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同归于尽

女婴睁眼的刹那,地底万蛊齐鸣。焦土中伸出白骨五指,轻轻握住她的襁褓:“阿璃,这次换我护你……”白骨掌心赫然烙着“萧无咎”三字,而冰棺旁,沈墨白的完整体从血泊中站起,白发如雪:“永生蛊……终于成了。

北狄焦土之上,女婴的哭声刺破永夜。她腕间凤翎蛊纹骤亮,地脉轰然炸裂,岩浆裹挟万千蛊虫冲天而起。沈墨白踏火而行,指尖轻点女婴眉心:“乖孩子,把玉玺还给为师。”

襁褓突然被白骨五指夺走。焦土中爬出半具残尸,溃烂的脸依稀可辨裴无咎的轮廓:“沈墨白……你连婴孩都不放过?”

“放过?”沈墨白抬手召出冰棺,棺中躺着千具“萧玉璃”的尸身,“这天下本就是我的蛊皿!”他白发暴涨,缠住女婴脖颈,“玉玺归位——!”

女婴瞳孔骤缩,蛊纹化作赤金光刃劈开白发。地底传来萧玉璃的叹息:“师父,你终究算漏了一招。

女婴心口的玉玺浮空炸裂,碎片凝成萧玉璃的虚影。她抬手抚过裴无咎的残尸,白骨上“永护阿璃”的烙印骤然发亮:“哥哥,你的债……我还了。”

沈墨白狂笑,冰棺中的尸身同时睁眼:“你以为靠一缕残魂就能赢?这些替身皆与玉玺同源,杀她们便是杀你自己!”

萧玉璃的虚影骤然消散,化作千道流光注入女婴体内。女婴突然开口,嗓音稚嫩却森冷:“师父,你教的噬心蛊……是这样用的吗?”她掌心蛊纹暴起,冰棺替身接连炸成血雾。

沈墨白暴退数丈,白发寸寸断裂:“你竟将残魂炼成蛊毒……你疯了!”

“疯的是你。”女婴抬起手,地脉岩浆凝成巨剑,“用至亲炼蛊、以苍生为皿——今日,我要这永生蛊……永绝人间!

巨剑斩落的刹那,裴无咎的残尸扑向沈墨白。白骨五指插入他心口,扯出一团跳动的蛊虫:“阿璃,吞了它……这是永生蛊的母蛊!”

女婴毫不犹豫地捏碎母蛊,黑血溅上沈墨白的脸。他的身体开始溃烂,嘶吼中夹杂着不敢置信:“不可能……我明明换了你的魂!”

“你换的是她的魂。”裴无咎的白骨指向女婴,溃烂的胸腔掉出半枚乳牙,“而阿璃的魂……早就和玉玺熔在一起了。”

沈墨白在惨叫声中化为脓血,冰棺轰然坍塌。女婴腕间蛊纹却突然暴走,玉玺碎片从体内破出——

双生玉玺在空中相撞,迸出的血光吞噬了整个地方

血光散尽时,焦土上只剩女婴与裴无咎的白骨。她爬向白骨,稚嫩的手指触碰烙印:“哥……哥?”

白骨突然化为灰烬,灰烬中浮出一枚玉玺碎片,刻着“萧无咎永护阿璃”。女婴攥紧碎片,地底传来铁链崩断声——

谢沉舟的蛊尸从裂缝中爬出,面具碎裂,露出与裴无咎一模一样的脸:“这次……我不会再迟了。”

女婴腕间蛊纹突然分裂,一半没入谢沉舟体内。他心口的狼纹重现,却不再焦黑,而是赤金如焰。

北狄残军从地平线涌来,拓跋烈的铁骑高举王旗:“杀了那妖女,夺回玉玺!”

谢沉舟将女婴护在怀中,银发在风中如旗:“阿璃,怕吗?”

女婴抬起手,蛊纹化作长剑:“杀。

剑光斩落拓跋烈头颅的瞬间,天穹突然裂开一道血缝。缝隙中垂下无数蛊虫凝成的铁索,锁住女婴的脖颈。沈墨白的声音从深渊传来:“乖徒儿……永生蛊,可是杀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