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了

蓝九月紧闭双眼,双手死死抱住脑袋,试图缓解那如炸裂般的剧痛。各种画面在她脑海中横冲直撞,陌生又熟悉。她努力梳理着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起来,自己确实是蓝星30世纪蓝家那个备受瞩目的独女,在公司年会上,看着那签下的超10亿项目,满心欢喜之下多贪了几杯酒。之后摇摇晃晃回到家,泡进浴缸里,意识便逐渐模糊,沉沉睡去。可醒来却置身于这全然陌生之地,这究竟是何处?

蓝九月强忍着头痛,缓缓睁开眼睛,再次打量起四周。这是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雕花的床榻,木质的桌椅,窗棂上糊着淡黄色的纸,透进来的光线都显得格外柔和。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道,似有若无,却又萦绕鼻尖。她试着起身,却发现浑身绵软无力,仿佛身体还未从那混乱的梦境中完全挣脱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蓝九月在心底不断发问,恐惧和疑惑交织在心头。

她挣扎着下了床,双脚刚触碰到地面,一阵眩晕袭来,差点让她再次摔倒。扶着墙壁,她慢慢挪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缝隙向外看去,只见庭院中种满了奇花异草,青石小径蜿蜒其间,远处还有一座精致的小亭。这一切都美得如梦似幻,却又让她愈发觉得不安。

“难道我穿越了?”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蓝九月脑海中闪过。可这也太过荒诞,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她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痛感清晰传来,这并非梦境。蓝九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既然事已至此,必须尽快弄清楚状况,找到回去的办法。她暗自握紧拳头,眼中渐渐燃起坚毅的光芒。

蓝九月心中“咯噔”一下,慌乱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她强装镇定,迅速调整呼吸,在极短的时间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平稳:“我没事,刚醒还有些迷糊。你先进来吧。”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着淡粉色襦裙的少女快步走了进来。她模样清秀,眉眼间满是关切,看到蓝九月站在窗边,赶忙上前搀扶:“大姐,你怎么起来了,身子才好些,可得多歇着。爹在前厅都等急了,让我来催你去吃饭呢。”

蓝九月顺势靠在少女身上,借着这个动作观察着她的神情举止,同时在脑海里飞速思考应对之策。

她笑着说道:“这一觉睡得太久,脑子还有点懵,差点都不知道自己在哪了。对了,你叫什么来着?我刚醒来,一时间有些记不真切。”蓝九月暗自祈祷自己这个试探不会引起对方怀疑。

少女微微一愣,随即展颜笑道:“大姐,你莫不是睡糊涂啦,我是灵月呀。”说着,她扶着蓝九月往梳妆台前走去。

“来,大姐,我帮你梳洗一下,咱们赶紧去前厅,别让爹久等了。”

蓝九月坐在铜镜前,看着镜子中陌生的面容,心里一阵发慌。但表面上,她还是努力挤出笑容,顺着灵儿的话说道:“瞧我这记性,睡了一觉,好多事都变得模模糊糊的。灵儿,你快帮我好好拾掇拾掇,可别让大伯瞧见我这副狼狈样子。”

灵月一边手脚麻利地为蓝九月梳妆,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家中琐事,蓝九月表面上时不时应和着,心里却在拼命从灵月的话语中捕捉有用的信息,试图拼凑出原主的生活和这个世界的模样,以便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一切。

蓝九月在灵儿的搀扶下,迈着沉稳的步伐穿过曲折回廊,往前厅走去。一路上,蓝九月反复咀嚼着“蓝灵月”这个名字,猜测这或许就是原主的闺名。她不断在心中模拟着即将在前厅可能遇到的场景,思索着应对之策。

踏入前厅,一股古朴庄重的气息扑面而来。厅中摆放着数张雕花桌椅,正上方坐着一位面容严肃却又不失威严的中年男子,想必这便是灵儿口中的“爹”。男子看到蓝九月进来,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与责备:“九月,你可算醒了。身子可有好些?”

蓝九月赶忙敛了敛裙摆,福身行礼,尽量让自己的举止显得自然得体:“多谢大伯关心,侄女已无大碍。”说话间,她偷偷打量着厅内众人,除了这位大伯,还有几位年纪稍长的妇人,想必是家中的长辈,她们的目光或关切或审视地落在蓝九月身上。

就在这时,蓝九月注意到角落里有个年轻男子,他身姿挺拔,面容英俊却透着几分冷漠。直觉告诉蓝九月,此人或许就是那个提出和离的“顾远舟”。想到这儿,蓝九月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之火,但她还是强忍着,没有表露出来。

蓝大伯看着蓝九月,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九月,你和离之事,大伯也有所耳闻。这几日你昏睡不醒,为大伯也一直在考虑。虽说这是你夫妻间的事,但你终究是我蓝家的女儿,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受委屈。

蓝九月心中一动,听大伯这话,似乎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大伯父:“大伯,侄女明白您的苦心。只是此事太过突然,侄女还需再想想。”她知道,不能轻易表态,得先摸清各方态度,再做打算。

那年轻男子听到蓝九月的话,眉头一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蓝九月,事到如今,你又何必再拖延?我意已决,和离之事,尽早做个了断吧。”他的声音冰冷,仿佛蓝九月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蓝九月心中怒意更甚,她冷冷地看向那男子,毫不退缩:“哼,你说和离便和离?当初你我成婚,难道就只是儿戏?你总得给我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不然,我蓝九月绝不可能轻易答应。”说罢,她挺直了腰杆,眼神中满是倔强与坚毅,全然没有了刚醒来时的迷茫与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