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活意义是由个人决定的吗？

有一点我们必须铭记：个人的意义、价值，必须符合全人类的共同目标。所有的失败者，都有一个特点，就是不愿意也无法融入社会之中。他们把生活的意义局限在自己身上，对他们来说，成功和幸福完全是自己的事，所以不与他人合作解决工作生活中的事务。事实上，要想让自己生活得有意义，必须为别人的生活做出贡献。可惜很多人不明白这一点。

与人类相关的“意义”才是真实的

每个人的生活都处在“意义”的范畴之内。在我们的生命中，相比于体验一件事，找出这件事的意义貌似更加重要。再简单的事，我们都要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加以权衡和评判。比如木头，得是和人类有关的木头；比如石头，得是和人类有关的石头。一个人若是想摆脱意义，只生活在极为单纯的环境里，他的人生必然充满苦难。因为那意味着，他将失去与外界沟通的桥梁。通常来说，人们在感受现实的过程中，会以所谓的意义作为评判依据（这具有极为强烈的个人特性）。所以他感受到的，只是自己给予现实的意义或自己对现实的领悟。意义的范畴本就有很多错误，所以人们感受到的意义，从某种程度上说，也不会十分完善和正确。

如果有人问你：“生活的意义是什么”？你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其实困扰着很多人。有的人觉得追寻意义本身就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所以从不以此来为难自己。有些人则会说一些冠冕堂皇连自己都骗不过去的话敷衍了事——很多人都是这样做的。可是，有一点我们必须承认，就是这个问题从人类诞生开始就已经存在了。当今世界，无论男女老少都经常疑惑于“我们为什么活着，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在我们遭遇挫折的时候，时常会这样对自己发问。事实上，一帆风顺的人通常很少考虑这种问题。换句话说，越是生活顺遂的人，越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人们通常会用自己的行为来“解释”生活的意义。真正能体现个人生活意义的，不是言辞，而是行为。个人对生活意义的理解，会体现在他的每一个动作、表情、态度和习惯里。他对世界的态度决定了他每一个动作，不管这个动作有多微小。他本人对此似乎也深信不疑。他告诉自己，世界存在的形态就是这样，我就是这样。所以，我们每个人其实都在用自己的言行解释着生活的意义。

每个人的生活方式都不相同，生活意义的表现形式自然也多种多样。仔细看来，每个人的生活意义都有一定的错误，只是错多错少的差别，所谓绝对正确的生活意义并不存在。我们还要看到，一切得到他人认可的生活意义，都有其优点。因为这两种极端的情况，生活意义有了极大的灵活性。这种灵活性，就是每个人对于生活意义的好与坏的选择了。有些人的生活意义存在很多错误，有些人的则基本正确，有些人的生活意义十分邪恶卑鄙，有些人的则十分美好纯粹。除此之外，我们认为好的生活意义多半具有一些坏的生活意义所不具有的共性。

根据以上的种种推论，我们找到了生活意义通用的衡量标准，它具有一定的科学性，可以让我们更好地应对现实生活中的各种情况。有一点我们需要铭记，就是这里说的意义、价值，只与人类和人类的目标、计划有关。至于与人类无关的事物，就算其本身有什么价值，对我们来说也毫无价值，因为我们既不能与其建立联系，也不能去感知、认知它们。

友情、工作和性，是人在世间生活必须面对的三个重要事实。个人在这三个问题上所表现出的不同态度，会产生正确和错误两种截然相反的人生意义。

所有的失败者，不管是犯罪者、酗酒者、精神病患者，还是自杀寻死者，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缺乏安全感和归属感，不愿意也无法融入到社会生活之中。这是他们走向的失败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他们不以合作的方式来解决友情、性和工作上的问题，把生活的意义，过度局限在自己身上。他们的视线很少离开个人，认为自己的成功和其他人毫无关系，也没有人可以从他们的成功人获得一丝半点的好处。对他们来说，成功完全是他自己的事。可是，这种完全建立在个人成就感上的目标，是非常虚幻的。比如，一个人因为拿到了可以置人于死地的毒药，就觉得自己拥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这种想法其实非常幼稚。因为他的自身价值并未获得提升，在他人眼中，他仍旧和过去一样不值一提。想要产生真正的意义，必须和其他人建立联系。个人眼中的意义，只是虚无缥缈的幻想。想让我们的所有行为和部分目标有意义，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它们对其他人产生意义。只有为别人生活做出贡献，才能真正让自己重要起来，可惜很多人都不明白这一点。

