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一直都爱我

——前言

一直我都不太明白幸福到底是什么样。,从最初的幻想,到最后的幻灭。当我本以为至死不渝的爱情,在我心底无声的溃烂后,我决定要去远行。去遥远的地方寻找我想要的幸福,也许,它就在不远处,也许,它很远很远。一个背包,几件简单的衣服,一本日记本,一台手提电脑,一张银行卡。就这样,我合上了家里的大门,开始了我的远行。

我并不知道自己想去哪里,毫无目的,最后我一路向南,从广州到上海,从上海到贵州,从贵州到云南,从云南到四川,从四川回到广州。辗转两个月的旅程,幸福依然不见踪影,也许,我们曾相遇,只是不幸的擦肩而过,也许,它从未出现,只是我一直一厢情愿。很久以后,我回到了这里,楼下的奶茶店还如往常的样子,它似乎从开业以来,就从未改变,连墙面的颜色都永远是我喜欢的墨绿色。他依旧还在,他依旧对我微笑,他依旧给我一杯冰柠檬奶茶,他,原来一直都爱这我!

——幸福原来就在身边

我喜欢音乐,我是个并不出名的年轻作曲者,我叫莫莫,我24岁。我5岁去了英国,15岁回了广州,然后我就一个人住在原来的老房子里,爸妈一年半载的会从英国回来一次,别人都说我是一个很独立的孩子,确实独立,独立得让我痛彻心扉。终日一人计划着自己的生活,从吃饭,睡觉到起床,唯一自己不用操心的就是经济来源,爸妈会定期的往我的户头汇钱,每一次的数目对于同龄的孩子来说已然是一个天文数字。19岁那年,我家楼下开了一家奶茶店,面积并不宽敞,仅有十几平米,两张简单的玻璃桌,几把红色的靠背椅,但让人感觉很温馨,因为奶茶店的名字就叫“暖暖”,我喜欢这里,喜欢这里气氛,喜欢这里的空气,开店的是一个比我大三岁的男孩,很清秀的脸庞,很斯文的谈吐和举止,很典型的南方男孩,他叫斯凡,很好听的名字。我很喜欢喝这里的冰柠檬奶茶,口味清新,甜而不腻,略带酸味,是我喜欢的味道。我每天放学回家后就会来这里,斯凡会给我一杯我喜欢的冰柠檬奶茶,会放一些很爵士的音乐,节奏缓慢,略带忧伤,他曾问过我,奶茶店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的,会不会有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地方,我很干脆的说“没有”附加了一句“我很喜欢整个墙面的颜色,墨绿色”,然后他满心欢喜的微笑着点头,我也笑。

从我十九岁到二十四岁我总共交了四个男朋友,从第一个到第四个,最初的时候我都会觉得我会跟某一个很幸福的在一起一辈子,但是最后的结局却都不如我所料,我发现每一个男人好像都一样,永远对于你的身体都比爱情来得更热烈,每一个斯凡都见过,每次我都会问斯凡“帅不帅”,他都会点头说“很帅”,然后我会很得意的哈哈大笑,每次我热恋阶段我都会在斯凡面前表现得很开心,很雀跃,等我恋情终告结束的时候,我都会在他面前哇哇大哭,他总是很耐心的听我发牢骚,给我喝冰柠檬奶茶,给我放好听的音乐,陪我到夜深人静,等我心情平复回家了,他才关店离开,他对我的关心,淡然而深远,一直一直都未曾改变,我心情烦躁的时候冲他嚷嚷,冲他发脾气,他从来不反抗,永远都站在我跟前听我吵,听我闹。

