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片古老而神秘的青丘祖坟,长久以来都被一层静谧且诡异的氛围所笼罩。守墓兽宛如古老的守护者,长久地蛰伏着,其庞大的身躯与周围的荒草、墓碑融为一体,仿佛已然成为这片土地的一部分。然而,就在一个看似平常却又注定不平凡的时刻,守墓兽那紧闭许久的双眼,竟缓缓睁开。
几乎是同一瞬间,远在别处的唐璃,只觉一阵灼热的刺痛从锁骨处传来。她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胸口,那枚青铜耳坠正散发着诡异的高温,灼烧着她的肌肤。唐璃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而当她望向守墓兽的方向时,只见兽瞳之中,《摄魂咒》的符文疯狂旋转,映照出一幅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画面里,七具九尾狐尸从地底破土而出,它们的身躯早已腐烂不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每具狐尸的尾骨上,都密密麻麻地钉着365根青铜镇魂钉,那些钉子在黯淡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仿佛是锁住九尾狐尸怨念的枷锁。与此同时,陆昭溟也察觉到了异样。他足底的龙纹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突然发烫。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涌动,他的灵血瞬间凝成逆鳞锁,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着三尊守墓石像绞杀而去。随着一声巨响,石像轰然破碎,然而,让众人震惊的是,在石像的碎块之中,竟然露出了半卷《青丘族谱》。陆昭溟上前捡起族谱,只见上面“唐雨柔”的名字正被尸油缓缓地重新勾勒,那诡异的场景,仿佛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这一切。
“坎宫生变,青冢归魂!“唐璃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她深知事态紧急,来不及多想,迅速拿起判官笔,蘸取陆昭溟身上流淌出的龙血。龙血与判官笔接触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两种强大的力量在相互交融、碰撞。唐璃运笔如飞,在坟碑上画出《破煞敕令》。符光闪烁,带着一股强大的灵力,向着守墓兽飞去。就在符光触及守墓兽的刹那,整个世界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撼动。整片祖坟突然塌陷,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缝隙,露出下方那沸腾的狐血池。狐血池中,热气腾腾,七口水晶棺若隐若现,漂浮在血池之上。每口棺内,都封着一具与唐璃容貌相同的女尸,女尸的尾骨上,刻满了慕容九歌的炼尸符,那些符文扭曲而诡异,散发着邪恶的气息。
“戌时三刻...万狐朝宗...“一阵沙哑的狐啸从血池深处传来,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带着无尽的怨念与沧桑。随着这声狐啸,九尾尸王的腐尾突然暴长,如同一根根黑色的蟒蛇,向着四周蔓延。陆昭溟见状,立刻挥舞逆鳞锁,缠住两具尸王的脖颈。然而,尸王尾骨上的镇魂钉却有着诡异的腐蚀能力,逆鳞锁在接触到镇魂钉的瞬间,迅速被腐蚀断裂,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一地。与此同时,唐璃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刺扎她的大脑。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她想起了青丘灭族那夜,火光冲天,惨叫声不绝于耳,而她,在绝望与悲痛之中,亲手将《狐祖丹》封入自己的心脏,那一幕,犹如一道深深的伤疤,刻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寅时尸变!“随着一声呼喊,为首的九尾尸王突然人立而起,它的身躯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庞大而恐怖。它腐烂的狐爪缓缓撕开自己的胸膛,露出一颗跳动的妖丹。妖丹表面,竟然浮现出唐雨柔的面容,那面容苍白而痛苦,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冤屈。“昭溟...剜丹...破阵...“唐雨柔的声音从妖丹中传出,带着一丝微弱的气息。陆昭溟毫不犹豫,他的龙纹足猛地踏碎水晶棺盖,灵血在他的周身凝聚,化成一头虬龙虚影,向着妖丹撞去。随着一声巨响,妖丹炸裂开来,光芒四射。血池底部,浮出一幅古老的青丘壁画,画面中的唐雨柔正将狐尾刺入慕容九歌的眉心,那决绝的眼神,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她的反抗与复仇。
“原来她才是...“唐璃看着壁画,心中震惊不已。就在这时,她的青铜耳坠突然离颈飞起,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坠尖直直地刺入壁画中唐雨柔的右眼。刹那间,整座祖坟突然剧烈震颤,地面开始摇晃,墓碑纷纷倒塌。七具九尾尸王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驱使,突然齐刷刷地跪拜在地。它们尾骨上的镇魂钉同时脱落,掉落在地。令人惊奇的是,钉身上原本的《噬魂咒》竟开始逆转,逐渐变成了《往生箴言》,那些箴言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仿佛在为这片被诅咒的土地带来一丝希望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