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叶家聚会风波

傍晚的雨还没停歇，林悦萱站在叶家主宅门口，伞沿滴下的水珠砸在台阶上。她收起伞，交给迎上来的佣人，鞋尖已经湿了。门厅水晶灯亮得刺眼，照得她连衣裙上的水渍格外明显。

里面传来笑语和乐声。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宴会厅。

厅内人不少，都是叶家往来密切的亲友与生意伙伴。她一眼就看见叶辰逸站在人群中央，西装笔挺，正和一位长辈说话。他侧脸线条冷峻，目光沉静。她没上前，只在角落站定，接过侍者递来的果汁。

白婉晴是几分钟后进来的。她换了条酒红色长裙，发髻高挽，耳坠晃动。进门时脚步很稳，眼神却直直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悦萱身上。她嘴角微扬，端起香槟走了过来。

“这么早就到了？”她站到林悦萱旁边，声音不高不低，“我还以为你会迟到。”

林悦萱转头看她，“刚到，外面下雨，路不好走。”

“是啊，这种天气开车确实麻烦。”白婉晴轻笑一声，“不过你今天这身裙子倒是挺别致，料子看着像化纤的？我在商场打折区见过类似的。”

周围几位女宾 exchanged glances，有人低头抿嘴。

林悦萱没接话，只轻轻握紧了手里的杯子。

“听说你现在住在公司安排的公寓？”白婉晴继续说，“一个人住，安全吗？叶总可真放心。”

“公司有安保，我也习惯了。”

“习惯？”白婉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有些人啊，明明什么都没有，偏偏装得好像什么都懂。你说是不是？”

她语气渐冷，音量也提了些。附近几桌的人开始往这边看。

林悦萱抬头看着她，“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白婉晴冷笑，“那你告诉我，一个普通职员，凭什么坐上叶家的主桌？就因为你天天给叶辰逸端茶倒水？”

“白小姐。”一道声音插进来。是位年长的女眷，眉头皱着，“今天是家宴，说话注意分寸。”

“我怎么了？”白婉晴转头，“我只是问个问题而已。难道现在连问都不能问了？她一个外人，连叶家规矩都不懂，坐在这里合适吗？”

那位女眷还想开口，却被旁边人拉了拉袖子。

林悦萱站在原地，手指微微发白。她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空了的杯子放回托盘。

叶辰逸这时才走过来。他穿过人群，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稳。没人敢拦他。他在林悦萱身边停下，没有看她，而是盯着白婉晴。

“够了。”他说。

白婉晴仰头看他，眼神忽然变了，“叶辰逸，我说的不对吗？她根本不属于这里。”

“她是我的客人。”他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全场，“你要是喝多了，就去休息。”

“我清醒得很。”她咬牙，“我只是看不惯虚假的人，装模作样地站在你身边，好像她真的能留下来一样。”

林悦萱突然开口：“如果你觉得我不该来，我可以走。”

“悦萱。”叶辰逸侧目。

她摇头，“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谁准你走了？”白婉晴往前一步，“你现在想走，是不是心虚？还是怕待久了露馅？你说你图什么？图钱？图地位？还是——图他？”

她话音未落，转身拿起旁边侍者托盘上的一杯红酒，猛地朝林悦萱方向一斜。

酒液泼洒出来，溅上林悦萱的裙摆，顺着布料往下淌。

四周瞬间安静。

林悦萱低头看着那片暗红，没动。

白婉晴喘着气，手还举着空杯。

“你……”有宾客低声惊呼。

林悦萱缓缓蹲下身，从包里抽出纸巾，开始擦拭地板上打翻的液体。托盘倒在一边，瓷器碎片散了一地。

“对不起，”她说，“弄脏了地毯。”

没人上前帮忙。

叶辰逸伸手将她扶起，动作果断。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挡住那片污渍。

“管家。”他开口，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换场地，去西厅。”

管家立刻应声，招呼佣人开始引导宾客转移。

人群慢慢散开，窃语不断。有人拿出手机拍照，被叶辰逸扫了一眼，迅速收起。

白婉晴站在原地，脸色发白。两位女宾走过来，一人架住她一条胳膊。“白小姐，先去客房坐会儿吧。”其中一人劝道。

“我没醉。”她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我没做错什么！你们都看见了，是她——”

话没说完，人已被带离现场。

叶辰逸没再看她，只扶着林悦萱往休息室方向走。走廊灯光柔和，脚步声被地毯吸尽。

进了休息室，他关上门，转身看她。

“还能站得住吗？”

她点头，“没事。”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替她拂掉肩上的一片碎屑。

“别怕。”他说。

门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在低声交谈。管家的声音响起：“叶先生，西厅准备好了，等您过去主持。”

叶辰逸没应，只站在原地，手还垂在半空。

林悦萱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红酒顺着裙边滴下来，在地毯上留下一个小点。

窗外雨声变大，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墙上挂钟的指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