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终局之战

“复仇是给死者的情书,但邮戳永远盖着生者的血”

简亓站在简氏集团周年庆的演讲台上,聚光灯将他手中的股权证明书照得雪亮。台下二叔的笑容凝固在直播镜头里——那份盖着瑞士银行钢印的文件,正是他三年前转移至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凭证。

“感谢诸位股东支持,从今日起我将重组集团艺术投资事业部。“简亓的指尖在全息投影屏划出血色轨迹,被圈中的正是二叔情妇掌控的三家拍卖行,“特别聘请陶桃女士担任首席策展人,彻查近十年所有文物交易记录。“

程以鑫在贵宾席鼓掌,腕表表盘折射的激光精准扫过二叔的虹膜。三公里外的数据破解中心,敖三嚼碎薄荷糖:“老东西的眼球震颤频率到手,准备生成虚拟虹膜。“

次日上午,金融时报头版炸出双头条:

1.简氏新任掌门人涉嫌操纵股市(附简亓与对冲基金经理的晚宴照)

2.著名影帝程以鑫身世曝光(配图程以鑫哥哥的死亡鉴定书)

程以鑫刷着热搜冷笑,将冰美式浇在报纸二叔的照片上:“花五千万买黑热搜,他急了。“

“该启动‘月光奏鸣曲'了。“简亓推开法务部送来的律师函,调出程以鑫今晚的直播预告——影帝首次钢琴独奏会,演奏曲目《未完成交响曲》。

程以鑫的指尖触碰到琴键的刹那,敖三切断了场馆所有通讯信号。AI修复的程以鑫哥哥生前影像突然投映在舞台穹顶,少年在泳池边写生的画面逐渐转为二叔秘书递出支票的交易现场。

“感谢大家聆听我哥哥的遗作。“程以鑫扯开礼服领口,露出锁骨处与影像中如出一辙的疤痕,“这份总谱里恰好记录了某些人的财务密码。“

直播间瞬间涌入千万观众,陶桃操控的十二个傀儡账号开始解析乐谱暗码。当《月光》第三乐章响起时,简氏集团的股票K线图开始诡异地与乐符共振。

二叔的杀手锏在凌晨三点袭来。所有主流媒体突然爆出宋玄的孤儿身份,暗示其父母之死与简亓父亲有关。敖三的安全屋监控显示,二十辆伪装成外卖车的监听设备正包围宋玄的公寓。

“游戏该结束了。“简亓拨通尘封十三年的号码,“林检察长,2012年MU5735航班的黑匣子解析完成了。“

程以鑫突然闯入会议室,举着还在滴水的卫星电话:“宋玄在直播拆解他的克罗心项链——里面有他父亲临终前给的微型胶卷!“

慈善晚宴的《蓝色多瑙河》响起时,陶桃的晚礼服缀满微型传感器。她挽着简亓穿过红外线阵列,耳坠里的纳米相机正在扫描藏品保险库的瞳孔锁。

“九点钟方向,你的老熟人。“简亓低头耳语,热气拂过她颈间的蓝花楹项链。二叔的收藏顾问正是当年篡改飞机检修记录的工程师,此刻正盯着陶桃裸露的后背出神。

程以鑫在香槟塔前拦住侍者,戒指里的磁粉撒入对方袖口:“告诉王昊,泳池里的鳄龟想他了。“

侍应生瞳孔骤缩,这正是当年逼死他哥哥的凶手花名。

消防警报突然嘶鸣时,陶桃的高跟鞋跟卡在地毯接缝处。她踉跄着撞向展柜,脖颈间的蓝花楹吊坠裂开,纳米级摄像头滚落到青铜器底部。

“B计划。“简亓在加密频道低语,同时按下腕表侧键。敖三的咒骂声传来:“宋玄的保姆车正在往码头方向狂飙!“

程以鑫猛地扯开领结,露出锁骨处的疤痕:“我去处理。“

他在安全通道口与二叔的保镖擦肩而过,对方耳麦里传来王昊的狞笑:“那小子车上装了五公斤C4...“

简亓站在保险库的瞳孔识别器前,听着频道里混乱的声响:

