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裴家送给来给我冲喜的,还不让碰了?”
游轮上的休息室内气温逐渐升高,房间只有床边昏黄的暖灯一处光亮。
光晕投到床上,映照着一对身影。
“那……你轻点。”
裴霜锦声如蚊蝇,感受来自男人的温度。
墙角的加湿器不断喷出细雾,空气的潮湿夹杂着暧昧氛围环绕。
裴霜锦呼吸不稳。
“专心一点,霜霜。”
喻荆言闷笑一声,随机又带着她攀上另一座巅峰。
一场情事结束后,喻荆言慢条斯理地坐起来穿衣服。
“我要的那一万件衬衫后天给我,不准拖。”
刚才的温柔缱绻都消失不见,他又变回那个冷漠无情的模样。
“阿言,我……”
一万件太多了,时间这么紧,她可能来不及……
话还没说完,就被喻荆言打断,“记住自己的身份,我们还没领证。”
言外之意是:不许逾矩。
说完,他坐上轮椅出了房间门。
只剩裴霜锦坐上床上,呆呆地望着仅仅关上的房门。
记住自己的身份?
喻荆言几个月前被查出渐冻症,跑遍了国内外各大医院,都说只能保守治疗不能根治,喻家人急得团团转。
有时候发病时,站不起来只能坐轮椅。
喻爷爷病急乱投医,不知道听信了谁的鬼话,竟然相信“冲喜”这样的无稽之谈,希望新媳妇能给喻荆言带来好运。
她就这样被裴家推了出来。
“裴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你也该为我们做点事了,喻荆言得的不是小病,那可是渐冻症!早晚要死的,我们不能把疏彤推进火坑。”
养育的感情果然敌不过血缘关系。
自从三年前裴疏彤拿着DNA检测报告来裴家时,那个家就再也没有裴霜锦的位置。
被子里的“嗡嗡声”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在床上摸索了一会,找到一个手机。
是喻荆言的。
手机屏幕亮了,一个叫“冲喜小狗”的群一直蹦出消息。
【这次一万件衬衫我看她什么时候能弄好哈哈哈,怕是手上戳一万个口子也完不成吧。】
【肯定是她给喻爷爷出的‘冲喜’这个馊主意,不就是想赖上荆言哥吗?】
【笑死,一个冲喜的玩物罢了,等荆言哥病情稳定了,第一个踹的就是她】
……
她看着一条条消息弹出来,低头敛眸。
原来他们私下都是这样看她的。
【对啊,为了给疏彤出气,设计比赛前特意给那个贱人下泻药,就是为了让她错过比赛。】
【这算什么?裴霜锦不是喜欢设计旗袍吗?她最得意的作品都被荆言哥毁了,她哭得像死了爹一样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越往后看,裴霜锦越觉得难以呼吸。
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尽失,整个人仿佛被浇了一盆冰水,凉气从脚底一路席卷到心脏。
原来,那些意外并不是天意和别人的恶作剧。
是她最心爱的人报复她,故意伤害她。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下一刻,他们群里发出一张旧时截图,是喻荆言发过的话:【谁让她抢了疏彤的人生,如果不是她,疏彤早该是我的妻子。】
这句话给了裴霜锦当头一棒。
裴霜锦眸中最后的光亮散去,眼泪一颗一颗滑落,跌在床上濡湿了被子。
她缓缓闭上了眼抬起头,像是认命了一样,“既然这样,我把你该有的人生还给你。”
熟悉的电话声响起,她爬到床边接起。
“霜霜,我给你安排了最好的设计研究院,你喜欢设计衣服,来这里一定会更上一层楼,你再考虑一下,这么多年了妈妈很想你。”
电话里的女人声音温柔。
这是她的亲生母亲,半个月前找到了她,因为舍不得喻荆言,她一直不愿意跟母亲走。
裴霜锦思索了几秒,最终下定决心,“好,我去。”
再留下来也没有意义,这里再也没有她的位置。
“好,再等一个月,等签证办下来,我们就能团圆了。”
对面的声调明显变得开心了很多,
一个月之后,她就去瑞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