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明家议事堂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明雪心安静地站在议事堂中央,感受着四周投来的各色目光。这是她十六年来第一次被允许参加家族高层会议。
大长老明崇山手持一封烫金玉简,声音洪亮:“玄天宗已传讯,愿以三条下品灵脉换取明雪心入宗修行。“
堂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明雪心知道,这三条灵脉相当于明家十年的收入总和。她悄悄抬眼看向端坐在主位的父亲明崇严,却发现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远处,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此事不妥!“三长老突然拍案而起,从袖中取出一块龟甲,“昨夜占卜显示,雪心若离明家,必有大祸!“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龟甲裂开一道缝隙,几滴带着冰晶的黑血缓缓渗出。明雪心瞳孔微缩——这冰晶竟与她昨日击退黑衣人时凝结的一模一样。
二夫人林月蓉轻摇团扇,冷笑道:“三叔莫不是旧伤发作,又开始胡言乱语?“她腕间的翡翠镯子叮当作响,袖口隐约露出半截燃尽的符箓。
明崇严忽然屈指轻叩案几,三长两短的节奏让明雪心心头一震——这是母亲生前哄她入睡时最常用的节拍!
“三日后,送雪心入玄天宗。“明崇严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深夜子时,万籁俱寂。明雪心轻手轻脚地来到藏书阁,月光透过雕花木窗,在积满灰尘的书架上投下斑驳光影。
她熟练地找到《异闻录》所在的位置,这是母亲生前最常翻阅的典籍。然而当她抽出竹简时,却发现记载特殊体质的章节被人撕去,只留下焦黑的边缘。
明雪心运转体内灵力,指尖泛起冰蓝色的微光。当灵力轻抚过焦黑处时,奇异的事情发生了——焦痕逐渐褪去,显现出鎏金色的文字:
“玄冰灵体,二十必殇。唯冰魄神宫《寒玉诀》可解。“
突然,头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明雪心本能地闪身后退,一枚透骨钉擦着她的发丝钉入地面。抬头望去,书架缝隙间一抹月华锦的衣角一闪而过。
在匆忙躲避时,她不小心碰落一个檀木匣。匣中滚出一枚晶莹剔透的冰晶,在月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晕。更令人惊讶的是,这些光晕在地面交织成一幅微缩地图,某处寒潭位置标记着猩红色的符文。
明雪心惊讶地发现,这符文的走势竟与她脖子上玉坠的花纹完全吻合!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明家演武场上聚集了二十余名子弟,玄天宗使者赵清正在讲授基础水系术法“凝露诀“。
“请明大小姐为大家示范。“赵清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明雪心身上。
明瑶嫣然一笑,指尖凝聚出一颗水珠:“妹妹可要看仔细了。“水珠朝明雪心飞射而来,却在距离她三尺之处突然冻结成冰,反射的阳光在明瑶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你!“明瑶勃然大怒,刚要起身却突然浑身颤抖——她坐的蒲团下不知何时被人撒了痒心草粉!
赵清立即祭出罗盘法器。只见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死死指向明雪心的丹田位置。
“有意思,“赵清眯起眼睛,“明姑娘的灵体,似乎不止玄冰那么简单...“
夜深人静,明雪心在房中仔细研读母亲留下的手札。她将冰晶放在扉页上,在月光照射下,手札渐渐显现出新的文字:
“寒潭下有冰魄宫遗刻,务必在月圆前...“
话音未落,窗外传来破空之声。明雪心迅速吹灭蜡烛,三枚透骨钉“哆哆哆“钉入她刚才倚靠的床榻。
她屏住呼吸,听见墙外传来压低的交谈声:
“...主子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待脚步声远去,明雪心摊开掌心,那里静静躺着半块刻有“癸亥七四“编号的灵币——正是昨夜刺客遗落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