我说“对”,他从来不会说“不对”,习惯的让我认为我说的一切的确是对的,其实很多都是错的,只是他太宠我。当我24岁和我第四个男朋友分手的时候,是在斯凡的暖暖奶茶店门口,我和那个男人吵得很厉害,最后那个男人还扇了我一巴掌,当场我就哭得面目全非。斯凡很迅速的从店里窜了出来,狠狠的给了那个男人一拳,然后不停的拳打脚踢,直到我把他拉开,当时我才发现,原来斯凡也有很愤怒的一面,原来打架那么厉害,后来我才知道,斯凡从小就是个不良少年,好勇斗狠,年少的时候还因为犯事,坐了一年的牢,后来才开了这样一家暖暖奶茶店。听了他的故事,才让我发现什么叫人不可貌相,看似平静的外表,内心却如此的澎湃过,难怪我经常会看到他眼睛里有一抹隐匿的悲伤,表现得很淡泊,却又难以掩盖。结束了这段爱情,我打算要去远行,因为幸福似乎让我越来越觉得模糊,我想去远方看看,或许它在其他的地方,我收拾了简单的行李,下楼,和斯凡告别,他听说我要去远行后,就说了一句话“别让自己活得太累”,我微笑,然后转身离开,我去了很多地方,每一个地方都让我觉得陌生、新鲜,上海的外滩,贵州的黄果树,云南的香格里拉,四川的九寨沟,每一处都有这独特的气息,唯一相同的就是让人流连忘返,在云南丽江的时候,我住在一家木质的客栈里,那里称之为客栈,不叫宾馆。

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个男孩,长得很英俊,穿得很潮流,他也是一个人出来旅游的,我和他的关系仅存于暧昧,因为我知道他不可能是我寻找的幸福,他像我一样的喜欢漂泊。他曾问过我“为什么,你会一个人出来旅游”。我说“我来寻找幸福”。他仰头“哦”了一声,沉思了数秒后说“你知道幸福是什么”。我沉思了两分钟后说“不知道”,明显我的思维比他迟钝。“其实啊,幸福这东西很简单的”他仰头看着天空。“简单,你知道是什么吗”我追问。他低头看着我“YES”。“你说”我摊开手掌,示意他继续。“幸福,其实就是安心,能让自己安心的人,自然可以给你幸福”说完,他又仰望天空,我低头,看着从我脚边爬过的蚂蚁,脑子里闪现出了斯凡的脸,那张这么年一直让我安心的脸,可我不能确定那种安心会是爱,会是幸福。三天后我离开丽江,去了四川,那个男孩也去了一个我并不知道的地方,很久以后我回到了广州。

我提这行李,在我家楼下对面的街边远远的看着“暖暖奶茶店”,依然是我离开时候的样子,斯凡也还在,我慢慢的走过去,斯凡看到了我,冲我微笑,冲我挥手。“你回来了”斯凡看着我。“恩”我点点头。“心情好一点了吗,找到你想要的了吗?”我摇摇头“没有,好像我永远都不可能找到了,呵呵”我使劲挤出一个微笑。我又看到了他眼神里的那抹忧伤,这次很沉,很重。

“好了,我累了,我回去睡一觉,一会下来”说完,我准备走。“啊····”他张着嘴,想说点什么,又合上了,欲言又止。我冲他笑了笑“好了,我上去了,一会下来”然后转身上了楼。等我睡饱了,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肚子饿得厉害,我穿上衣服下楼,看见斯凡还在,店还没关。我走过去对斯凡说“你怎么还没关店啊”。他微微笑“等你啊,你说你一会下来的啊”。“哈哈,你这么听话啊,万一我一直睡到明天早上怎么办”。他收起微笑,看着我“那我也等”眼神好深情,好深情。突然之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合着嘴,看着他,对视了数分钟以后,他从店里走出来,站在我跟前“如果我说,我想给你你想要的幸福,你要吗?”接着,他低头直接把嘴压在了我的双唇之上。

那一刻,我仿佛又喝到了冰柠檬奶茶,是我喜欢的味道,我感觉到了幸福的存在。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奶茶店从开业之后就从没改变过,是因为,我说“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