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乔家过夜

客房里,裴景深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肩膀上似乎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浅笑,眼底是藏不住的暗爽。

刚才那一瞬间的近距离接触,她柔软的身体,泛红的脸颊,慌乱的眼神,都像一颗小石子,在他心底漾起层层涟漪,甜丝丝的。

他起身走到床边,拿起那床还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抱在怀里,暖意仿佛透过布料渗进了心里。

他走到客房的露台,推开玻璃门,晚风带着雪后的清新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悸动,却吹不散心底的柔软。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火星在夜色中明灭。

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他靠在露台的护栏上,看着远处零星绽放的烟花,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沙发上的画面,乔星落泛红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他嘴角的笑意始终未减,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暖而踏实。

原来,被她这样小心翼翼地放在心上,被她用这样笨拙却真诚的方式守护着,是这样令人心动的感觉。

烟燃尽了,他掐灭烟头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身回到房间,轻轻关上了露台的门。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的气息,与阳光的味道交织在一起,格外安心。

他走到床边,铺开那床带着暖意的被子,躺在柔软的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眼底的暗爽渐渐沉淀为温柔的期盼,期待着明天乡下的旅程,期待着与她继续相伴的时光。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天色还带着一层淡淡的灰蓝,雪后的空气格外清新,透过客房的玻璃露台飘进来,带着一丝微凉。

裴景深醒得很早,或许是昨晚心底的悸动尚未平息,或许是久违的踏实感让他不再辗转反侧,睁开眼时,窗外的晨曦刚勾勒出远处房屋的轮廓,客厅里还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叠好床上带着阳光味道的被子,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楼下的人。

换上带来的深色针织衫和休闲裤,他走到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番,冷水扑在脸上,让昨晚残留的些许燥热褪去,只剩下清醒的温和。

想起乔家父母和爷爷的照料,想起昨晚一家人的热闹与温暖,裴景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便想着早点下楼帮忙做早餐,也好尽一份心意。

下楼时,楼梯的台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走到一楼客厅,壁炉里的火已经熄了,只剩下些许余温。

他径直走向厨房,刚走到门口,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混杂着米粥的清甜、煎蛋的焦香,还有包子的麦香和咸菜的爽口味道,瞬间勾起了食欲。

推开门,就看到乔奶奶正站在灶台前忙碌着,系着藏青色的碎花围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角的皱纹里都带着笑意。

灶台上摆着一口冒着热气的砂锅,里面是熬得软糯的小米粥,旁边的平底锅上煎着几个金黄的荷包蛋,边缘微微卷起,香气四溢。

另一边的案板上,摆着几屉刚蒸好的包子,有白菜猪肉馅的,还有乔星落爱吃的豆沙馅,旁边的小碟里盛着切好的酱黄瓜和腌萝卜,都是清爽开胃的小菜。

“奶奶,您起得真早。”裴景深走进去,声音带着清晨的些许沙哑,却温和有礼。

乔奶奶回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摆手:“年纪大了,觉少,醒了就想着给你们做顿热乎的早餐。你怎么也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她一边说着,一边拿起勺子搅拌着砂锅里的粥,动作娴熟利落。

“睡不着,想着过来帮忙,没想到您都快做好了。”裴景深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满满一桌子的早餐上,眼底满是暖意,“这么多菜,您辛苦了。”

“不辛苦,都是家里人爱吃的。”乔奶奶笑得慈祥,指了指桌上的菜品,“你爷爷爱吃的酱黄瓜,允南喜欢的白菜猪肉包,小落那丫头就爱这白菜猪肉包,还有你小时候爱吃的溏心煎蛋,我特意多煎了两个。”

裴景深心里一暖,没想到自己小时候的喜好,乔奶奶竟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那些被时光尘封的童年记忆,在这一刻被唤醒,带着淡淡的温情,漫过心底。

他想帮忙打下手,刚拿起旁边的盘子,就被乔奶奶按住了手:“你坐着歇着就行,马上就好!早饭很快就端出去,你先去客厅等着,我喊允南起来。”

裴景深不好推辞,只好点点头,转身走出厨房。

刚走到客厅,就看到乔妈妈白薇从楼上下来,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柔和。

“小景,起这么早?”白薇笑着打招呼,声音温婉,“早饭快好了吧?我去看看厨房看看,小落那丫头估计还在睡,这孩子,平时在家就爱睡懒觉,今天要去乡下,可不能耽误了!小景,要不你去喊她起床吧?”

“哦!好的,阿姨!”裴景深应了一声,转身往楼上走去。

楼梯上的晨光渐渐亮了些,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走到乔星落的房门口,他停下脚步,房门虚掩着一条缝隙,里面静悄悄的,想来她还没醒。

他抬手,轻轻敲了敲房门,指尖落在木质门板上,发出轻柔的“叩叩”声,生怕太用力惊扰了她。

“落落,醒醒,该起床吃早饭了!”他的声音放得很低,温和而有分寸,没有丝毫催促的意味。

敲完门后,他站在门口等了片刻,里面先是传来一阵细微的翻身声,接着是被褥摩擦的窸窣声,然后就没了动静,想来是她还没完全清醒。

裴景深没有再敲门,只是耐心地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门板上精致的雕花上,心里想着昨晚的小插曲,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浅浅的热意。

又过了约莫两分钟,里面传来乔星落带着睡意的呢喃声,像是在回应他,接着又是一阵动静。

裴景深听到里面有了明确的回应,才再次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十足的礼貌:“落落,我可以进来吗?”

