…对自身处境的恐惧。

阎橙突然闷哼着跪倒在地——不是畏惧,是这具病躯终于承受不住双重威压。

当阎一掀开帐帘的刹那,阎橙终于放任自己坠入黑暗。这具精心挑选的狐族病躯完成了最后的使命,她看向虹烬心中腹诽,“虽然你确实很有魅力…”帐外,本捷亚高原的极光突然暴涨,将整片营地染成诡谲的紫红色,“但阎家的家主,可不能陪你在这看星星看月亮。”

姐姐,我把路都给你铺成这样了,还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