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夜少恒死死掐住我的脖子:“为了那两个自不量力毁约的人,你要跟我提前去魔鬼窟,你可知道玉佩吸食你的血液还没有幻化成形,“没有我的庇护,那里的恶灵随时能把你撕碎!”但我没有闲工夫庇护你,你确定为了那两个老东西要跟我去?
我看着他,目光坚定,一字一句的说“只要你医治好我奶奶和阿婆”,就算魂飞魄散也不怕。
不知我那句话又说错了,成功的又让他暴怒了,他失控的捏着我的下巴,眼睛滑向我锁骨下方的印记,恶狠狠的说,“好的很”随后一把把我扔到地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的狼狈。
他拿出两颗药丸,扔在我身边,拿去给那两个老东西,告诉她们,婚书已定,婚契已显,在要悔婚,不是这次这么简单的放过,明白了吗?
放心,不会了。我轻声的回答。
给你一天时间做准备,去了魔鬼窟,再来凡间不是那么容易,
一天不够,我得和我朋友道别,还要辞职,我说到,
你以为我是在和你商量吗?他冷声的说完就消失不见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对这个世界,我有太多的不舍,我的青春刚开始,却要消失在这个世界。我双眼无神的盯着屋顶,想到奶奶要孤独终老,想到和梦乐一起老去的话语,想到经理无论在工作或生活中对我的照顾,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我只有明天一天的时间和亲人朋友道别,我不知怎么开口,也不知怎么道别,我不是去某个地方啊,我去的地方甚至不在这个世界里。我走到桌子前拿出纸笔,打算以写信的方式和他们告别。
提笔想起过往:
梦乐,我唯一的闺蜜,大学睡在下铺的兄弟,一起啃过泡面一起骂过渣男,革命情谊比铁硬。还有经理,工作上他是严苛但靠谱的引路人,生活中是恰到好处、从不越界的温柔前辈。我刚入职时笨手笨脚搞砸客户资料,是他默默补上漏洞还挡了董事长的问责,我随口提过喜欢城东那家甜品店的栗子蛋糕,后来项目庆功时,桌上总会出现那么一盒。
“梦乐吾友:见字如面,虽然你见这信时我大概已经面不了了。长话短说,你姐们我,要去完成一项光荣而艰巨的跨国(界)婚姻任务了。你记得我之前给你说的梦里的的那个帅哥吗?原来他是和我定了娃娃亲的人,现在我要去他那里和他结婚了,路途遥远,远到不知归期,唯一放心不下的是我奶奶,有空多帮我照顾一下她,别让她太孤独,谢谢你,我和你的约定我要食言了,不过现在你的身边有宇晨哥陪着你我放心了,真心的祝福你和宇晨哥,祝福你俩恩爱长久,别太想我。
写到最后想画个画,缓冲一下悲伤的情绪,画了个龇牙笑的小人,又涂掉,改成个哭脸,又觉得不吉利,最后画了个抽象的、比着剪刀手的火柴人。
轮到经理,笔尖悬在纸面上空,久久落不下去。墨水滴下来,晕开一个小点。我换了一张纸。
“经理,展信佳。冒昧写信,是因为要离开一段时间,可能比较久。非常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和指点,从工作到生活,都给您添了很多麻烦。您是我遇到过最好的上司,也是……非常值得尊敬和感谢的人。因为一些私人且特殊的原因,我必须立刻启程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处理一件早就约定好的事。归期未定,工作上的交接事宜我整理好文档发您邮箱了,非常抱歉这样仓促离职。请您多保重身体,别总是喝太多咖啡。希望……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见。祝您一切顺利。黎年年”
写完了,又读一遍,总觉得干巴巴,词不达意,把我心里那些翻腾的、潮湿的情绪都隔在了生硬的字句后面。我忽然想起什么,在最后又鬼使神差地加了一句,几乎是下意识的比较:
“PS:经理,您是我见过最帅最厉害的人,真的。(这句是重点,不是拍马屁!)”
写完赶紧把信纸折起来,塞进信封,仿佛怕被谁看见。两封信并排放在桌上,像两块沉甸甸的石头。
第二天还没亮,我起床给奶奶和阿婆做了顿饭,吃早饭的时候我把解药给两位老人,让她们吃下去,我想看看症状减轻了没,等奶奶和阿婆吃完后,肉眼可见的精气神十足了,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奶奶问我哪来的解药,我说魔王给的,奶奶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阿婆问我说,你是不是答应他什么条件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摇摇头说没有,奶奶说到,年年我有解约的办法了,我吓得连忙捂住奶奶的嘴,深怕被魔王听到,紧忙说到,奶奶,千万不要在说解约的事了,他不是一般的鬼怪,他是魔鬼界的王,我们伤不了他一分一毫,可他伤我们,就像随手摘一片树叶一样简单,
奶奶,答应我,为了我,不要在做无谓的反抗了,谁都捍卫不了命运的齿轮,我认命了,而且我也答应要嫁给他了,今晚就要去他的魔鬼窟。
奶奶和阿婆惊讶的看着我,随后奶奶一把抱住我说到,我可怜的孩子,是奶奶害了你,要不是我着急解约,他不至于这么快就带你走,我说,迟早都是要嫁给他的,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的,阿婆说道,傻孩子,委屈你了,我勉强的笑了笑,说道,阿婆以后你和我奶奶要照顾好自己,别为我担心,说不定我拍好魔王的马屁,还能回来也不一定,就当我嫁得很远。
奶奶和阿婆疼惜的看着我,她们也知道我非嫁不可,我故作轻松的说道,我今晚就走了,我得去收集些好吃的带上,不然我怕吃不惯他们哪里的吃食,奶奶一边抹泪一边点头。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知道买点什么带着,一个人走到河边,静静的看着河水流淌,只等着晚上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