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鹦鹉闹剧

次日上午,韩府的马车稳稳停在谢府门前。韩瑶跟着母亲步入正厅,刚一落座,韩夫人便看向谢渊,语气满是关切:“渊儿,昨日你为救瑶瑶,可有受伤?看过大夫了吗?”

谢渊含笑安抚:“韩伯母放心,只是后背蹭破点皮,不碍事,昨日已让大夫敷了药。”

“多谢谢渊哥哥昨日相救。”韩瑶说着,郑重地朝谢渊福了福身。

谢夫人连忙上前扶住她,满脸和善地笑道:“你谢渊哥哥皮实着呢,况且你母亲从小疼他,算他小子关键时刻靠谱”

韩夫人松了口气,随即笑叹道:“那就好。这丫头打小就冒失,想当年她刚学骑马时,在演武场差点摔下来,也是渊儿冲上去把她抱下来,自己膝盖蹭破了一大块,还嘴硬说不疼。”

谢渊望向韩瑶,眼底漾起温柔笑意:“那会儿瑶瑶还哭鼻子,说再也不骑马了,结果没过两天,又偷偷拉着我去演武场,非要‘一雪前耻’不可。”

“谁哭了!”韩瑶脸颊瞬间泛红,正要反驳,却被谢老夫人拉过手。老夫人摸了摸她的手,满眼疼惜:“瑶丫头,昨日定是受了惊,瞧着脸色还有些白,快喝杯安神茶暖暖身子。”

“劳老夫人挂心,我没事。”韩瑶接过茶杯,正有些拘谨,谢渊忽然开口:“后院新来了只通人性的鹦鹉,会说好多新鲜话,带你去瞧瞧?”

韩瑶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应下。两人穿过回廊,来到后院暖阁。架子上那只羽毛翠绿、尾羽镶金的鹦鹉,见人进来便扑棱着翅膀喊:“客人来啦!欢迎欢迎!”

韩瑶凑上前,好奇地戳了戳笼子。谁知鹦鹉突然歪头盯着她,扯着嗓子喊:“哇大胖妞!看什么哇!大胖妞!看什么哇!”

“谢渊!肯定是你教的!”韩瑶气笑,伸手就想去捏鹦鹉的嘴。鹦鹉却扑着翅膀灵活的躲到笼子角落,继续嚷嚷:“哟哟!大胖妞!气胖啦!气胖啦!”

韩瑶转头正好撞见谢渊别过脸憋笑的模样,顿时更气了:“你还笑!看我不收拾你这个‘主谋’!”说着撸起袖子,追着谢渊就打。

谢渊一边绕着柱子躲闪,一边笑着讨饶:“真不是我教的!是它自己听底下人念叨你小时候是个小胖妞记下来的!瑶瑶别追了,小心脚下!”

暖阁空间不大,韩瑶瞅准时机,伸手朝谢渊后背拍去。可下一秒,谢渊却猛地一顿,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扶着柱子微微弯腰。

韩瑶的手僵在半空,心头一紧:“你怎么了?”

谢渊缓了缓,才苦笑着指了指后背:“刚被你拍到伤口了,昨日蹭破的地方还没好透。”

韩瑶这才想起他为护着自己受伤的事,顿时懊恼不已,声音也软了下来:“那你怎么不早说?我……我不是故意的,疼不疼啊?”

见她眼眶微微泛红,满是自责,谢渊心中一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不疼。当年你摔下马,我护着你也蹭破了膝盖,你不也没少笑我?”

提及儿时旧事,韩瑶“噗嗤”笑出声,却还是转身对着鹦鹉叉腰:“再乱说话,我就不给你喂瓜子了!”

鹦鹉似是听懂了威胁,立刻改口:“瑶瑶姑娘美!最漂亮!”

暖阁内,鹦鹉的讨喜声与两人的笑声交织。

这时,门外传来侍女的轻声通报:“公子,老夫人请您与韩小姐前厅用茶点。”

谢渊应了声,转头看向仍在对着鹦鹉“放狠话”的韩瑶,忍俊不禁:“别跟一只鸟儿置气了,去吃好吃的。”

韩瑶轻哼一声,又狠狠瞪了鹦鹉一眼,才跟着谢渊往外走。路过回廊时,她瞥见谢渊后背的衣衫虽平整,却仍忍不住轻声问:“你后背的伤,真的不疼吗?要不要再让大夫复诊看看?”

谢渊脚步微顿,转头看向她,眼底盛着笑意:“真不疼,要是疼,我早就讹你了——比如让你给我抄十遍《论语》。”

“你敢!”韩瑶瞪了他一眼,脚下却不自觉放慢速度,刻意落后他半步,生怕再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

两人回到前厅时,几位长辈正围坐在桌旁闲谈,桌上摆着一碟碟精致的茶点。谢老夫人见他们进来,连忙笑着招手:“快来尝尝,这是刚从江南运来的桂花糕,你们年轻人肯定喜欢。”

韩瑶坐下,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香气在舌尖散开,她眼睛一亮:“好吃!比我家厨房做的还香!”

谢夫人笑着接话:“喜欢就多吃些,等会儿让下人给你装一些带回去。”

韩夫人突然想到什么,扑哧一笑:“瑶瑶从小就爱吃甜的,当年生了牙虫我不给吃甜食,他们俩还偷偷溜进厨房偷蜜饯,结果被我身边的嬷嬷抓了个正着,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

“娘!”韩瑶脸颊瞬间泛红,急忙打断,“都多少年的旧事了,您怎么还提!”

一句话逗得众人都笑了起来,前厅内的氛围愈发温馨融洽。谢老夫人看着韩瑶与谢渊之间自然流露的亲昵,又望了望韩夫人与谢夫人眼中的满意,心中已然有了主意——这两个孩子,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若是能促成这桩姻缘,也是一件美事。

用过茶点后,日头渐渐西斜,韩夫人起身告辞。谢渊送她们到府门口,韩瑶临上马车前,忽然转头看向谢渊,小声叮嘱:“你……你好好养伤,别再到处乱跑了,我有时间就来看你,还有,不许再教那个小东西乱说话。”

谢渊笑着点头:“知道了,韩小管家。”

马车缓缓驶离谢府,韩瑶坐在车厢内,想起方才暖阁里的打闹与前厅的欢声笑语,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