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

陈恪的大脑一片空白,竟然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

苏若是姜时宜的闺蜜,肯定知道她去了哪里。

陈恪猛地站起身,甚至连烟灰不小心洒到衬衫都顾不上了,夺门而出。

他握紧方向盘,一脚油门踩出,凭借记忆直奔苏若家里。

半个小时后。

“叮咚!”

一声铃声响起。

苏若还以为是外卖,打开门,看见眼前的人突然愣了一下。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陈恪。

男人的头发凌乱,双眼猩红,衣角处还染着烟灰,整个人看上去狼狈无比。

陈恪直接推开她,大步往里走,沙哑着声音道:“姜时宜,我知道你在这里。”

“你喜欢猫,我们可以在家里养一只,你不喜欢沈清雪,我以后不见她就是,只要你跟我回去,什么都好说。”

“出来,我们谈谈好不好?”

……

他从客厅找到厨房再到房间,却也没发现姜时宜的身影。

“疯够了没有?”

苏若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恪僵在原地,缓缓转过头,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时宜在哪里?告诉我。”

苏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她都离开几天了,你才发现?”

“不可能!”

陈恪脱口而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他知道自己曾经做了很多错事,让姜时宜伤了心。

但他们的孩子呢?

陈恪喃喃道:“明睿还那么小,她怎么可能扔下明睿独自离开?”

苏若对陈恪没有一丝好感,连带着陈明睿也不喜,翻了个白眼。

“那不是正好吗?他想要沈清雪那女人当妈妈,现在也如你们所愿了。”

陈恪眉头猛地一拧。

“小孩子说的话,怎么能当真?”

苏若冷笑:“小孩子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时宜生病发高烧到39℃的时候,你在哪里?她右脚骨裂,医生让亲人帮忙照顾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陈恪张了张嘴,脸色一点点白了下来。

苏若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眼底的讥讽毫不掩饰。

“呵,你陪在另一个女人的身边啊!”

“陈恪,扪心自问,结婚七年你见过一点做丈夫的义务吗?”

“你凭什么理所当然地接受时宜的好,凭什么认为她就不会离开?”

苏若一口气骂爽了。

这些年,她把好姐妹的付出全部看在眼里,同时也心疼无比。

幸好,她走出了深坑。

苏若希望,姜时宜一直往前走,永远不要回头。

刹那间,空气仿佛凝固。

陈恪的脸色难看到极点,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握紧成拳,用力的指节泛白。

片刻后。

他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缓缓低下头,不敢直视苏若那满是讥讽的目光。

“是我错了。”

对陈恪这样的天之骄子来说,主动认错已经是绝无仅有。

他看向苏若,眼神中多了几分恳求,叹了口气。

“告诉我,姜时宜在哪里?以后我会好好补偿她的。”

对上陈恪那双认真的眼睛,苏若微微一愣,笑着摇了摇头。

“晚了,时宜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去了那里,连我也不知道,而且无论她去哪里,都比和你待在一起好。”

陈恪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苏若不耐烦地赶了出去。

“她说给你留了东西,自己去看,别再来烦我了。”

人都是犯贱。

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才开始后悔。

“砰!”的一声门关上。

夜色已深。

冷风吹拂而过,肆意地拍打在身上,他却毫无察觉,愣愣地站在门口。

时宜给他留了东西?

脑海中闪过那个纸皮箱,陈恪瞬间回过神来,急匆匆地赶回家,冲上了二楼房间。

原本,几天前他就该看到里面的东西,结果因为各种意外,直到现在才打开纸箱。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纸。

标题上的字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他的心头。

——离婚协议书。

陈恪瞳孔急剧收缩,眼中满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她要和自己离婚?

他一直以为姜时宜只是在赌气,使小性子暂时离开了他们父子俩,只要往后好好改正,就能把她给哄回来。

从来......从来没想过要和她分开。

陈恪彻底慌了神,眼底闪过一抹痛色,迫不及待地拿起那张离婚协议书。

“嘶啦”一声。

纸张撕裂的声响在房间里格外刺耳。

与此同时,其他东西也跟着落入视线。

陈恪定定看着里面的两枚平安符,过往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

那天。

姜时宜一路小跑着来到他面前,膝盖上不知什么时候磕破了一个小口,还渗着点点血迹。

可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笑意盈盈地望着他,一双清澈的眸底充满着期待。

“阿恪,这是我给你和明睿去清泉寺好不容易才求到的,高僧说能保佑平安,你们带在身边好不好?”

当时的他是怎么说来着?

“封建迷信,这么无聊的玩意儿也就你信。”说完,还满脸嫌弃,随手把平安福扔到一旁的沙发角落。

姜时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里的光也逐渐暗淡下去。

一想到这里,陈恪的脸色白了几分。

心中的愧疚和懊悔几乎要将他淹没。

紧接着。

陈恪的目光又落在一本陈旧的相册上。

封面是他们一家三口的照片。

姜时宜站在左侧,笑容明媚娇艳。

陈明睿还小,哭闹着就是不肯看镜头,而他站在右侧,表情冷淡,眉眼间满是不耐。

轻柔的女声在耳边悠悠响起,带着一丝哭腔。

“阿恪,我们再拍一张好不好?”

“都说了没空,清雪身体不舒服,我要带她去医院检查。”

他当时甩开了她的手,没有丝毫犹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家。

......

曾经的桩桩件件如走马灯在眼前不断闪现。

陈恪的眸色愈发暗沉,薄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

他蹲下身子,像是自虐一般在纸箱里翻找着。

里面有姜时宜亲手给他织的围巾,有详细记录着他喜好和忌口的食谱,还有......

原来,姜时宜竟然为他做了那么多事情,而他却在不知不觉中伤害了她那么多次。

陈恪缓缓站起身,身形竟然踉跄了一下,像是被抽去了脊骨,失去了以往的意气风发。

“苏若骂得对。”

陈恪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我没有尽到一个丈夫的义务,是我对不起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