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五元一枝,而我的私密照免费。
继妹宋薇薇误把我的私密照发在圈子里时,顾念白只笑着为她解释:
“小姑娘就是喜欢恶作剧,不必放心上。”
一时间,我成了人尽皆知的荡妇。
被关在地下室时,一向温文尔雅的顾念白却发了疯地羞辱我:
“宋知知,上了我的床还不够,还要自甘堕落,你怎么还不去死?”
要求还挺多……
好吧,谁让我爱你呢,那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咯。
后来,我死了,死在了顾念白最爱宋薇薇的那年。
1
“宋知知你贱不贱!你明知道薇薇怕黑,为什么要关卧室灯!”
被继妹一脚踹到刚怀孕不久的肚子时,我疼得倒吸凉气,蜷缩在地。
看着受到惊吓的宋薇薇,顾念白急忙将她揽入怀中,转过头来恶狠狠瞪着我:
“你就这么看不得自己妹妹好吗?给我起来!给薇薇道歉!”
一时间,我的下身血迹蔓延,殷红一片,我疼得冷汗直冒,只能捂着肚子,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宋薇薇佯装受到惊吓,眼里噙满泪水,扯着顾念白的衣角弱弱道:
“姐姐流了那么多血,会不会出事啊……都怪我不小心……”
顾念白冷笑:
“她能有什么事,指不定是故意装可怜给我们看的呢。”
说罢,顾念白皱眉,又朝我身上重重踢了几脚,踩着我的头碾了碾。
待我发出一声闷哼,顾念白才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看吧,我就说没事,都说祸害遗千年。
她妈是老祸害,在医院住两年了都没死,她这个小祸害哪能那么容易出事?”
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已无心听他们的谈话,心里只顾我的孩子。
爬向床边摸到电话时,意识彻底消散……
再醒来,消毒水味直冲鼻头,映入眼帘的是医院的一片白。
“宋女士,你醒了?
很遗憾,您被佣人送来时已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伤了根本,孩子没保住……”
我的心揪紧,眼眶总觉得微微发酸:
“那以后还有机会吗?”
护士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您身子本来底子就不好,以后,恐怕难说。”
气急攻心,我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不等我擦拭,旁边手机就一直震动不停,我打开一看,几十个未接来电,全来自顾念白。
「宋知知你在哪?家里怎么没人?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们在会所,你抓紧过来一趟,薇薇醉了,想喝你做的醒酒汤……」
看见这些消息,我的指甲紧紧扣进了肉里,却不觉丝毫疼痛。
“宋知知?你怎么在这……对了,你母亲的医药费又快不够了,你想想办法。”
眼熟的护士进来帮我换了针水,不带感情地催促道。
想到重症监护室的母亲,我脑中瞬间闪过顾夫人那张脸,攥紧的手又无力放开。
“好的。”
我没有选择。
那年高中,是我第一次见到顾念白。
对比他的清风霁月,我只穿着不合身的短袖,畏缩在一旁。
如小说中写的那样,他爱上了被我亲生父亲捧在心尖如公主般的宋薇薇。
此后,舆论便一发不可收拾,而顾夫人也是在这时候找上的我。
“我不喜欢你那个招摇的妹妹,比起她,我更希望你为念白生个孩子。”
我垂眸,看到了自己已经破了洞的校服,下意识想要遮掩拒绝。
“拒绝我之前,先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资格。”
顾夫人似是看透了我所想,优雅地将一沓照片甩在我面前,连着少女的自尊和秘密,此刻被完全剖开,赤裸裸地被审视。
照片上,是我偷拍顾念白打篮球,是我悄悄为顾念白送水,还有我在他桌洞下塞情书……
我脸色发白,顾夫人却很满意我的反应。
“我也不是一点好处都不给你,我知道你妈妈还在住院。
这样吧,你妈妈的医药费和你读书的费用,我包了。”
就这样,我带着顾夫人给的药,爬上了顾念白的床。
成为圈子里众所周知不要脸的舔狗。
2
此后,我本以为能离心上人更近一步的机会,却变成了暗无天日的地狱。
我不敢再往下回忆,看着不停震动的手机,我迅速拔掉了还未打完的针水,出了医院。
“宋女士之后还要给你做个检查,你不能乱跑的……”
护士的声音被远远抛在脑后,我没有力气再回应,只想妈妈的病快点好。
现在已入深秋,而我身上只有那件已经穿得泛了白的衬衫,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天真冷啊……
回到别墅时,我看着穿着统一制服的佣人们,哪怕生活了几年,还是会拘谨。
在顾家别墅当佣人,一年有四套制服,而他们的女主人,却一套也买不起。
回到卧室准备添件衣服,却看到了一片狼藉。
想必他们昨晚很激烈吧……
我无力地闭了闭眼,想到昨天顾念白的指责,不由得觉得荒唐。
这明明是我的卧室,他带着宋薇薇堂而皇之闯入,却指责我睡觉关灯。
我笑出了声,笑着笑着,连眼泪出来都没有察觉。
想起顾念白的消息,我不敢再耽搁,转身进了厨房。
他也许是恨我的吧,恨我带着顾夫人给的药爬床,恨我让他的心上人伤心。
算了,就当我欠他的。
高中对他的所有真心都被时间消磨,可一想到他护着宋薇薇的样子,心里还是不忍泛酸。
我带着汤好不容易来到会所,一只手却将我拦下。
“宋小姐,顾少吩咐,你没资格进去,汤给我就好,你人可以走了。”
诸如此类的羞辱,已不是第一次,我早就习惯了。
内心毫无波澜地递过醒酒汤,腹部的痛又忽地传来,我脸色发白,不由得扶住墙蹲下。
“不是让她滚吗?怎么还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汗毛直立,仿佛坠入冰窟。
顾念白不知为什么,今天总觉得格外烦躁。
出来门口抽烟,不想却遇上了这辈子最怨恨的人。
我忍着痛正欲开口解释,便被顾念白打断:
“宋知知,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真的很下贱?”