有个关于宗教领袖的故事，说是有一天，一个宗教领袖将信徒们召集到一起，对他们说周三就是世界末日。信徒们吓得脸色惨白，回家后卖掉了所有家产，尽情享受最后的时光。到了周三，他们满心惶恐地等待着末日的降临。不想，那天风平浪静，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信徒们气冲冲地找到领袖，怒吼质问：“我们被你害死了，卖光了所有的家产，还自以为好心地和身边的所有人说世纪末日就要来了，结果末日在哪儿呢？当初我们信誓旦旦地和他们说，告诉我们这件事的人地位超然，这个消息一定是真的。现在却成了大家的笑柄。你不是说周三是世界末日？现在是怎么回事，周三已经过去了啊！”领袖镇定自若地说：“我说的周三不是你们的，是我自己的！”

毫无疑问，这位领袖为了逃避信徒的指责，故意把个人意义替换成了公众意义。他的做法虽然荒谬，却也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个人的特殊意义经受不住任何现实生活的考验。

人生的意义，在于为他人作贡献

什么是真正的生活意义？它必须满足这样几个条件，是共同意义，是被所有人认可的有效意义。所谓科学方法，指的是既能帮助个人解决某个难题，也能帮助其他人解决类似难题，这种方法对整个人类都具有相同的意义。所谓天才，是那些自身价值得到了人们广泛认可，并取得了很大成就的人。我们由此推断，个人的生活意义体现在他为集体做出的巨大贡献上。这里说的是个人成就，与他具体从事何种职业无关。有些人可以游刃有余地解决生活中的种种困难，他们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我们，真正的生活意义是让别人获得快乐、让自己和他人都能获益。这类人有个共同特点，就是很容易被身边人的兴趣所吸引，遇到困难时能找到最合适的应对方案，在不和别人发生正面冲突的情况下解决问题。

这种观点，对很多人来说都非常新奇。他们甚至会提出疑问：“所谓生活的意义，难道真的是帮助他人、关注他人、与他人团结协作吗？”他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怀疑将他人利益放在第一位的人，并不会让自己感到舒适和自在。他们认为自私自利是人的天性，刻意发展自身的个性和才能，才是理所当然的事。这些观点乍一看没什么问题，其实非常荒唐，因为它们从根本上就是错的。生活的意义在何处？一个愿意为他人做贡献且以此为人生目标的人，肯定知道怎样做才能塑造出对他人和社会有益的理想性格。

社会感的本能会让人对自己的性格做出调整和磨练，让人学会一些本该掌握的生活技巧。有明确目标的人，很容易就能从训练中获得这种技巧。生活中的三大问题（社会、性和职业），会让他不断磨练、提升自己的技巧。举个例子，我们不管是在恋爱的时候，还是在婚姻生活中，只要深爱对方，就会产生一个明确目标——让对方的生活更加美好和舒适。为此，我们会倾尽全力、竭尽所能地提高自己。可是，如果没有这种目标，一切想要提高自我的想法都是没有根基的幻想，所有努力都会像演戏一般让人不适和难堪，总觉得惫懒万分、力不从心。

还有一个证据可以证明，生活的意义在于为他人做贡献。先来看看前人为我们做出了哪些贡献，留下了哪些遗产，比如田地、房屋、科学理论、艺术创造等。这些都是前人为我们今日的幸福生活所做的贡献。