陶桃:“光谱数据被干扰,需要重新校准!“

敖三:“我在拦截保姆车,你们只有六分钟!“

程以鑫:“王昊身上有简氏化工厂的钥匙卡!“

倒计时显示04:37时,简亓突然将虹膜识别器转向落地窗。十点整的阳光刺穿防弹玻璃,在鎏金兽面纹尊上折射出菱形光斑。

保险库开启的瞬间,他看见账本旁放着个航空标签琴盒——正是父母空难时托运的遗物。

“惊喜吗?“二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伯莱塔92F的枪口顶住简亓后心,“从你收购蓝骑士拍卖行开始,这场游戏就该收尾了。“

简亓捏碎袖扣里的解毒剂,氰化物气味在鼻腔弥漫。

他想起三小时前敖三在安全屋的警告:“宋玄少根头发,我就让你尝尝当年程以鑫哥哥喝过的漂白剂。“

全息投影屏亮起的瞬间,简亓的钢笔尖刺破了掌心。宋玄被绑在锈蚀的船锚上,涨潮的海水漫过他苍白的脚踝。

二叔的合成音从变声器里渗出:“游戏规则很简单,明早开市前我要看到你收购的简氏股票全部抛售。“

“他在说谎。“陶桃快速敲击着光谱分析仪,“背景海浪频率与东海实时潮汐不符,这是三天前录制的全息影像。“

程以鑫突然抢过分析仪对准宋玄的锁骨:“看这个瘀青形状,是七天前敖三格斗训练时失手造成的。“他调出安保录像逐帧比对,“视频是合成的,但伤痕纹理完全一致——二叔手里有真货。“

敖三的战术匕首扎进会议桌:“给我四十八小时,我能端掉他三个地下钱庄。“

“这正是他期待的。“简亓擦去掌心血迹,在股权架构图上画出血色箭头,“一旦你离开岗位,程以鑫负责的藏品调包计划就会暴露。“

次日上午九点,证券交易中心的大屏突然闪红。简亓名下的离岸公司开始疯狂抛售简氏股票,二叔在VIP室摇晃着红酒杯:“终究是条丧家犬。“

他不知道的是,陶桃正用宋玄的声纹密码登录瑞士银行账户。全息键盘上跳动着幽灵般的代码——这是程以鑫用AI模拟的宋玄生物特征,每一笔抛售都在反向收购二叔质押的期权。

“进度78%。“程以鑫的假面舞会邀请函闪过摩尔斯密码,“敖三已经锁定三个真实关押点。“

简亓凝视着监控里假扮成清洁工的敖三,对方正用超声波探测器扫描船厂集装箱。

当警报器突然嘶鸣时,他按下引爆器——十年前父母空难时的黑匣子录音响彻交易所。

船坞地下三层,宋玄的睫毛颤动如垂死蝶翼。王昊的鳄龟在他脚边游弋,血腥气刺激得水箱泛起泡沫:“你猜敖三会先救你还是先杀简亓?“

“他们都不是你的敌人。“宋玄轻声呢喃。腕间的特制手环迸发强光,藏在树脂贴片里的纳米刀片悄然割断绳索。

敖三破窗而入的瞬间,宋玄将偷来的钥匙卡抛向通风口:“三哥!化工厂的排污管...“子弹擦过他耳畔,打碎了程以鑫提前布置的全息投影仪。

简亓站在股东大会的落地窗前,看着二叔被经侦警员押入囚车。

程以鑫抛来染血的领带夹,里面藏着宋玄冒死取得的排污证据:“小朋友在急诊室闹着要见你。“

敖三的防弹西装还带着硝烟味,他将宋玄的病历拍在简亓面前:“脑震荡、三根肋骨骨裂、还有这个——“X光片显示少年脊柱嵌着枚微型追踪器,“是你故意让他带进去的?“

“这是唯一能定位二叔秘密实验室的方法。“简亓拆开追踪器外壳,露出里面的放射性同位素,“宋玄的医疗团队全程监控着辐射值。“

陶桃突然将咖啡泼向全息投影,蓝花楹的幻影在数据流中燃烧:“你比二叔更擅长操控人心。“

“但不会让朋友当祭品。“简亓打开保险柜,取出程以鑫哥哥遗留的日记本,“从今天起,宋玄的安保级别与你同级。“

窗外惊雷炸响,敖三的匕首再次抵上简亓咽喉,却在触到皮肤前转为轻拍:“你该庆幸他没事。“

月光穿透云层时,众人听见宋玄在楼下哼唱新写的歌谣,少年的音色清澈得仿佛能洗净所有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