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北帝道:“阿琒他们找到阿渊时,已经忘了自己是谁,记不得任何事。”

肖先生低首沉吟不语。

北帝道:“有没有这个可能,在阿渊失忆前是有人害了他,才成了现在这般模样。”

肖先生抬首,道:“看来皇上已知道民间的传言。”

北帝道:“朕略有耳闻,虽然民间所言有真有假,可有些事还是所言不假。”

肖先生道:“皇上是指?”

北帝挥手打断道:“肖先生,你在这儿多年,有些事甚至比朕还清楚,朕觉得那过往之事该翻过去了。”

肖先生道:“皇上可有想过这些事要是再度被提起,那该如何?”

北帝看着他,说:“不会的。”

肖先生道:“要是不会,民间说书人怎会知情?而且还说的有声有色。皇上别忘了,有人还活着呢!或许是奸人之计让你们自己起内讧,好让他国来侵犯也说不定。”

“不管如何,皇上都该相信自己的孩子,他们可是您的骨肉,至亲之人。如果皇上不信任他们,那还有何人能信任呢?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皇上,没有永远的事能瞒得了所有人。”

北帝若有所思的说道:“肖先生,刺杀一事朕还是想不出是谁所干。”

肖先生道:“皇上,他们没得手,想必会再次寻机会下手的。”

北帝道:“就算这样,朕都不希望阿渊出任何事。”

肖先生道:“那皇上要如何做?”

北帝道:“等阿渊身子好些后,朕打算让他去黔南国。”

肖先生一怔,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再次问道:“皇上要六殿下去黔南国?”

北帝颔首。

“皇上,黔南国地处偏僻,人烟稀少,而且百里之外就是南寒国,这对六殿下的身子极不利。”肖先生劝道:“所以皇上不能让六殿下去这样的地方,请皇上三思!”

北帝道:“朕当然知道阿渊的身子如何,可没其他办法了,只能如此。”

肖先生道:“可即便如此,皇上也不该这样做。”

北帝扬了扬手,无奈道:“行了,就这样吧!”

肖先生未言。

北帝道:“肖先生,皇子们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肖先生道:“臣,竭尽所能。”

北帝道:“朕看好你!”

肖先生道:“谢皇上信任。”

风花殿。

宴席开始,歌舞升平。

北帝道:“阿渊,你的哥哥们都在,除了你皇姐其余都在。”

南宫渊暗忖:这下可别露馅才好,虽然是失忆,可自己终究不是南宫渊本人。

他们都望向南宫渊。

“哥哥们好!”南宫渊打招呼道。

南宫怙道:“看来六弟真是不记得四哥和你五哥了。”

南宫珅接道:“不过没关系,六弟还是我们的六弟,是我们的兄弟。”

北帝举杯,道:“好了,让我们庆祝阿渊回来。”

他们共同举起桌上的酒杯。

南宫渊刚喝一口就被呛着了。

这什么酒,这么辣!?比我们现代白酒还辣。

南宫琒拍拍他背,问道:“没事吧?六弟。”

南宫渊摇头,道:“没事。”

南宫琒道:“怎会呛着?”

南宫渊道:“这酒太辣了。”

北帝厉声道:“来人,谁给阿渊换酒的?”

原本站柱子那儿的一寺人突然跪地求饶,“皇上饶命,是奴疏忽,忘了六殿下不能饮酒。”

北帝道:“拉出去打二十板子。”

随后便有人拉走了那寺人。

殿外响起打板子声。

南宫渊想起身为那无辜之人求情,但被南宫琒阻止了。

南宫琒道:“六弟,如果你为他求情的话,父皇势必会加倍罚他的。”

南宫渊道:“大哥,是否能给他送些药?”

南宫琒道:“这事儿交给大哥办。”

南宫渊道:“谢大哥。”

南宫琒道:“你我兄弟无需客气!”

南宫渊觉得这些哥哥们还挺有人情味的,不知道我要如何才能查到害我的人。

北帝道:“阿渊——”

南宫渊道:“嗯?”

北帝道:“不久便是你母后忌日,随朕去看看吧!”

南宫渊道:“是,父皇。”

南宫渊自来到这里后,决定每日天还未亮就起来,围着宫院头跑五十圈,再做两百个俯卧撑。一做完人早已累的够呛,气喘吁吁的。

南宫渊擦擦汗水,这还得多加锻炼才是,这身体太虚了。

天色逐渐由暗变明,一抹红太阳升起。

坐在石凳上的他,望着天边发起呆。

这时,宫人们拿着清扫工具和洗漱用品走了进来,原先吓一大跳,后来反应过来。

纷纷下跪,“见过六殿下。”

与其说吓他们一跳,还不如说是吓南宫渊一跳呢!原本自己还想安静的撸一撸思绪,可现在倒好被他们打扰了。

南宫渊看了眼跪地上的人,道:“起来吧!起来吧!”

“谢六殿下!”

“你们该干嘛就干嘛!”

“是!”

随后宫人们将南宫渊身上的衣物换了身干净衣服。

说实话,他很不习惯有人这样伺候着,但他知道,自己不能露出任何马脚来。

换完后他们迅速的退了出去。

南宫渊想说什么却见人纷纷走了,感到有些纳闷了。

呃,你们至于走的这么快吗?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不一会儿宫人们端来药膳粥。

“请六殿下用膳。”

南宫渊老远就闻到这味道,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你们下去吧!”

“是。”

南宫渊喜滋滋的吃着。

半时辰后,南宫琒来了。

“大哥怎么来了?”南宫渊问道。

南宫琒道:“自然是叫六弟去雪宫。”

南宫渊道:“那里是?”

南宫琒道:“雪宫专门是为皇子公主学礼仪,传道受业解惑之地。”

学堂?!应该是这样没错了。

南宫渊道:“那,授课先生是?”

南宫琒道:“肖先生。”

南宫渊问道:“肖先生凶吗?”

南宫渊想起上学时,那些老师都凶巴巴的,看到老师就怕,更别说见到了。所以现在又要看到老师,这如何是好?

南宫琒道:“六弟,肖先生很慈爱的。”

南宫渊算松了口气,好险好险!

南宫琒叹气道:“六弟这次伤的太重,还失去了记忆,是大哥没保护好。”

南宫渊道:“大哥无需自责,有些事是谁也无法预料到的。”

南宫琒道:“好六弟,今后大哥一定保护好你!”

南宫渊道:“大哥真好!”

南宫琒道:“走,去雪宫。”

南宫渊点点头,道:“走吧!”