和他们相比，还有一些人，没有任何团结协作、为他人做贡献的意识，以至于生命中唯一的才能就是逃避生活。当他们回首往昔，发现自己没有在世间留下任何印记。当他们虚度完自己的整个人生，咽下生命中的最后一口气，这便是彻底的终结。听到地球的低语了吗？它在说：“你们失去了活着的资格，滚吧，毫无用处的废物，人类不需要你们，你们没有未来！”所以，对于那些对团结协作和为他人做贡献一无所知的人，我们也要说一句：快滚吧，你们这些毫无用处的废物！现代文明并非十全十美，我们应该向着让更多人获得更多幸福的方向努力改进。

懂得贡献与协作的人，在生活中随处可见，他们知道什么样的人生是有意义的，也愿意为此付出努力，他们热烈地追逐爱情和亲情，积极培养自己对社会的兴趣。这种感情在宗教教义中得到了全面的体现。世间任何一种有着伟大意义的运动，都有一个共同的初衷，就是为社会做出更大的贡献，宗教也是如此。遗憾的是，教徒在行动时，只要目标稍有偏离，宗教的内涵就会被扭曲。这时，就算宗教为社会做出了再大的贡献，也很容易被埋没。相比于宗教和政治，科学就很好理解了。因为它很容易就能改变人们的生活，引起人们的兴趣，让人感受到生活的意义。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讨论这一问题，都要始终坚持提升个人对他人的兴趣，促进人与人之间的协作这一目标。

对于生活的意义，我们可以有不同的看法，但对的意义和错的意义所导致的结果却天差地别。对的意义能让人类的事业更上层楼，错的意义却像魔鬼一样恐怖。所以，我们必须了解意义是如何产生的，并探明其中的差异，如此才能在意义发生重大偏离时，迅速地加以修正。上述问题其实都属于心理学范畴，而心理学和生物学、生理学的一个重大差异就是，它可以通过了解意义和意义对人的影响，提升人的幸福指数。

错误的生活意义是如何产生的

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人类就在研究自己的生活意义。

婴儿虽然懵懂脆弱，却也会用自己的方式评估自身力量及这种力量对生活的作用强度。五岁的幼童在面对困难和“事业”时，已经有了独属于自己的整套行为模式，而且是一种非常稳定的行为模式。这时，“对自己和世界怀有何种期待”这一概念已经在孩子心底扎下了坚实的根系。有些经验教训，他明明还没接触到，却因为生活意义而对其有了一定的了解，并在此基础上，形成了自己的统觉规划表。在之后的人生中，他将以这个表作为观察和衡量世界的依据。就算此时的生活意义是错的，就算这种方式会让人受尽磨难，我们仍然会采用这种方式。而想要纠正这种错误，唯一办法就是找出萌生错误的源头，更正统觉规划表。

有时，错误的人生意义所引发的极为惨烈的结果，某些人可能幡然醒悟，从而改变自己的生活意义。他为此做出了卓绝的努力，并最终取得了胜利。可是，有些人耐受力很强，社会上的压力终究无法让他警醒，结果，他的人生虽然磨难重重，却也始终没有放弃之前的错误方式。通常来说，想要修正错误的观点，必须要找了解内情的专家帮忙，并最终得到一个更加合理的生活意义。

相同的童年生活未必会产生相同的生活意义。比如，小时候同样受尽苦难的两个人，可能会产生两种截然相反人生意义。虽然，那段经历让他们同样重视快乐的体验，同样对外部环境充满戒备。有些人想：“我一定要改变这种严酷的环境，给我的孩子一个快乐的童年。”有些人想：“为什么受欺负的总是我？这个世界不公平，我要给那些人好看！”有些人对自己的孩子说：“你应该像我一样多吃些苦。”有些人对自己说：“我小时候过的那样悲惨，所以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童年的经验会塑造这些人的行为，而想要改变他们的行为，就得先改变他们对这种经历的解读。

