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最后的碎片

我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最后狐狸不耐烦地指着爸爸的房间：“那儿！你爸爸消失时掉下来的东西！“

我愣住了。爸爸消失时...确实有个东西落地，“叮“的一声。我当时哭得太伤心，没注意。

我冲进爸爸房间，在床底下摸了半天，摸到了——一枚纽扣。很普通的棕色纽扣，可摸上去暖暖的，带着爸爸身上的味道。

“就是这个！“狐狸尖叫起来，“快给我！“

“凭什么？“我把纽扣攥紧，后退一步。

狐狸的尾巴全竖起来了，眼睛红得像要滴血：“这是封印的核心！没有它，你妈妈的牺牲就白费了！“

我心里直打鼓。狐狸越激动，我越觉得不对劲。

“故事啊故事，请为我指路。“我小声念。

“轰！“纽扣在我手心炸开了一圈光。

无数画面涌进我的脑袋。我看见妈妈抱着刚出生的我，脸色苍白；看见她在一本古书上画图案，手上都是血；看见她对空气说话，空气中慢慢浮现出爸爸的身影。

然后，我看见最可怕的一幕：妈妈用小刀割破手指，把血滴在一本巨大的黑书上。书页上浮现出狐狸的脸，它笑着说：“契约成立。用你的记忆和存在，换女儿十年平安。“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原来...爸爸不是真的...“我喃喃自语，“他是妈妈用记忆造出来的...而你...你是故事收集者！“

“小满...快跑...“妈妈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轻得像风，“我快撑不住了...“

我猛地抬头，盯着“狐狸先生“。它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骗我。“我声音发抖，“你让我收集的根本不是记忆碎片...你是在吃掉我妈妈！“

话音刚落，“狐狸先生“像气球一样鼓起来，扭来扭去。九条尾巴像章鱼爪子一样乱甩。它的脸“咔嚓“裂开，露出真面目——没有鼻子眼睛，只有一张大嘴巴，里面长满了书页一样的牙齿。

“聪明的孩子，可惜太晚了！“它的声音黏糊糊的，“98个记忆碎片，足够我把你妈妈完全消化了。至于这最后一个...“

它盯着我手里的纽扣：“是你那个假爸爸，临死前还想保护你，留下了这个。可惜，它只会要了你的命。吞下它，我就完美了！“

“你为什么要变成狐狸？“我哭着问。

“因为狐狸是你妈妈给你讲的第一个故事！“它笑着说，“用这个样子，最容易骗到你。小女孩，你的信任真甜啊，像蜂蜜一样！“

它扑了过来。我把手里的纽扣砸向它。

“啪！“

纽扣碰到它，爆发出刺眼的光。爸爸的身影又出现了——那么淡，那么轻，好像风一吹就散了。可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温柔。

“小满，对不起，爸爸骗了你。“他说，“我不是真人，但我对你的爱是真的。现在，爸爸要送你一个礼物...“

“不！爸爸！你别走！“我想抓住他。

可他已经化作无数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包围了我。狐狸发出愤怒的叫声，却碰不到我。

在光芒里，我听见爸爸最后的话：“去永夜图书馆。真正的守书人...会告诉你怎么打败它...爸爸爱你...永远爱你...“

光点推着我，把我送进了燃烧的漩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