高中时风光霁月的少年,此刻嘲弄的眼神却深深刺痛了我。
我捂着钻疼的肚子,没有解释:
“我现在就走。”
看到我这样,顾念白心底没来由的烦乱。
“要走赶紧走,也不是薇薇对你的手艺想念得紧,你哪能有来这的机会。”
我低低“嗯”了句,便转身离开。
望着我离去的背影,顾念白不由得心口一紧,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在了。
挽留的话还没出口,宋薇薇却缠了上来。
“念白哥,是知知姐吗?我是不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宋薇薇说着眼眶便开始泛红,泫然欲泣。
顾念白最看不得她这副样子,手忙脚乱地哄起人来。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宋薇薇眯了眯眼,发狠似的盯着我离开的方向。
而我正准备回医院检查一下,手机里却打来了顾夫人的电话。
“十万,明天下午,带着顾念白回老宅吃饭。”
我看了眼账单,母亲的医药费已经堆到了三十万了。
我沉沉叹了口气,转身返回会所。
3
踌躇良久,反复在心里演练了几遍和会所人员沟通的场景,做足了准备我才堪堪上前。
“你好我找顾先……”
“顾先生已经走了,您请回吧。”
似是猜透了我所想,不等我发话,守门人就直接打断了我。
宋薇薇是这里的常客,会所的人自然是有眼力见的。
被下了逐客令,我只能退到一边,偏偏不凑巧,医院的电话这时又打了进来。
“宋女士,你母亲现在状态不太好,要用特效药的话得三十万,您看……”
“拜托你们先用,钱不是问题,我会想办法的!”
我没有办法了,只能打电话联系顾念白。
手指快按上拨号键的那一刻,还是没有勇气直面他的侮辱,选择发微信。
「明天忙吗?妈让我们回老宅吃饭。可以吗?」
微信才发出,便立马传来了顾念白的视频通话:
“姐姐,又见面咯~念白在洗澡呢,一会儿出来。
你帮我们买两盒那东西送来酒店吧,有什么事情等见面再说。”
说完,宋薇薇便向我露出挑衅的笑,脖颈上的印子张扬地显示着两人的爱意。
趁我怔愣,宋薇薇便又继续开口:
“反正你都上过念白哥的床了,他是什么尺寸,应该不必我提醒吧?”
此时,对面的水声停了,顾念白的声音氤氲着水汽:
“薇薇,你在跟谁说话?”
宋薇薇连忙挂了视频通话,不着痕迹地删除了聊天框。
“和姐妹聊八卦而已啦”
我知道顾念白肯定看不见消息,以往便是这样,我没了办法,只能按照宋薇薇说的去找他。
正欲往回打车,一个高大的影子却覆盖住了我。
“宋知知?好久不见!”
我仰头,是顾念白的好兄弟肖凌。
肖凌前几年出国,最近才回来,是圈里有名的花花公子。
我暗道不好,不想与他多纠缠,只勉强扯出一丝笑:“肖先生。”
肖凌边打量着我,边轻轻抚上我脸。
“啧啧,顾念白真不懂怜香惜玉,把你养得一点也不好。”
像欣赏一件艺术品一般,我在肖凌脸上竟看到了一丝可惜。
我忍耐着恶心,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
“肖先生,我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了。”
见我急了,肖凌收回手,尽显不羁:
“宋知知,顾念白已经有宋薇薇了。考虑考虑跟我?”
我头也不回地准备走,却被他叫住。
“五十万,陪我睡一晚,怎么样?”
我手指已经攥进手心,心口疼得不成样。
“我刚刚不小心听到了,伯母最近好像不太好啊。
你有几成把握从顾念白那里拿到钱?”
肖凌恶劣一笑,继续道:
“况且,以你现在的风评,在圈子里能给你开这个价格的,怕只有我了。”
听到肖凌的话,我脸色一白,想到过去发生的事,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那年上了顾念白的床被宋薇薇抓奸后,我经历了最暗无天日的一段时光。
宋薇薇亲眼看见我和顾念白同床共枕后,哭闹着要去死,顾念白没有办法,只能任由她折磨我。
她不许我穿衣服,几个女佣将我狠狠压在床头,拍了无数私密照后,传遍整个圈子。
在顾念白下楼时,她狠狠揪住我的头发,警告我道:
“好姐姐,这就是你和我抢男人的下场。”
顾念白也睁只眼闭只眼,在好友问及情况时,只轻轻将宋薇薇拥入怀:
“小姑娘闹脾气而已,大家图一乐就好,不用放心上。”
失去了第一次又经历这场风波,我心力交瘁。
当初是顾夫人教我下药的,我只求她能救救我。
跪到地上时,她却高高在上,悠然抿着咖啡,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我:
“你连你妹妹都斗不过,那是你没本事。
宋薇薇和念白有分寸已经生了嫌隙,你该多下下功夫。”
这时小小的我才恍然,我只是顾夫人的一枚棋子。
正当我准备远离这场闹剧换个城市生活时,医院却传来喜讯。
“宋小姐,你怀孕了。”
回忆泛滥成灾,我的眼泪不断往下掉,整个身体颤抖得不像话。
身上一暖,是肖凌把外套披在了我身上。
我眼睛通红,紧紧盯住肖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明知是深渊,可我不得不跳。
“我跟你,我不要顾念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