所以，个体心理学不承认决定论[1]。决定成败的不是经验，因为它无法真正左右人的行为，人们只会按照自己确定的目标来选择合用的经验。人们从经验中提取生活意义，确定人生信条。人们以过往经验为基础建立生活意义，也许是错的。环境对于生活意义的产生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但赋予环境意义，或者说决定要如何解释环境的，却是人自己。

不过，因为儿时的生活环境塑造出了错误生活意义的情况，比比皆是。童年凄苦，长大之后人生也很失败，这样的人不在少数。首先是那些体弱多病或存在先天缺陷的孩子，因为外界的压力和身体上的痛苦，他们往往很难领悟贡献才是生活的真正意义。他们总是把注意力过多地停留在自身感受上，偶尔才会因为亲人的努力稍有转移。他们比其他人更容易感到沮丧。更何况，当今社会的风气就是这样，他们总是处在别人的怜悯或嘲讽中。天长日久，又有谁能不产生逃避和自卑之心呢？这种环境践踏侮辱了他们的尊严，让他们很难相信，自己也能为社会的发展做贡献。研究和关注残疾或内分泌紊乱的孩子的疑惑，不是为了证实先天不足的孩子要经过多少辛酸和努力才能走上成功之路。先天不足和错误的生活方式之间没有直接联系。也没有证据表明内分泌紊乱和错误的生活方式之间有这样的联系。

有不少孩子在历经了重重苦难后，最终走向了成功。个体心理学并不会在这方面鼓吹优生学。历史上有很多流芳百世的人都有生理缺陷。他们有些身体很差，有些甚至年纪轻轻就离开了人世，可是这些不惧艰险的勇者，却让社会获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这些人从未因困境和磨难而低下高傲的头颅。想要知道一个人的心究竟是在往好的方向走，还是在往坏的方向走，只关心他的身体是不够的。事实证明，体弱多病和身有残疾的孩子之所以会过分关注自身感受，最终走向失败，和身边的成人没有给予他们正确的引导有很大关系，因为人们不知道这些孩子到底需要什么，面临着的真正困境是什么。

在溺爱中长的孩子很容易产生错误的人生意义。溺爱会让孩子在与别人相处时，把自己的期许当成对他人的命令。在他们看来，自己天生就和他人不同，是上帝的宠儿，想要什么，不需要自己去努力，只要张张嘴，甚至使个眼色，就会有人送到他面前。如果受到了忽视，或者发现有人把注意力放在了其他人身上，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他只想得到，不想付出，并用这种心态和所有人交往。身边人的溺爱，让他失去了自立的能力，让他对自己的能力失去了信心。遇到困难，他只能想到一个解决办法：撒娇使气，让别人帮他解决。在他看来，改善生存环境的办法或许只有两个：一个是提高自己的地位，一个逼别人承认他与众不同。

很多受溺爱长大的孩子最后成了社会上的危险分子。在这些人中，有的通过逢迎他人掌握权柄，再以自身的权柄来奖赏那些逢迎自己的人，败坏道德风气、协作环境；有的敌视一切不逢迎他，不顺从他的人，视其为叛徒，认为社会对自己不公，甚至恶毒地报复所有人。他们将否定自己生活方式的社会，视为不公平的社会，所以惩处并不会让他们修正自己的生活意义。他们只会不停地对自己说：所有人都在和我作对。被溺爱长大、形成了错误人生意义的孩子所犯错误的形式虽然各不相同，但本质是一样的，就是要成为所有人的焦点，成为所有人的主人。为此，有些人采用的是怀柔政策，但有些人则会直接动用武力，还有一些人，两种手段齐头并进。无论他们采取何种手段，目标都是一样的。他们认为生活的意义是“站在别人的头顶上，成为所有人视线的焦点、逢迎的对象。”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他们可以不择手段。始终秉持这种观点的人，只会不停地犯错。