里面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软糯的“嗯”,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带着几分慵懒的娇憨。

得到同意后,裴景深才轻轻推开房门,动作轻柔得几乎没有声音。

乔星落的房间比他想象中更显温馨,进门先是一个客厅,摆着一张浅粉色的布艺沙发和一个白色的茶几,茶几上放着几本摊开的书和一个毛绒兔子玩偶,一看就是她平时常坐的地方。

客厅的前面连着卧室,没有关门,透过门口就能看到里面的床铺。

他没有往里走,就站在客厅的入口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卧室。

床上的被子隆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乔星落正坐起身,头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些许眉眼。

她穿着一件浅紫色的真丝睡衣,领口是宽松的娃娃领设计,袖口带着蕾丝花边,衬得她皮肤愈发白皙。

刚睡醒的她眼神还带着几分迷茫,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挣脱出来,模样格外娇憨。

“落落,该起来吃早饭了,奶奶做了你爱吃的白菜猪肉包。”裴景深轻声开口,声音依旧温和,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提醒着。

乔星落听到他的声音,缓缓抬起头,眼神渐渐聚焦,看向门口的他,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像是还没完全清醒。

她坐在床上缓了缓,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或许是动作幅度稍大,或许是睡衣本就宽松,她一侧的肩膀处,睡衣的领口不经意间滑落下来,露出了一小片光洁细腻的香肩,肌肤在晨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莹润光泽。

裴景深的目光恰好落在那里,瞬间像是被烫到一般,瞳孔微微一缩,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地别过脸去,视线落在客厅的沙发上,耳根瞬间染上了一层绯红,连带着脖颈都热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沙发上的近距离接触,心底的悸动再次翻涌起来,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乔星落缓过神来,正想说话,忽然感觉到肩膀处一阵微凉,低头一看,才发现睡衣滑落了。

她的脸颊瞬间爆红,像是熟透的苹果,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带着耳垂都变得滚烫。

她下意识地抬手,飞快地将滑落的领口拉好,紧紧攥着衣料,指尖都有些泛白,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刚才裴景深的目光她恰好瞥见,那瞬间的慌乱和无措,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低着头,不敢再看门口的裴景深,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浓的羞赧:“我、我马上就起来。”

说完,她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快步冲向房间另一侧的衣帽间,脚步匆匆,连拖鞋都差点甩掉。

衣帽间的门被她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也隔绝了那份让她心跳加速的尴尬。

裴景深听到衣帽间关门的声音,才缓缓转过头来,视线落在空荡荡的卧室门口,脸颊的热度还没褪去。

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像是烙印一般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心里泛起一阵异样的情愫,温柔而炙热。

他不敢再多待,生怕等会儿乔星落出来会更加尴尬,便连忙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轻轻带上房门,几乎是逃一般地往楼下走去。

走到一楼客厅,乔奶奶已经把早餐都端到了餐桌上,乔允南也已经起来了,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看到裴景深下来,乔允南抬起头,笑着打招呼:“小景,喊醒落落了?那丫头是不是还没缓过劲来?”

裴景深点点头,嘴角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浅笑,声音还有些微哑:“嗯,她马上就下来了。”

他没有多说刚才的小插曲,只是走到餐桌旁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热气腾腾的早餐上,试图平复心底的悸动。

乔奶奶给他盛了一碗小米粥,放在他面前:“快尝尝,刚熬好的,糯糯的,养胃。”

裴景深拿起汤匙,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热的米粥滑进胃里,带着淡淡的清甜,却没能完全驱散脸颊的热度。

他一边喝着粥,一边下意识地看向楼梯口,心里既期待着乔星落下来,又有些莫名的紧张,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那份克制的情愫,在晨光里悄悄蔓延。

乔星落躲在衣帽间里,指尖抚着还发烫的耳根,心跳许久才慢慢平复。

她挑了件奶白色的高领羊绒衫,外搭一件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下身配焦糖色的灯芯绒阔腿裤,脚上踩了双加绒的白色老爹鞋,既保暖又清爽。

对着梳妆镜快速化了个淡妆,浅棕色的眉笔勾勒出自然的眉形,薄涂了一层豆沙色的唇釉,衬得肤色愈发白皙透亮,稍作整理便提着包下楼。

脸上早已看不出半分方才的窘迫,只眼底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浅淡红晕。

下楼时,客厅里的早餐正冒着氤氲的热气,乔星落抬手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笑着喊了声“爷爷、奶奶、爸,妈,哥”,声音清甜,听不出丝毫异样。

她走到餐桌旁坐下,乔奶奶立刻给她盛了一碗小米粥,推到她面前:“快吃,包子刚热好,还是你爱吃的白菜猪肉馅,老香了。”

乔星落点点头,拿起筷子夹了个包子,小口咬着,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裴景深,见他正低头喝着粥,耳尖似乎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红,她的心跳又轻轻漏了一拍,连忙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吃着早餐。

裴景深察觉到她的目光,指尖微微一顿,抬眼时恰好与她的视线相撞,两人皆是一愣,又不约而同地移开眼,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微妙的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