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年双十二。”陈默拽着刘超转向办公桌,啪的一声脆响,又是一计耳光重重的扇在他的另一张脸颊上,“你说数据不达标扣全员奖金,结果你吞了二十七万去澳门赌。”
磅!
陈默越说越起恨,一脚踹在刘超的小腹上,刘超登时疼得脸上青筋直冒,说不出话来。
“最妙的是今年春节。”陈默拎起桌子上的壶盖,一把砸在刘超的头上,清脆的树脂声暴露了赝品本质,“你说甲方的奔驰被剐蹭,让我们平摊三万维修费……这特么分明就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当谁是大冤种呢?”
紫砂壶在刘超头顶炸开时,他腕间的劳力士突然刺痛了陈默的眼睛。
表盘反光中闪过金店橱窗的幻象,那些陈列在丝绒上的金条,正与表链折射出同样的冷光。
“你的劳力士金表,是坑了多少实习生的实习工资换来的,你心里不会没数吧?”说着,陈默又是重重的一记耳光,刘超的脸直接瞬间肿成了熊猫。
“我掌握了你的太多秘密,职务侵占,挪用公款,足够你后半生在监狱中度过。”陈默一把将奄奄一息的刘超拉起身来,怒目圆瞪的看着他,“我说今天要当着全公司人废了你,就能废了你……”
说完,陈默双手将刘超抓起来,猛的往办公室门一推,磅的一声闷响,刘超的身体直接撞开了房门,在他身体倒地的那一刻,办公室堵在门口围观的同事轰的一散,这些看热闹的人,不仅仅只有策划部,还有隔壁的采购部、销售部的人也都来了。
啪啪啪!
啪啪啪!
陈默迈出办公室,四周竟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看陈默的目光,都无比欣羡和崇拜,仿佛在看拯救世界的英雄一般。
躺在地上的刘超,喉结剧烈滚动,阳光穿过大办公室的百叶窗,在他油亮的额头上切出刀锋般的阴影。
“你……你还想干什么?”
刘超艰难的爬起,顺手拿起旁边办公桌上的青铜貔貅镇纸,就要朝着陈默砸过来,陈默不看则已,看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一眼就瞧见刘超手里准备反击自己的青铜貔貅镇纸——去年双十一庆功宴上,刘超就是用这个砸破了醉酒下属的头。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刘超要用那东西砸向陈默时,陈默早已经一个健步上前,猛的一把箍住了他的手腕。
“记得王莉吗?”陈默一把夺过刘超手里的镇纸,重重磕在办公桌面上,震得笔筒里的钢笔铅笔乱颤,“她怀孕七个月被你逼着通宵改方案,最后流产大出血,你去医院看过她一眼吗?临末还被你开除,你还算是个人?”
陈默猛的一把将手中的镇纸砸在地板上,抓起刘超的衬衫领口,衬衫撕裂的脆响中,陈默嗅到刘超身上古龙水混着冷汗的酸腐味——和那晚KTV包厢里,刘超把实习生往客户怀里推时的气味一模一样。
“去你妈……人渣!”陈默拽着领带将刘超猛的一下又砸回地上,顺势在他的身上又是连踹了十来脚。
“陈默打得好,打死这狗日的。”
办公室看热闹的一个同事高声呼道。
很快就有人开始附和着——
“这人仗着是大股东朱总老家的亲戚,胡作非为,我们早已经看不惯他了。”
“陈默,今天你算是给我们出了一口恶气。”
“呸!”
“搞得我也想揍他了。”
“默哥,今天走出这个门,盛世倾城你怕是待不下去了,我这里有几个朋友在开公司,我引荐你入职。”
……
此时,办公室内突然响起密集的快门声,陈默看见三十多部手机正对着自己和瘫在地上的刘超疯狂拍照——而策划部的众人,则是在外围默契地组成了人墙,挡住了闻讯而来的五六个保安。
公司前台小吴,则是上前,颤抖着举起美工刀,寒光闪过,那面“狼性团队”锦旗颓然坠落,盖住了刘超失禁的西装裤。
就在这时,高跟鞋的声音颓然响起,所有人全部让开,连保安也退到了一边去,刚才还在拍照的同事们,都暗自的收好了手机。
沈清沉从人群让出的道路中走出,看到办公室满地的狼藉,看着瘫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刘超,最后抬头,将目光转移到了陈默的身上。
明眸带怒,仿佛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微光,下颌线如冰刃切割过的大理石棱角分明,眉骨挑起两道银灰雾眉,眉尾用极细的金粉勾出凌厉断点——那是她亲自设计的“斩运眉”,一身干练的淡黑色职业套装,加上10多厘米的恨天高,将沈清沉如柳枝般娇美纤细的身材彰显得更加笔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陈默竟一阵恍然。
陈默能从她眼神中看出盛怒,但是她的面容却表现得极为克制,刘超抬头看向她,奄奄一息道:“沈总,陈默不分青红皂白将我打个半死,沈总,你要替我做主啊。”
“帮我,报警!”瘫在地上的刘超最后说道。
“刘超,你最好先想好了,要不要报警。”陈默在一旁轻声提醒。
刘超一愣,鼻血又从鼻孔中冒出来,而沈清沉见状,盛怒眸中却多了几分玩味的色彩,仿佛在等待刘超说出来要不要报警。
而刘超却仿佛话被咽在喉咙,吞又吞不下,吐又吐不出来,听到陈默今天在办公室说的那番话,刘超真不知道陈默掌握了自己多少罪证,他不敢赌。
见刘超迟迟无语,沈清沉环顾了一下四周,开口道:“送医院。”
声音平淡得仿佛在菜市场询问鸡蛋的价格,几个保安赶紧将刘超给抬了出去。
“都散了,陈默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着,沈清沉迈出健步,走出办公室,人群窃窃私语的散去,陈默则跟在了沈清沉的身后,旁边几个同事都拍了拍他的背,大家都知道他此去凶多吉少,只能是自求多福了。
……
沈清沉的办公室在这栋写字楼的第三十层,足有一百多平,且装饰奢华大气,她将陈默带入办公室之后,一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久久不语,看着尽收眼底的城市风光,半晌之后,沈清沉才长叹了一口气,转身看着陈默道:“陈默,你其实想打的人是我吧?”
陈默站在沈清沉的跟前,同样叹了一口气道:“沈总说笑了,我陈默从来不打女人。”
沈清沉被陈默的回答差点气笑,她紧紧的盯着陈默:“看来你也没打算继续上班了,刘超的确不是个东西,但你今天当着全公司的面打人,你知道今天有多少合作商,供应商,广告商,在我会议室谈合作吗?你闹这一出,你把我的脸丢尽了,你让我出了天大的洋相你知道不?我沈清沉成了笑话,你让我以后还怎么管理公司?”
陈默表情平静的缓缓道:“我陈默想打一个人,不需要刻意挑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