在忽视中长大的孩子，也容易形成错误的人生意义。忽视会让孩子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和合作。他看不到友情的力量，对生活的理解也十分荒唐。他总是夸大事情的难度、怀疑自己的能力、对别人的帮助不报任何期待。这不难理解。因为他从未感受过他人的温暖，认为世界本就冷漠。他既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别人，坚信所有的感情和尊重都是一种利益交换。可是，感情的地位至高无上，这是所有经验都取代不了的。对一个母亲来说，没有比取得子女的信任，并将这种信任扩展到子女生活环境的各个方面更重要的事了。只有和孩子在感情、兴趣、合作上建立亲密的联系，才能让他们对社会感兴趣，和人交朋友。人天生就有对他人感兴趣的能力，只是这种能力不进则退，需要引导、开发和磨练。

忽视、排挤和欺辱，会严重损害孩子与外界接触的兴趣。为了保护自己，他会选择一种较为封闭的生活，如此一来，就很难了解合作的重要性，找到自己与他人的共性。众所周知，在这样的情况下，个体是很容易走向灭亡的。

任何一个孩子，如果完全得不到外界的关心和照顾，恐怕早就死了。所以我们这里说的忽视，并不是彻底的忽视，只是相对于其他孩子而言得到的照顾比较少，或者在某个方面被忽视了，但在其他方面没有。被忽视的孩子戒心都非常强。孤儿或私生子比其他人更容易走向失败，因为他们得到的关爱往往比正常孩子要少得多。

生理缺陷、溺爱和忽视，是导致错误生活意义的三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在这种情况下长大的孩子因为心态的问题，看问题的角度也多半是错的。想要彻底改变他们的思想，必须有外人的协助。至于外人要如何帮忙，只从他的行为中观察他对生活意义的理解显然是不够的，要真心实意且身体力行给予帮助和关爱才行。

最初记忆对生活意义的影响

记忆对人来说非常重要，它是梦和想象的基石。相比于清醒状态下的想象，发生在无意识状态下的梦，因为暂时摆脱了沉重的社会压力，反倒没有那么强烈的抵触情绪和隐藏属性。所以，想要切实了解一个人的生活意义，最好的办法是追寻他的记忆。一切能被人记住的事，都有特殊意义。人只会记住自己生命旅途中的重要事项。记忆会悄无声息地提醒人们：“这是你的期待的”、“这是你畏惧的”、“这是你想要创造的生活。”没有人可以否认记忆的价值。

如果我们想要了解一个人最初塑造其生活态度的外部环境和这种态度存续的时间，就得一定要了解这个人童年初期的记忆，这非常重要。因为这些记忆代表了他对早期生活环境的认知与评价，是一种综合性的感悟，包括他对自身容貌的认知，自我概念的塑造和他人对自己期许等等。除此之外，这些记忆还是人主观意识对自己的最早记录。从这些记忆中，我们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人的自我定位其实非常危险和脆弱，远非大家想象的那样强大、安全。从心理学角度来说，记忆之所以重要，不是因为人们切实地相信了它们的真实性，而是人们如何解读、定义这些记忆，以及这些记忆会对当前和未来的生活造成怎样的影响。

接下来，我们要的说的是几个关于最初记忆的案例和由此产生的生活意义。

“看见这给伤疤了吗？是我小时候咖啡壶掉下来烫的，好惨！”不用惊讶，生活就是这样。有很多无法摆脱孤独的女孩儿，会用这种方式来描绘自己的生活，因为父母亲人没能好好照顾她而满心怨愤。让脆弱的婴儿落入险境的粗心父母，实在是多不胜数。

在另一个与最初记忆有关的案例中，也有这样的情况。“我隐隐约约记得，大概是三岁的时候，自己从婴儿车摔了下来。所以，我经常梦到世界末日：我梦见自己忽然惊醒，发现外面一片火光，星辰穿过大气层冲向地球。好在不等地球毁灭我就被吓醒了。”她说自己害怕生活中出现的所有困难，即使是很微小的挫折，也会让她胆战心惊、焦虑不已。这便是最初记忆对她的影响，她在潜意识里对灾难和挫折充满恐惧。

有个十二岁的男孩儿，因为晚上尿床，经常和母亲吵架被送进了医院接受治疗。当被问及最初的记忆时，他说：“我藏在柜子里，妈妈以为我走丢了，惊慌失措地在街上喊着我的名字。”所以，我们认为最初的这段记忆让他形成了，通过制造问题来获得关注的生活意义，他从欺骗中汲取安全感，只要觉得受到了忽视，便会想办法说谎欺骗身边的人。为了获得关注，他在夜里尿床。母亲的紧张和焦虑，让他对这种观点深信不疑。和之前的案例一样，他很早就有了这样的想法：生活中充满危险，只有让别人担心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他用这种方式为自己谋求别人会在他遇到危险时挺身而出的保证。

有个三十五岁的女人，在被问及童年的记忆时说：“我13岁时，曾经一个人进入地窖。那里很黑，我沿着楼梯慢慢往下走。忽然，我的堂哥冲进来，吓了我一跳。”这段记忆表明：她是一个孤僻的女孩儿，不喜欢和别人，尤其是男孩子玩儿。我们据此推测，她是一个独生女，事实的确如此。35岁那年，她仍是孤身一人。

从下面这个例子中，我们可以看到早期记忆在增强社会感方面发挥的作用。

“我记得妈妈曾经让我用婴儿车推妹妹出去玩，我很高兴。”这段记忆表明她依赖母亲，并从照顾妹妹的过程中得到了快乐。让大一些的孩子照顾弟弟妹妹，可以让大孩子和母亲建立良好的合作关系，让大孩子对小孩儿和照顾小孩儿产生兴趣。这种合作关系，有助于减轻孩童在弟、妹出生后，很容易产生的地位下降的不安全感。

有些孤僻的人并不是真的不想和人交往。有个女孩儿这样描述自己的最初的记忆：“我和姐姐还有两个女孩一起出去玩。”显而易见，她当时正处于学习交往技巧的阶段。“我最怕的就是没人和我说话”，不难想象，她心里一定十分矛盾，由此推断，她并不是十分独立的人。

显而易见，掌握了一个人的生活意义，就能知道他全部的性格脾气。有人说，没有人可以改变自己的性格特点。事实上，这只是因为他不知道改变性格特征的技巧。我们之前说过，想要改变一个人错误的生活意义，就必须找出这种错误产生的根源，若不如此，再多的规劝和治疗都将徒劳无功。这是让人勇敢面对生活的最好办法。

合作可以让人拥有一个更加积极了和乐观的心态，从而远离精神疾病。我们要鼓励自己与别人建立合作关系，并有意识地磨练自己的这种能力。一切不利于合作行为的因素，都会给人的生活造成一定的阻碍。比如，在溺爱中长大的孩子和极端自恋的孩子，很难对自己的同学产生兴趣。他或许会因为某个老师的偏爱，而爱上某个学科，但剩下的学科，就不大感兴趣了。任何事，只要不能让他获利，他便拒绝参与。这是一种缺乏安全感的表现，会阻碍人的成长。当我们步入社会，你会发现这种束缚的危害非常大，因为没有培养出强大的责任感和独立性，便无法抵御社会生活的重重压力。如果你发现自己陷入了这样的窘境，唯一的出路就是学会与人合作，这是解决人生路上各种难题的最有效的方法。只有互利合作，才能解决问题。而想要学会合作，首先得明白一件事，就是贡献才是正确的生活意义。

探明自己错误人生意义的起源——塑造该人生意义的最初记忆——并予以修正，可以让人重新提起对社会的兴趣。只有奉献，才是正确的生活意义，它会让人对自身的能力和生活的机会拥有更多信心，让人更勇敢地面对生活中的困境，而非以一种消极的心态，牢骚满腹地推卸责任或乞求怜悯。只有这样，人才会相信自己是生活的主人，肩负着开创新生活的责任。如果生活中的每个人都能积极地参与到社会活动，与人展开互利合作，社会的发展速度将得到极大的提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